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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江小艾主動赴約?紀家。
“夫人,您就吃點吧,你再怎麼說,還懷有身孕呢?怎麼能不吃不喝呢?”
童媽一臉哀切的站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整整一個下午的女人,語氣很是懇切、幾乎哀求。
江小艾卻依舊搖搖頭,雙眼空洞的望著天花板的位置,眼淚已經流乾了,眼眸乾澀的發疼,可是再怎麼疼也比不上心裡的疼。
手機就是在這個時候想起來的,她沒有心思去管是誰給她打電話,任何那刺耳的鈴聲劃破寂夜的長空。
可是電話那方,似乎一定要讓她接下這個電話,音樂一邊又一遍的重複響起,連童媽都開始注意起來。
“我看這個人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夫人說,您還是接一下吧?”
江小艾點點頭,默默的在床邊翻出那個不讓人安靜的手機,漂亮的黑眸在看到螢幕上的陌生號碼疑惑了一番,修長白皙的手指還是劃開了螢幕。
“喂”她的聲音啞啞的,並沒有帶任何情感。
電話那頭的人,先是一頓,似乎沒有想到她會真的接通。
就在江小艾以為這真的只是一個騷擾電話,準備掛掉的時候,一聲熟悉而又陌生的男聲傳來過來。
“小艾,你,還好嗎?”
楚世修拼命剋制自己的情感,不讓她感覺到不安,可是再怎麼剋制,再怎麼告訴自己,自己還有更大的事情要做,可是,還是剋制不了最真實的感情。
江小艾下意識的咬緊唇瓣,已經半天沒進食沒喝水的嘴唇乾的發白,甚至開始發皺起皮,被她這麼用力的一咬,幾乎可以看見血絲。
一旁的童媽忍不住驚呼“夫人,您的嘴?”
江小艾瞬間回過神來,趕緊鬆開。
思緒卻被打亂了,她忘了自己還握著電話,卻沒有任何回應。
電話那頭的男人依舊耐心的等著,也沒有說話,彼此甚至都可以聽見對方的呼吸。
比起江小艾的慌亂,楚世修更多的是緊張,他再等一個機會,一個重新開始接近她的機會,而現在就是他認為的最佳的機會,可是他卻不知道小艾是怎麼想的。
就像一個等待被宣佈的判刑的犯人的那種心情。
江小艾卻沉默了,長久的沉默,不知該說什麼的沉默。
不想讓她為難,楚世修主動開口了,依舊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他獨特的味道,卻再也不是她熟悉的樣子。
“小艾,我們見一面吧,明天下午我在當初我們住的那個小區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等你。
我會等到你出現”說完似乎害怕聽到她的拒絕,便匆匆掛了電話。
江小艾微微張開的口,又合了上去,一種無力感席捲全身,她下意識的咬緊唇瓣,卻碰到童媽慌張的眼神,而作罷。
“怎麼了?是誰找夫人?”
童媽下意識的關切的問道。
江小艾依舊搖頭,不想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在童媽沒有多想,微微點點頭,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手中的托盤上,眼神示意她。
“夫人,我們還是吃一點吧?”
在她殷切的目光的懇求下,江小艾再也想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況且她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肚子裡的孩子了,她不能失去他,這麼想著她便默默的結果托盤裡的粥碗,一言不發的全部吃下去。
童媽驚喜的看著她配合的喝下粥,心裡開心的不得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她嘴裡不停的重複呢喃著這句話,不用看她,也知道她現在的表情有多開心了。
江小艾一鼓作氣喝下一碗粥後,卻沒有飽腹的感覺,她小心的抬起頭,尷尬的衝一旁的童媽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說道。
“還有嗎?”
童媽先是一愣,莞爾笑了起來,接過她手裡的空碗,忙不迭的笑著說道“有,有,有,夫人你再等一下,我馬上下去再給您盛一碗”江小艾微微一笑,乖巧的靠在床上,看著她匆匆離開,下樓。
嘴角的微笑卻在她轉身後瞬間僵硬在嘴角,柳眉下意識的皺緊,她開始不得不考慮剛才那通意料之外的電話。
明天,她要不要去見他呢?心裡告訴自己不應該去,可是身體的另一個聲音卻再告訴她,應該去見一面,因為苦惱,小臉皺縮成一團。
所以並沒有意識到那個人的靠近。
紀非凡上樓的時候正好碰到笑容滿面的童媽。
“怎麼了?”
他不解的問道。
童媽可能太開心了,所以沒注意到迎面走來的紀非凡,被他這麼一說,趕緊低下頭,有些抱歉的說道。
“少爺,您回來了”紀非凡點點頭“恩,你剛才在笑什麼?”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童媽微微一愣,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才夫人喝了一碗粥,還想再喝,我覺得很開心”紀非凡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不相信的重複道“夫人胃口很好?”
