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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洛可可的電話。
所有的一切完成,兩個人四目相對,沒有說話,紀瀟瀟的眼底佈滿震驚跟不敢相信,右手無名指傳來的突兀感,讓她明白剛才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對面的男人看起來卻比她還要緊張,整個人處於高度警備狀態,整張臉緊繃著,黑眸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女人,一時間連呼吸都凝住了。
紀瀟瀟知道他在等自己答覆,也知道在不遠處,陸阿姨跟陸叔叔也在等她的回答,她卻猶豫起來,一直以來,她努力迴避這個問題,只想著儘快把陸哥哥的腿治好,這樣自己的愧疚就能減少一些,可是一直以來的治療並不如意,她開始不安起來,這樣的無盡的等待之下,自己的理智也一點點被消磨。
在他無比期待的注視下,紀瀟瀟妥協似得低下頭,沒有反駁,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陸昊辰微微張了張嘴,這才發現口腔乾澀難忍,即使這樣,他還是覺得很快樂,因為意料之中的拒絕並沒有聽到。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瀟瀟,嫁給我好嗎?”
他痴痴的望著面前的女人,等待她最後的判決,整個人都處在緊繃狀態,心已經提到嗓子眼裡。
紀瀟瀟依舊低著頭,長髮遮住眼眸,讓人捉摸不透她此刻的心情。
一分一秒對陸昊辰來說都是煎熬的,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枚冰冷的戒指,還是喜大普奔的承諾。
不遠處的張愛琴跟在後面緊張的不得了,整個人一動不動,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就快看穿了。
感覺到自家老婆的緊張,陸父只能默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
“孩子們的事情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就讓他們自己做主吧!”
張愛琴點點頭,但擔憂的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兩人的方向。
幾不可聞的輕嘆一聲,紀瀟瀟無奈的抬起頭,對上一雙期待無比的眸光,那眼底的火苗就要把她燃燒了。
“好!”
簡單的一個字,卻挽救了一個人。
幾乎在聽到那個字的一瞬間,陸昊辰驚動的差點從輪椅上蹦起來,臉上洋溢著說不出的幸福跟滿足,雙手再也捨不得放開,緊緊攥著。
紀瀟瀟也在他露出笑臉的同一時間,鬆了一口氣,心裡是說不出的輕鬆。
雖然不知道這個決定是不是對的,但是隻要陸哥哥覺得開心,這也算自己能做的一點補償吧。
只是還有一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想到這裡,原本明朗的臉上浮現一抹愁雲,她掙扎著還是說出自己的擔憂,微微蹲下身子,眼眸不安的直視著他真誠的目光,帶著一絲不安跟怯懦。
“如果,我說如果,我對你的愛不及你的10分之一,你會介意嗎?”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果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陸昊辰的眼眸一下子暗淡許多,紀瀟瀟見狀趕緊補充道。
“但是,但是我會努力學著愛上你的”她說的很真誠,就快要舉起手發誓了。
陸昊辰忍不住的失笑一聲,寵溺的撫摸了她的頭髮,搖了搖頭。
“我不介意的,只要瀟瀟願意留在我身邊就好。
我不是說過嗎,只要瀟瀟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寧願一輩子都坐在輪椅上起不來”他笑的很自然,讓人忍不住跟著相信,可是紀瀟瀟覺得自己太壞了,陸哥哥為了自己才變成這樣的,自己卻不能做到他滿意的樣子。
下意識的咬緊嘴唇,對上他溫柔的眼眸,語氣堅定神態堅持。
“陸哥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再失望的,我一定會愛上你的”她固執的樣子讓陸昊辰疼惜不已,默不作聲的將她擁進懷裡,緊緊摟著,如果能把她揉進自己身體就好了。
可是瀟瀟啊,你知不知道,真的愛一個人是不用去發誓保證的,因為那本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愛一個人或不愛一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承諾可以證明的事情!但是我想去相信,相信你的承諾,相信你的勇敢!只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裝飾很有格調的咖啡館,燈光昏暗,被可以營造成一種靜謐的感覺。
“你呢,你這幾年過的好嗎?”
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漫不經心的攪動著面前的咖啡,輕聲問道。
祺佑先是一愣,被她這麼一說,腦海裡立馬浮現出這幾年的光景,除了跟在少爺後面參加各種聚會,就是被少爺派出去出差,差不多就這樣的生活吧,之前還會定時去看母親,再後來,再後來連這樣的放鬆機會也沒了。
想到這裡,不經苦笑一聲,連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這麼過了好幾年了。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慕容曦月看著他垂下頭的樣子,不解的追問道。
祺佑笑著搖搖頭,只是心裡的苦澀跟無奈也只有本人自己才最清楚吧。
“也談不上過得好不好,就那樣吧。
你還不知道少爺的脾氣嗎?跟他身後哪有喘息的機會啊”他故意用一種玩笑的口吻試圖迴避這個話題。
慕容曦月贊同的點點頭,的確,按照紀非凡的做事風格,手下根本沒有休息的機會。
兩個人再次陷入沉默,或許是因為太久沒見,彼此都疏遠了許多。
祺佑一直低著頭,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慕容曦月默默的看著她,臉上浮現一絲猶豫跟掙扎,微微張著的嘴巴又合上再張開,似乎想要說什麼,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最終咬咬牙,狠下心來,她才是問出自己最想要問的問題。
“紀非凡他,喜歡那個女人嗎?”
