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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霆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樣子,慕宵記得報紙上報道出來的趙天霆衣著光鮮,整個人流裡流氣,十足的紈絝子弟。
但今天的他,下巴上都是亂糟糟的胡茬,眼睛下面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垂著,眼角還粘著一兩顆眼屎,像是橋下的乞丐。
他在慕宵對面坐下,原本渙散的目光在慕宵說出名字的剎那,唇間聚焦。
“你是慕宵,你真的是慕宵?”
他激動地抓住慕宵的手,然而被慕宵嫌棄地甩開,“坐好,我們來說說案情.”
“好。
你一定要幫我打贏官司,我會付給你很多很多錢,多少錢我都付得起.”
趙天霆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本來都要放棄希望了,但是現在慕宵要幫他打官司,那贏的機會就很大,就算他真的殺了人都沒關係。
“這個我會和你的父母談,現在我們來談案情。
你必須把當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我說清楚.”
慕宵嚴肅的表情上沒有一點玩世不恭。
趙天霆緊張地搓著手,努力回想當天的事情,“當天晚上大概十點,我們四個人一起去了酒吧.”
“哪四個人?”
慕宵問。
“我,蘄明喚,還有蕭亞峰,朱子啟.”
趙天霆如實回答,他怎麼都沒想到那天一起出去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早知道這樣的話,打死他都不會出去。
“把你和他們的關係詳細地說出來.”
慕宵冷聲道。
如果蘇非然看到這樣的慕宵估計會嚇一跳,他居然也會這麼的正經。
趙天霆看了慕宵一眼,大概是在想詳細的關係到底是指什麼關係,然後他慢慢地開口:“我們四個很早就認識了,平時都一起玩,至於我跟蘄明喚是有過一點不愉快,那是因為我們有一次看上了同一個陪酒小姐,然後起了爭執,之後很久沒聯絡,但是我們是男人,不會因為這麼一件事就斷絕來往,女人嘛,到處都是,所以我們又和好了,所以我不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情去殺他!”
趙天霆申明,他不可能去殺蘄明喚,可是不是他殺的又會是誰呢?“嗯,繼續.”
慕宵在本上寫下一些重要的詞。
“至於蕭亞峰和朱子啟……”趙天霆頓了頓,繼續開口:“我們並沒有什麼過節,相處得挺好,他們和蘄明喚的關係也沒有很差,我們四個平時都一起玩,沒聽說他們和他有什麼不愉快.”
“你們在酒吧裡有什麼遇到什麼事?在什麼酒吧?”
“在平時經常去的夜升酒吧,在酒吧就只是喝酒,並沒有發生什麼事.”
趙天霆回想當天的情況,他自己也哪裡出了問題。
“期間有沒有人中間離開過?”
趙天霆皺起眉頭,“沒有吧,不過上廁所還是有的,但是都是很快就回來.”
那天都喝多了,但是他還是記得很清楚,在酒吧的時候都玩得很high,沒有人離開。
“幾點離開酒吧?”
慕宵的表情始終沒變,沒皺眉也沒有什麼憂心之色。
“大概凌晨兩點多.”
他也記得不清了,喝得醉醺醺的,四個人相互攙扶著離開。
“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去了凱西酒店,當時我們又要了幾瓶酒在房間裡,四個人都待在一個房間裡,喝得迷迷糊糊,後來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
他當時喝得很醉,記憶已經沒有了,只有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全身都是血。
他嚇了一大跳,然後就看見蘄明喚同樣滿身是血地趴在電腦桌上,已經沒有了氣息。
“為什麼四個人要擠在同一個房間裡?”
慕宵覺得很奇怪,四個公子哥為什麼要睡在同一個房間裡。
“當時本來是開個四個房間,但是蕭亞峰說還沒有喝夠,還想再喝就留在我房裡一起再喝酒了.”
他記得這個,四個人酒性一起來就控制不住,特別是蕭亞峰,更加愛喝,每次都是他叫得最high。
“死者除了後心中刀外還有沒有別的傷口?”
“沒有,只有後心一個傷口.”
趙天霆看到屍體的時候快要嚇死了,等到警察來後把他們帶走,他透過警察才知道蘄明喚是後心中刀死了,全身只有一處傷。
“描述一下你身上血的分佈?具體濺在哪些地方?”
慕宵覺得這個很重要,也許可以找出新的線索。
“我記得我的雙手都是血,然後前胸也有血,至於其他地方沒有了.”
“是前胸都有血麼?左右兩邊?”
慕宵皺眉。
“嗯,都有.”
他低頭看到自己全部是血的衣服時,真的被嚇到了,難道是他殺的人?是他發酒瘋後殺人?“你當時染血的衣服還在不在?”
“不在了,被警方拿去了.”
趙天霆搖頭,關於那件案子的東西都沒有了。
慕宵沉默,失望地垂眸,如果有那件衣服也許會幫助很大,突然,他眼睛一亮,對趙天霆說:“你把血的分佈畫出來,能畫多少畫多少.”
趙天霆拿過筆,低頭看著白紙不知道該怎麼畫,他努力回想血的分佈。
“等下!”
慕宵出聲,“你是不是習慣用左手?”
“啊?是啊,我都是用左手的.”
趙天霆莫名其妙地回答。
他不知道慕宵為什麼這麼激動,不就是慣用左手嗎?“沒事了,你畫.”
慕宵並沒有多說什麼,如果趙天霆是左手撇,那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趙天霆畫了很久才畫出來,慕宵拿過來一看,眉頭皺起鬆開,再皺起,他看到趙天霆的衣服上都是大塊的血,而且分佈很奇怪,兩邊的胸前幾乎差不多,這點很值得懷疑。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為止.”
慕宵將東西收起來就準備離開了,他今天掌握的資料已經挺多了,至於其他方面,他還需要去了解一下。
“你一定要打贏這場官司,無論多少錢我都會付的!”
趙天霆激動地說。
“如果你沒殺人,我會打贏.”
慕宵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