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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給了別人,還有出入酒吧依偎在別人的懷裡,如果他不攔下她,那麼今晚她是不是就要像這樣躺在別人的身下,也發出這麼浪蕩的呻吟。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刻會變成這樣,他像一隻失控的野獸,想要捍衛自己的尊嚴卻又痛恨自己的心軟,矛盾的情緒折磨著他,他無法想象再這樣下去,他是不是會變得越來越殘暴,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他渴望的是溫和而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充滿著暴力和折磨。
而何粟琪已經完結忘記了之前的恐懼,她貼向楊梓昊,忘情地吻著他的唇……而他則是閉著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願意看她,可以說他不敢看,他覺得此刻的時候不是愛著她,而是把她當作發洩的工具,他是怎麼了?難道他已經不愛她了?不可能,如果不愛,為什麼心還會痛,如果不愛,為什麼還會如此的憤怒?何粟琪覺得眼前已經出現了幻覺,她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還有他,那有一棵大樹,大得需要他們兩個一起才能抱住,她總是喜歡踩在他的肩膀上爬到樹上坐著,然後看著他呵呵地笑。
感覺到身下的人已經沒有了動靜,楊梓昊疲憊地趴在何粟琪的身上,深深地喘息,覺得很累,無論是心上,還是身體上。
仔細地看著她的臉,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輪廓,他覺得她的臉好像也跟著她的心境變了,嬌柔的臉型被剛毅的仇恨取代了,可能是因為她不笑,所以慢慢的,她的臉就變了,變得令他覺得陌生,覺得可怕。
他在她的旁邊躺下,撿起一旁掉落的被子將她的身體蓋上,而他自己則是光裸著,夜間的涼氣讓他漸漸恢復神智,他很清楚自己失控了,他無法忍受自己的老婆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他,但是又沒辦法狠下心,只能懲罰她。
然而,他並不喜歡這樣,他總覺得這樣的方式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這種事情應該帶著愛意和彼此的疼惜,而不是粗暴的發洩,如野獸一般。
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良久,他起身披上一件,拿上桌子上的香菸走到窗邊。
他並不喜歡抽菸,因為他知道抽菸能減緩人的壓力和困苦,他以前並沒有這麼困擾,只是最近才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挫折,越是希望美好的事情越沒有辦法實現。
灰白色的輕煙飄出窗外,晃晃悠悠之後消散不見,楊梓昊點著煙只吸了一口便沒有再吸,他實在是不喜歡煙的味道,乾澀而嗆人,看著窗外濃濃的夜色,漆黑的眼睛裡透著寂寥,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過,可是今天這種陌生的孤單壓得他喘不過氣。
風將菸頭上的灰吹落,火紅色的光點燃得更甚,可是隻持續了一會便殆盡了。
楊梓昊不禁想起了酒吧裡那個女人,她無緣無故被打了一巴掌會有什麼反應,當時他所有的心思都在何粟琪的身上並未想起她,而現在他卻莫名其妙地想到她。
想起她身上的沉重的悲傷和與酒吧極不協調的氣質,為何她會出現在酒吧裡,卻從不跳舞,從不喝酒,只是安靜地坐著,好像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連打她一巴掌都沒有任何的回擊?想起她的時候,他竟然覺得心裡不再那麼彷徨,反而寧靜了許多,他勾起嘴角,覺得很奇怪,可能是太累了,他胡思亂想了。
決定還是早些睡覺,事情是逃避不了的,總是需要勇敢地面對。
他轉過身,準備回到床上去睡覺,不經意間,看到被自己遺棄在角落裡的一個袋子,本來是要送給何粟琪的結婚紀念禮物,只是當天根本沒有心情,就放在一旁了。
他走過去開啟帶子,取出透明的水晶球。
水晶球裡倒影出他憔悴的臉,他苦笑,他現在不覺得她像它了,而且紀念日已經過去了,再送就沒有意義了。
把玩了一會便將它放回口袋裡,然後將口袋放好,他想也許很久他都不會再將它拿出來了,感覺他不只是把水晶球放進去,也把他一部分的心放進去了,牢牢得封住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