她的眼神閃爍不定,是怕聽到自己不願意面對的答案嗎?她也不知道。
祺佑先是一愣,疑惑的抬起頭,見她如此緊張不安的樣子,再仔細想了一番,一番頓悟,這才意識到她大概指的是夫人。
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很真誠的說道。
“是的,少爺很愛夫人,雖然我在夫人跟少爺結婚之前,我並沒有見過夫人,但是總覺得少爺對夫人的情很早就開始了.”
他眼神堅定的看著曦月,肯定的說道。
“是嘛!”
果然還是這樣,原本還有所期待的眸光一瞬間失去了星光,就像漫天閃爍的星星突然被一大片烏雲所遮蓋。
見她這樣,祺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多麼不恰到,自己早就知道曦月是喜歡少爺的,怎麼還可以在她面前這麼說夫人跟少爺的事情呢?“曦月,我,我剛才,抱歉……”他不安的看著她,滿臉抱歉跟自責。
慕容曦月努努嘴,使勁搖搖頭,想要笑著告訴他,自己不介意的,但是早已經蓄積在眼角的淚水就這麼毫無徵兆的留下來。
對面的祺佑驚慌不已,趕緊給她遞過去一張紙巾,語言慌亂,不知道該怎麼安穩她。
“曦月,你別哭啊,我,我,我不知道,對不起啊,你,你別哭啊……”他一臉的慌亂,手忙腳亂的給她遞紙巾,皺起的眉頭都可以夾死蒼蠅了。
面對如此滑稽的他,曦月根本哭不下去了,微微嗔怒的瞪大眼睛,不滿的嘟起嘴巴,接過他不停遞過來的紙巾,毫不顧忌的在他面前捏著鼻子醒鼻涕。
“什麼嘛,真是的,我根本沒有想哭的意思,這是怎麼回事?”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各種擦鼻涕,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女神形象了。
祺佑尷尬的看著他,身子微微往前傾,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雙手並在一起,放在腿上,等待家長的責備。
曦月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就被他的樣子再次逗樂,毫不顧忌現在咖啡店的其他人,哈哈大笑起來,因為笑的大用力,眼角都滲出淚水,害的她煩躁的再擦一遍才弄乾淨,嘴到時沒停,忍不住打趣道。
“你幹嘛呢?像個做錯是的小孩子,我罵你了嗎?”
她一邊忙不迭的擦拭眼角的淚水,一邊打趣的說道。
祺佑被她這麼一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尷尬。
沒辦法,從小到大,母親對他的教育是,男人是不可以欺負女人的,讓女人哭的男人是做沒用也是最不能被容忍的。
所以從小,他就最怕女孩子哭了,很多時候,明明是他有理,只要女孩子一哭,他就沒轍了,感激舉白旗求饒,放棄。
曦月自然是知道他心疼自己,只是心裡免不了唏噓,幾不可聞的輕嘆,淺淺的,低低的,卻無法忽視此刻的心碎,如果如果現在為她變成這樣子的人是紀非凡該多好啊!本來還存在一點僥倖,希望紀非凡是因為商業利益才跟別的女人結婚的,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呢?想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對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女人,出奇的好奇,很怎樣的女人會入的了紀非凡那雙挑剔的眼睛。
想到這裡,她突然很嚴肅的看著祺佑,問道。
“那個女人,可以安排我跟她單獨見一面嗎?”
