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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他們後,溫知樂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
她回家後爸媽在浴室裡裝了浴缸,她今兒出去玩了太久有點累,看見浴缸就改主意泡了個澡。
浴室裡蒸汽纏繞久了有些憋悶,小姑娘半小時後迅速穿上衣服開啟門窗透氣,一會兒開啟吹風機,客廳裡的交談聲從門縫斷斷續續地傳進來:“……如果……肯定像星星……可愛。”
“名字……好了。”
吹風機聲音太大,溫知樂關掉它,再去聽就一個字也聽不到了。
爸媽已經聊完了。
她於是繼續吹頭髮,看著鏡子裡想:爸媽在說什麼呢?
是說秦叔如果再有一個孩子,會和星星一樣可愛嗎?
“小九,你剛才聽見了嘛?”
【聽見了。】
一行字在鏡子上浮現:【你爸媽在說秦叔。】
果然是這樣。
溫知樂弄清楚了就沒再想,把頭髮吹乾後回去睡覺。
週一一早去上學,剛出家屬院,就看見方秀秀和方學站在小區門口,兩人腳邊放著一個蛇皮袋。
溫知樂給舒穎指指他們。
她回家後曾說過自己和方秀秀的來往,舒穎記起來,點點頭,在路邊停下等她。
方秀秀開心地招手,小姑娘揮手回應。
“秀秀姐方大哥,你們這是幹嘛呀?”
“小溫,我就知道在這裡一定能等到你。”方秀秀滿臉笑容,輕鬆提起蛇皮袋,“這是我物件老家種的新鮮蔬菜,昨兒下午我去地裡摘的,今早趕著給你送來,這些應該夠吃一週。”
“你拿回家放儲物間裡就行,最近天兒涼,東西好放不會壞。”
她說著把手上提的紅色塑膠袋遞給溫知樂:“這也是我物件家種的,是剛熟的草莓,我記得你愛吃水果就給你摘了一袋子。”
上次小姑娘送她的那條絲巾,她偶然聽老闆說是個大牌子,價格不便宜,那價格都把方秀秀嚇到了,她今年二十六,二十六年來第一次碰見花錢這麼猛的人。
本來她老喜歡那條絲巾了,天天戴著上班,聽說價格後就不敢戴了。
回家後思來想去,覺得要回禮。
她和物件一商量,回老家摘了些自己家種的蔬菜,既不刻意又顯得有誠意,正好也回去看看老家的親人。
她和物件的工作都忙,平時難得能回老家一趟。
方秀秀把草莓袋子掛到她手上,溫知樂怕掉連忙攥住袋口。
她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用蛇皮袋子送蔬菜的,一時有點錯愕,連忙道謝。
“甭客氣,我和方學給你送進去。”方秀秀笑著。
“不用不用,你們一路拎過來就很累了,我自己拿進去。”
方秀秀看看她身上布料極好的外套,替她心疼:“別弄髒了衣服。”
“沒事兒,”小姑娘彎彎眼,“髒了再洗嘛。”
方秀秀和她接觸這麼久,算是瞭解她脾氣,聽完就沒再勸:“那行,你抓緊送回家吧,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別因為我們上課遲到了。”
“好嘞,改天我去找你玩兒。”
蛇皮袋有些重量,但溫知樂這一世在戴家幹活養了不少力氣,想搬還是能搬動。
為節約時間,她只把袋子提到自家樓下,隨即抬頭喊:“爸爸!”
溫樹人聽見聲音跑到窗邊,溫知樂揮揮手:“爸爸你下樓!”
溫樹人:“馬上下來!”
左鄰右舍好奇地往樓下看,目光落到小姑娘的臉上,齊齊回頭和家人道:“溫教授的女兒是真漂亮,人家素著一張臉都比我班上化妝的女學生們好看,這個女兒才和他們像是一家人,原來那個我以前就覺得不像他們家的。”
“嚯,你和你媽買了什麼?”溫樹人跑下樓。
“這是秀秀姐從老家地裡摘的菜,”溫知樂看眼手錶,語調輕鬆,“爸你拿上樓吧,我先去學校啦,媽媽還在外面等我呢。”
溫樹人第一節沒課,可以晚點兒去學校:“行,交給我,你快走吧,別遲到了。”
溫知樂把草莓也遞給他,隨即往外走去,時間還早呢。
方秀秀已經走了,方學還在,溫知樂出去時他正和舒穎聊天。
小姑娘小跑過去:“我回來啦,咱們走吧。”
她走在中間,兩邊是舒穎和方學。
這次見面,溫知樂明顯感到方學沒有以前靦腆了,現在大方明朗了不少,雖然還沒交流,但從面相上就能看出不同。
他們好像有四個月沒見了?
“方大哥,你們系最近課多嗎?”
“還好,可能是因為大四了,所以這學期課程安排得沒有上學期緊。”
方學繼續說:“我聽我姐說你考上京大英語系了,你得是你們系年紀最小的學生了吧?”
“你還別說,好像真的是,是嗎媽媽?”
舒穎含笑應道:“是,沒有比你小的了。”
方學:“不止英文系,我們繫好像也沒有。”
舒穎接了話茬:“小方是哪個系的?”
“計算機系,老師。”
“計算機系的分數線很高啊,也很受學生歡迎,這個專業前景好,人才又稀缺,未來大有可為。”
舒穎身在學校,對學生的就業情況瞭解得多。
“小方想過畢業做什麼嗎?”
“託您吉言,”方學摸摸頭頂,“像您說的,計算機前景好但人才稀缺,所以我想用我學到的知識辦個計算機培訓班,畢業前能賺到錢就繼續,不能就去企業找個活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