他心裡是有疑惑的,照理說她現在應該很生氣,不會有什麼食慾的。
童媽點點頭,又搖搖頭“其實夫人下午回來的時候就躺在臥室,一下午都不吃不喝,直到剛才我好不容易哄她吃了點”想到這裡,原本的笑容不復存在了,換上的是不安跟無奈,她哀怨的望了少爺一眼,無奈的搖搖頭,這兩個人整天這麼鬧彆扭,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果然如他所料,原本期待的眼眸漸漸暗淡下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童媽點點頭,卻還是在離開前很不安的望了他一眼,無可奈何的下樓,心裡唏噓不已,只希望這兩個人可以好好相處。
紀非凡一言不發的黑著臉上樓,原本想著直接回書房拿點資料就回公司的,卻不能控制的在經過臥室的時候停下腳步。
透過沒被關全的門縫,看到床上那個躺著的小人兒,雙腳不受控制的邁開,走了進去。
她並沒有發現他的突然出現,一個人靠在床上,每天緊鎖,眼眸不安的望著前面。
他也沒有說話,就這麼一直默默的在旁邊看著她,直到她突然轉頭的時候,才驚訝的發現出現在面前的男人。
然而驚訝只停留一秒,漂亮的黑眸瞬間被屈辱跟憤恨所取代,她眼底漸漸染起一層怒火,令紀非凡在她的注視下不得不低下頭。
他的躲避更加讓江小艾確認自己心裡的想法,對他的所有感情好像一瞬間變成了不堪一擊的笑話。
嘴角上揚,成一抹好看的弧度,那笑容看起來卻那麼悽美殘忍。
聲音冰冷,帶著刻意的疏遠跟故意裝出來的冷漠。
“你進來做什麼?”
她一記清冷的眸光毫不留情的射過來,紀非凡招架不住,只能把頭低的更低。
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因為他不能破壞她心中長久以來的印象,如果真的是恨他,那就恨他一個人好了。
江小艾被他不解釋不說話的態度激惱不已,隨手拿起床上的枕頭扔過去,不偏不倚的砸在他身上。
“你走啊,為什麼還要出現!”
她像是瘋了一般,嘶吼道,渾身氣的血液衝上腦袋,白皙的脖頸出,青筋分明,眼睛紅的像一隻發怒的獅子。
紀非凡沒有躲,沒有說話,默默的蹲下去,將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拍了拍,在放回床上,然後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朝門口的位置走出去了,並且替她輕輕合上了房門。
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怒吼,心裡早已淒涼一片。
“小艾,不要怪我,不要……”男人無力的靠在一旁的牆壁上,滿臉哀傷的閉上眼睛,一隻手捂住心口的位置,另一隻緊握成全。
尖銳的刺痛讓他漸漸恢復神智,他再次抬起頭,眼底的悔恨跟懊惱蕩然不復存在,取代的是堅毅跟固執,他要守護住這個秘密。
門內,一個女人絕望的嘶吼,發洩,肆意的淚水噴湧而出,卻不能洗刷心裡的失望跟寒意……第二天一大早。
楚世修早早起床,在衣帽間挑選了好久,最後煩躁的扯下領帶,扔在一邊,不悅的朝著門外大聲喚道。
“冷月,冷月!”
門外一直靜靜守候的冷月,聽到房間裡的聲音,趕緊衝進來卻看到少爺一臉苦惱的樣子,頓了一下,才輕聲問道。
“怎麼了,少爺?”
楚世修的臉色不太好看,黑著臉,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指了指被扔在一旁沙發上的領帶。
“我找不到一條搭配的領帶,西服也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冷月這才明白過來,敢情少爺大清早的就是為了穿什麼而苦惱,但是平時去上班的額時候沒有這樣的困惱啊,拜紀非凡所賜,現在楚氏的效益一直很差,雖然得到洛可可父親的幫助,但是前景還是不容客觀,所以每天公司需要處理的事情並不多,少爺這段時間也都是比較遲才去公司,今天怎麼這麼早才做準備了呢。
他默默的走上前,將被扔在一旁的領帶撿起來,放回抽屜,像是下意識的問出口。
“少爺今天是有什麼特別的安排嗎?”
