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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上前抓住了丞相的胳膊:“你……你不義氣,你隔岸觀火,你坐山觀虎鬥!”
“……”
丞相拍拍他的肩膀,愛莫能助的聳肩。
“大將軍,自求多福吧,我先去了。”
數日後,趙牧已經抵達京城。
滿大街都嚷嚷著,說大將軍要舉兵去攻打江州縣,還是五十萬大軍。
本來前天就該動身了,可大將軍生病了,據說是傷寒,躺在家裡不能動,吃飯都要人喂。
茶館、酒樓都嚷嚷動了,都說這是大將軍害怕出征,所以託病不出。
聽到這個訊息,趙牧就滿臉驚喜。
李二:“趙掌櫃,你笑什麼?”
“我笑咱們一來就看到希望了,跟我想的分毫不差,誰都害怕領這個差事。”
不遠處的桌子上,幾個百姓閒聊著。
“咱們這位大將軍,可是聰明非常啊,裝病不出,看皇帝能怎麼樣。”
“說的啊,先前替皇帝殺掉兄弟的那些人,誰不是被拉出來墊背的,全都砍頭了,罪名是誅殺皇親國戚。”
“聰明個屁,皇上傻麼,你們看著吧,用不了多久,皇上就會下死命令,那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沒錯,趙牧必須得抓緊時間了,不能久待。
吃過飯,他和李二去了大將軍的府上,說是來探病的百姓。
這種時候,只要不是皇宮裡的人,大將軍都願意見,有百姓來探病,不正說明他在百姓中有威望麼,這是祖上積德的好事啊。
有人探病,滿大街去宣傳一番,讓人深信不疑,那更好。
趙牧和李二進來時,大將軍正躺在床上呻吟呢。
“哎喲……奧喲,好難受啊,二位,多有怠慢了,本將軍也想你們吶。”
李二差點笑噴,紅光滿面的人,怎麼就能裝出生病的樣子,太假了吧,宮裡來個太醫,不就全露餡了麼。
趙牧坐下:“將軍,在下趙牧,乃是江州縣人氏。”
“什麼?”
江州縣三個字,如驚天雷一般,震懾著大將軍。
他瞳孔瞪大,半天支支吾吾的:“江……江州縣?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來救大將軍的人,可否屏退左右?”
要讓外人知道他見江州縣的人,那怎麼得了,皇帝會扒了他的皮的。
這貨趕緊命人下去,然後自己下床去關上門,並抽出了一把掛在牆上的寶劍,指著二人:“你們究竟來幹嘛的?”
“將軍息怒,你不願意去攻打江州縣,我們也不願意,所以,我們特地來解救大將軍,這也是靖王的意思。”
“靖王?你們想幹什麼?”
“首先,大將軍不願離開,可是又沒好的藉口,這點,我們可以代為效勞。我們散佈謠言,謊稱靖王的人已經來到京城,隨時準備對皇帝動手,皇帝害怕,必定要留下你。”
然而,這隻能瞞的了一時。
做事要分兩步走,並駕齊驅,另一個辦法,就是讓大軍的糧草出現問題。
“大將軍,軍用糧草屬於機密,我們當百姓的不知道,可你一定知道來源。告訴我們,我們去做,怎麼樣?”
只要能把糧草的事給解決掉,再用謠言恐嚇皇帝,這個多疑的天子肯定寢食難安。
大將軍不覺發笑:“好主意,但此事本將軍能幫你們什麼?只要知道糧草的來源麼?”
“對。”
“沒問題,只要你們能平息干戈,本將軍可以暗中幫忙,甚至願意出錢。”
趙牧:“錢就不用了,靖王爺有的是錢。大將軍,他日王爺起事成功,必會記住你的一份功勞。”
“那就多謝了,不過,我們今日的談話……”
“將軍放心,不會有外人知曉。”
從將軍府出來之後,趙牧給了李二一筆銀子,讓他去找能造謠的人,越多越好,最好弄的滿城風雨。
而他自己則是去見糧行的老闆。
京城的糧行特別多,其中有一半跟朝廷有往來。
但是朝廷多半不會立刻付錢,能拖就拖,有時候會拖個三五年、二十年。
並非朝廷沒錢,而是不想還。
所以,糧行的人也懼怕跟朝廷有關係,只是太監來傳聖旨,你不給還不行。
這家糧行的老闆挺苦悶,他已經接到旨意,一次性要給五十萬大軍提供糧草,就是說,至少一百萬兩銀子歇菜了。
這麼大的窟窿,都沒辦法填補,然而聖旨難違啊。
“尊駕姓趙?”
趙牧:“是,聽聞貴號要給朝廷提供糧草,朝廷沒給錢吧?”
唉,說出來都是淚,這筆生意虧到能傾家蕩產,毛都沒見到一根,還得往裡倒貼銀子。
掌櫃的很憋屈:“沒轍啊,誰讓人家是朝廷呢,咱們商人也是百姓,鬥不過他們吶。能不被殺頭就謝天謝地了。”
“我以為,這糧草,你們可以不用給。”
“哦?何意?”
“就說有朝廷裡的人已經來要走了糧草,還拿著皇帝的令牌,你們不敢不給,所以……”
掌櫃一聽,看到希望了:“是個好主意啊,可是令牌,我們沒有啊,有的話就好辦了。”
正好,趙牧隨身帶著靖王的令牌呢,王爺已經掛了,這令牌自然就永遠成了他的。”
令牌放在桌上,掌櫃的一臉矇蔽:“哎呀,還真是大內的金牌,不過,這上面怎麼刻著靖王的名號,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只要你們自己轉移糧草,讓朝廷搜尋不到,就說運糧的人已經出城了,讓他們自己去查。如此一來,貴號不用破費,還能禍水東引,怎麼樣?”
這麼好的計策,簡直讓人瘋狂啊!
按照趙牧的要求,掌櫃的可以連夜進宮,說是靖王的人搶走了糧食,就丟下一個牌子。
還放出狠話,說是隨時攻打皇宮,人已經暗藏在京城之內了。
其他糧行可拿不出那麼多的糧食來。
“皇上會殺我麼?”
“殺了你,以後再需要糧草,誰還敢給他們提供呢?”
確實如此!
深夜,糧行的王掌櫃跑到宮中,跪在皇帝寢宮之外,已經有太監進去傳信了。
半響,他被叫到了書房,皇帝眼神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