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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怪物已經玩膩,打算用觸鬚覆蓋住少女的頭部將其捏爆的時候,時間突然靜止在了此刻。
四周變得寂靜無比。
最後一根細線終於透過少女那血紅的眼眶進入到了大腦。
也就在這一瞬間,葉墨的腦子裡猛地被灌入了海量的意識碎片。
“滾開!這些垃圾是我先發現的!”
嬌小的身影隻身面對著四五個比她看上去年長的孩子。
“揍她!”
四五個人一擁而上和女孩兒扭打在了一起,但這只是單方面的毆打,儘管女孩兒死都不服輸,但她身後的那一袋垃圾還是被幾個孩子給搶了去。
畫面一轉。
破爛的房屋之中,女孩兒守在同樣破爛的床鋪前,一名面容憔悴身形枯槁的女性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有些破洞的屋頂。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我沒能買到藥......”女孩兒趴在床邊啜泣。
“也沒有指望過你.”
女人聲音冷淡至極,女孩兒的啜泣卻漸漸停息。
“我每天都在後悔,後悔為什麼生下了你,如果不是因為懷了你,我也不會丟掉在中心區的工作,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感染這該死的β病毒.”
“對不起,媽媽......我,我一定會買到藥的,只要買到藥就能治好你的病了,衛生院的叔叔們都這麼說的!”
“為什麼你這麼蠢.”
女人聲音帶著一絲怒意。
“那些人都在騙你,你帶回來的只不過是維生素,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真的是個廢物,我現在真的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你,你這個連自己爹是誰都不知道的小畜生.”
母親的謾罵讓女孩兒的眼神逐漸黯淡。
葉墨無法說話,也無法干涉,只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少女慢慢起身,慢慢遠離病床,最後轉頭逃出了屋子。
“滾吧!不要回來了!就是因為你!!你奪走了我的人生!你給我帶來厄運!你就是個災星!滾!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奔跑在骯髒巷道內的女孩兒耳邊仍然迴響著母親的謾罵。
葉墨知道這是千羽,而自己正在看著她的記憶。
他無法去做些什麼,只能跟隨著少女的意識。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少女再次推開了那扇門。
“媽媽,我成功進入了改造體的人員名單!!他們答應替你治病了!!”
女孩兒興奮地闖入屋子,手裡還握著一張類似通知單的東西。
她的母親沒有躺在床上,而是端坐於一張椅子上,精心梳理的頭髮和打了補丁卻很乾淨的衣服,她就這樣背對著少女。
“媽媽!你怎麼起床了!你的身體不能......媽媽?”
女孩兒跑到女人身邊,但身體卻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通知單掉落在了地上。
她的母親已經死去多時,是病逝,還是自盡,年幼的女孩兒無法分辨。
但母親安詳的面容讓她感覺到了迷茫。
桌邊擺放著一張紙,上面寫滿了文字。
女孩兒沒念過書,看不懂母親到底寫了什麼,但她將紙收進了懷中。
葉墨也僅僅只看到了最後兩句話。
你應該擁有更好的未來......不要如我一般,獨自走進那溫和的良夜.......下一瞬間,所有的記憶支離破碎。
葉墨身處在一片黑暗之中,站在他對面的是那個衣衫破爛的少女。
“她將我當成厄運.”
女孩兒低著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她將自己當成你的厄運.”
葉墨淡淡的回答。
“沒有我的世界她會更加幸福.”
“有你在的世界才是她想要的世界.”
“我帶給她痛苦.”
“你帶給她美好.”
“我讓她受盡折磨.”
“你讓她成為了一個母親.”
女孩兒慢慢抬頭,現在的她不再是女孩兒模樣,可眼中含淚的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無助。
“她希望我離開......她希望我.......永遠都未曾出現.”
葉墨溫柔地抱住了少女,用手撫摸著她的頭,曾幾何時,她的母親也許也這樣做過。
“她選擇獨自離開,留給你一個充滿無盡可能的未來.”
“我......我該怎麼做......”少女泣不成聲,葉墨撫摸她頭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記住她的話,不要獨自走入那溫和的良夜.”
“我想活下去.”
“那就活下去,我們一起活下去.”
“可你是......以萊亞.”
“因為我是以萊亞,所以我能做到的,對嗎?”
少女微微一愣,隨後擦了擦眼淚,再次露出了戲謔地笑容。
“噁心的傢伙,大言不慚.”