楚世修突然安靜下來,冷月揹著他,正在挑領帶的手指微微一顫,心裡一驚,不好,少爺是不是生氣了,他猶豫著轉身,已經預計好他的責備了。
可是並沒有意料之中的責難,相反的他一言不發,眼神望著窗外,冷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找到合適的領帶以後,才敢上前,輕聲建議到。
“或許這條淺藍色的領帶更適合您”他默默的將自己覺得還不錯的領帶遞給他。
楚世修點點頭,沒有任何話語,默默的接過他手上的領帶,利索的繫上,一氣呵成,再走到衣櫃前的一排鞋子的地方,挑了雙簡單的皮鞋。
鏡子前的男人看起來沉穩內斂,銀灰色的精緻西裝很好的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材。
寬闊的胸膛很好的撐起了這件西裝。
冷月在一起忍不住的點點頭。
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沒有多餘的碎髮,留海不長,所以露出狹長的眉眼,如墨寶石一般漆黑的瞳仁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力量,足以吞噬整個人的靈魂。
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淺薄的嘴唇,是誰說的,男人如果嘴唇單薄註定是個薄情的人。
楚世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薄情的人,但是父親楚有為卻真的是一個薄情的男人。
楚世修長得很好看,從小就很好看,所以那個時候江小艾會那麼迷戀他,因為他像個王子,渾身散發著迷人的氣息,或許因為母親是貴族人家的千金,所以即使那個時候家裡的情況並不是那麼好,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令江小艾著迷不已。
紀非凡長的也很英俊,但是兩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楚世修的好看沒有攻擊性,看起來乾淨利索,像一個白馬王子。
而紀非凡的美帶有攻擊性,他的臉上稜角分明,臉龐急手,眸光很冷,帶著與生俱來給人壓迫的氣勢,一般人不敢與他對視,可是熟悉的人就會知道,他笑起來多麼無害,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等到楚世修收拾妥當出門的時候,意外在門口撞見失神的林子萱。
冷月下意識的望了楚世修一眼,眼底滿是恐慌,他很不安。
楚世修的眉頭微微一擰,正想說什麼,林子萱卻像是沒看見他們一樣,徑直的路過他們走了過去。
望著她淡薄的背影,楚世修心裡不經染起一絲困惑,眸光一緊,死死的盯著冷月,聲音冰冷的可怕。
“到底怎麼回事?”
冷月趕緊低下頭,一臉恐慌,聲音也抑制不住的輕微顫抖。
“二夫人,她,她那次跟您吵過沒多久,有一天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下去了,肚子,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了,從那以後她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整個人痴痴傻傻的”楚世修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再次看向剛才的方向的時候,已經沒有那個單薄的身影,他不經有些生氣,臉色慍怒,壓抑著怒氣聲音嘶吼。
“為什麼不早向我報告?”
冷月低著頭,很是惶恐,小聲辯解道“那是因為,我以為您已經不會在乎二夫人的死活了,自然不敢告訴您這件事”被他這麼一說,楚世修瞬間沉默了,的確,自己之前的做法很難讓人不去理解為這樣,可是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一條生命,他從來沒有想過這麼解決的。
但是現在說什麼,別人也不會相信了。
想到這裡,他再次垂下眸子,望了一眼林子萱剛才離開的位置,有些無奈,有些妥協的,淡聲說道。
“把這件事告訴那個男人吧,然後給他們找一個房子,好好安排”說完不等冷月回答,便抬腳離開了。
冷月詫異的抬起頭,很是不解的望著楚世修高傲孤獨的背影,陷入深深的困惑,但是很快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他突然輕笑起來。
腳步輕快的跟上去,望著前面看似讓人覺得冷漠高傲的背影,心底處漸漸浮起一股暖意。
楚世修跟冷月到達的時候,剛好趕上附近一所初中放學時間,因為家長的車子太多,導致他們的車子被迫堵在路上。
冷月有些抱歉的回頭望了坐在後座的楚世修一眼,小聲說道“不好意思少爺,現在學生太多,估計我們要等一下才可以開出去”楚世修點點頭,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搖下車窗,正是冷冬的時候,放學的路上,孩子們紛紛裹著厚厚的圍巾跟專屬於學生時代的大大書包,帶著青春最天真的笑容走在路上。
偶爾遇見一兩個路過車子前的學生,剛好撞見他們疑惑透進來的眼神,楚世修莞爾笑了起來,原來離記憶中這樣的日子已經好久好久了。
大概堵了10分鐘左右,車子慢慢少了,學生潮流也散了許多,只剩下三三兩兩落單的學生還在路上徘徊。
車子慢慢啟動,速度很慢,冷月一邊小心翼翼的把我這方向盤,一邊還得回頭注意楚世修的神色。
終於在他第5次回頭的時候,楚世修發話了,淡淡的卻帶著毋庸置疑的權威。
“你就好好開車,別回頭看我,我還能去哪”被他抓包,冷月自知羞愧,尷尬的低下頭,不說話,但是也聽話的將所有注意力轉移到手中的方向盤,偶爾抬頭看到後視鏡裡那個看起來異常落寞孤單的男人,心裡不經產生疑惑,少爺為何今天沒有去上班,而是選擇來這裡了呢?天氣漸漸涼了,猛地一股寒風吹來,冷的楚世修一個寒顫,但是並沒有讓他搖回車窗,像是看不夠似得。
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窗外,或者更準確的是說聚集在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身上。
偶遇一棵老槐樹,樹下有一對年輕的學生,男生好像在說什麼搞笑的事情,逗的女生咯吱的笑著,那笑容異常暖化人心。
他注意到男孩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連他也不受控制的跟著笑了起來。
直到目光收回遇到冷月不解打量的目光時,才尷尬的收回,嘴角的笑容還凝固在那裡,一時半會並沒有消散。
冷月心裡的困惑越來越深了,車子行駛的方向似乎是少爺小時候住的那個小區,可是那裡早已經不是小區了,而是一棟棟現代化的高樓,商業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