面對她殷切的請求,祺佑很是為難的皺起眉頭,看著她,有些猶豫。
慕容曦月最討厭讓別人為難了,見他這樣,趕緊說道“既然你覺得為難,那就算了,我想以後是有機會見面的”她大大咧咧大反過來安慰自己,讓祺佑覺得很不是滋味,很想為她做點什麼,卻不知道能做什麼,心裡不下一遍的想到紀瀟瀟,如果是她一定知道處理這樣兩難的局面……紀家花園。
天晴了以後,雪融化的很快,再加上幾個下人為了主人出行方便,早早的地面上的積雪清掃完了,當然也包括紀非凡昨天為她搭的三個雪人。
裹著一件白色的皮草,江小艾無助的站在臥室的陽臺上,視線下移,下意識的去尋找昨天那幾個小雪人堆,未果,不經有些失落跟遺憾。
說不清楚是什麼情緒,明明是恨的,可是卻那麼無力,此刻腦海裡不斷的浮現昨天晚上他站在雪地裡,受傷失落的眼神。
像是一道熾熱的火在心裡不斷的燃燒,不知不覺,溫度高的開始企圖融化心裡的冰。
童媽走過來的時候,江小艾沒有意識到,直到感覺身子漸漸暖了起來,臉上也沒有寒風刺骨的感覺,才意識到身邊多了一個人。
“視窗風太大了,夫人您不能站在這裡太久了”童媽一走進來,就趕緊上前主動關了她面前赫然敞開的窗戶,心疼的看著身旁瘦的不成形的女人,打心裡感覺到難受。
無奈的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她的無奈跟心疼“夫人啊,您這麼做是何必呢?您現在已經嫁給少爺了,而且也已經有了跟少爺的孩子,以後也會有更多的孩子,跟少爺再有什麼爭執,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糟蹋啊”她一邊說著,一邊輕柔的將她的外衣往裡塞了塞,生怕她著涼凍著了。
江小艾微微仰起頭,她不能低頭,一低頭眼淚就會掉下來,童媽對她而言就像是母親般的呵護,現在自己卻讓她這麼為難,內心很是自責,卻也無能無力,她想要嘗試去忘記那件事,可是父親那張慈祥的臉一直出現在她夢裡,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他在對自己笑。
見她不說話,童媽更是嘆聲不斷,“夫人啊,您現在真的不能再多想了,孩子現在還不太穩定,真的不能再受什麼刺激了”面對童媽用心良苦的勸說,江小艾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點頭,沉默相對。
“修哥哥,我要結婚了……”電話那頭傳來洛可可很平靜的聲音,沒有起伏,就好像這幾年對他的迷戀也隨之慢慢消散了。
楚世修接到她電話的時候,正在處理公司的檔案,看到電話的來電顯示的時候,猶豫了一番,還是劃開螢幕。
“喂,可可”他的聲音很輕很淺,帶著一絲不解。
距離洛可可離開l市已經2個多月了,本以為她應該也想開了,如今的這個電話卻讓他不安起來。
電話那頭很是嘈雜,似乎在很多人的地方,楚世修沒有聽到她開頭說的話,但是那句“修哥哥,我要結婚了”還是深深的擊中他的心房,有一種不知所以的奇怪情緒。
洛可可似乎還講了什麼,可是他都沒有聽到了,不知道是他可以忽視了,還是電話那頭的聲音太嘈雜以至於他未能全部聽清楚。
冷月推開門,微動的嘴唇發出幾個字,楚世修知道他實在催自己趕緊去會議室了。
微微衝著冷月點了點頭,楚世修才開口,聲音寂寥,帶著一絲苦澀,不知道是因為聽到她真的放棄自己了,而自己卻還在執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還是因為什麼。
“嗯,可可,祝你永遠幸福”“你也是”洛可可用力的握住手機,手指關節越發蒼白,她極力在隱忍,卻無法忽視此刻內心的波瀾。
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放棄呢,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最終下定決心要放手的時候,心,原來會這麼疼痛,她快無法呼吸了……不遠處的林天正申請的望著她,眼神裡只有她的影子,忽然也就釋懷了。
她是個普通的女生,只想要一個男人無保留的愛著她,她不能容忍一個不愛她、心裡沒有她的男人。
“出什麼事了嗎?”
林天穿著寬鬆的衣褲,很自然的走過來,關心的問道。
洛可可微微搖頭,笑了笑,默默的將手機收回去,淡然的說道“沒什麼”林天點點頭,也沒有多想,忽的嘴角不自然的上揚,黑眸閃過一絲狡黠,還沒等洛可可反應過來,他已經衝過來,直接抓著她的手跑海邊跑過去了。
迎面鹹鹹的海風拂面而來,風吹亂她的飛,卻將那些不知名的憂愁一同吹散,海邊的人很多,大家笑著,打鬧著,洛可可一開始很不適應這樣很多的地方,但是很快她發現原來人多的地方是治療傷痛最好的地方。
因為誰也不認識誰,大家沒有顧慮,只是為了快樂的玩耍,這樣的玩樂單純的可愛。
下意識的看著身旁此刻緊緊抓著自己不放,帶著自己勇敢往前跑的男人,她會心的笑了,真好,遇見你真好……冷月不解的看著端坐著靠椅上,多次失神的男人,眉頭微皺。
“少爺?少爺?”
他站在他的身後,再次輕聲呼喚道。
“嗯?”
楚世修這才反應過來,卻受到來自在座所有人不解的眼神,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開會的時候走神。
正在報告的財務部部長則是一臉尷尬的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報表,不知道該坐下還是繼續說。
“咳咳,剛才說到哪了?”
楚世修一邊慌亂的翻著面前的會議資料,一邊輕聲說道。
冷月趕緊上前一小步,覆在他耳邊,輕聲解釋道“剛剛輪到財務部彙報工作,但是您一直沒有發話,財務部長就一直站在那裡,所有人都在等你回覆”劍眉微蹙,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竟然走神的這麼嚴重,視線落到面前一臉不安跟惶恐的財務部長,對他擺了擺手。
“你先坐下來吧”得到大赦的財務部長趕緊坐下來,忍不住長舒一口氣,背後早已經溼透了,這樣的回憶真的是太可怕了。
“如果沒有什麼事情,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了吧”他扶著額頭,心煩的說道。
大家紛紛猜測老闆今天應該是心情不好,沒有人敢在這個槍口撞上去,自然很識趣的收拾好東西,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