時間再次流動。
少女的身體突然被驟然出現的猩紅色細線所包裹,與此同時,葉墨的腦中也響起了β體的聲音。
【已連結改造人類中樞神經,同步完成,正在進行修復。
】怪物看著自己觸手抓著的那如蟬蛹一般的東西不明所以,他試圖用觸鬚去刺穿眼前的東西,卻無論如何也傷不到它分毫。
急了眼,怪物扔掉了猩紅色細線所組成的蟬蛹,轉而朝著葉墨躺著的位置走了過來。
這一次他不再打算慢慢玩耍,而是直接就要刺穿葉墨的大腦。
葉墨胸口和腹部的傷口已經奇蹟一般的癒合,可要躲過怪物的突然攻擊還是太過於勉強。
就在它觸鬚即將接觸到葉墨腦門的時候,猩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接著怪物身上幾乎所有的的觸鬚應聲斷裂,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
接著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怪物也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威脅一般整個身子都弓了起來,轉身看著那蟬蛹發出古怪的叫聲。
【修復完成,血肉改造已與β體完美融合。
】葉墨努力撐起身子,看向了蟬蛹的方向。
只見那蟬蛹已然碎成了好幾段。
而手持血紅色刀鞘的銀髮少女完好無損地踏著蟬蛹的碎塊走了出來。
“機能再生?不......應該是更有深度的東西,血肉改造......?β體的環形粒子?”
葉墨職業病犯了一般看著千羽上下打量。
少女的身體依然修復,身上原本被改造的機械體依然變成深紅色,而且結構讓葉墨看了更加震驚,這比之前的機械改造更加完美。
是肉身與機械的完美結合。
不對,完美這詞之前用過了。
它已經超越了完美......“噁心的東西,別盯著我看.”
見葉墨一動不動盯著自己,千羽朝他露出了有些嫌棄的表情。
“不好意思,職業病,你身體沒問題了嗎?”
“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現在我的身體比之前感覺更加......等等,你對我做了什麼?!你改造了我!?你這個混蛋!!以萊亞!就算你改造了我我也絕對不會成為你的玩具!!”
見少女氣急敗壞,葉墨趕緊指了指自己眼前的怪物。
“你先揍他,排隊也還輪不到我!”
“給我閉嘴!你告訴我!你動了我身體哪些地方!為什麼我感應不到我體內的機械體元件了!你到底做了什麼!”
少女直接無視了怪物,走到了葉墨身邊,抬腳就踩在了他的胸口。
“嗚啊!!我的腿部機械元件為什麼成這個顏色了!還有為什麼要穿這種看上去就很澀情的褲子!!這是什麼東西!好奇怪的感覺!!”
“那個叫......絲襪,不對,看材質應該是緊身褲,我也不懂這個啊!!還有,你的服裝不是我設計的!你別衝我吼啊!你先把腳挪開!”
就在這時候,怪物的觸鬚猛地朝著千羽的後腦就刺了過去。
“小心...!”
葉墨話還沒說完,千羽已經抬手,刀鞘的刀柄部位完美地格擋了身後怪物觸鬚的進攻。
“咦?我的感測神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靈敏......總之你給我解釋清楚!”
“啊喂!你先把腳挪開!小心!”
無數觸鬚朝著少女的後背襲擊而去。
“煩死了,我還在說話給我安靜點!!”
少女轉身拇指將長刀微微頂出刀鞘一截,隨後數十道紅色刀光在她身前如染血之花一般綻放開來。
怪物剛剛再生的觸鬚這次被斬成了數十段。
似乎是感覺到了千羽才是最大的威脅,怪物突然發怒,但它沒有再次急於進攻,而是仰頭髮出如同鳥類的鳴叫。
很快,街道四處都開始出現了和它幾乎相同的怪物。
無數的怪物將二人包圍在了其中。
“它搖人了!!它搖人了!!”
葉墨急的大喊。
突然,他的身體被抬了起來,千羽直接將他扛在了肩上。
“真想讓這些東西直接把你撕成碎片,但我得搞清楚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怪物不斷縮小包圍圈,它們看著二人就彷彿是看著待宰的羔羊。
但很可惜,在千羽的眼中,它們也幾乎就是待割的韭菜。
“扛著我能逃得了嗎?”
葉墨小聲詢問。
“為什麼要逃,我忍這些畜生很久了.”
千羽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與戲謔,這讓葉墨不禁嚥了口唾沫。
這女人一直都這麼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