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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找人定位一下他的手機號,看看他在哪裡?”席川問。
“暫時先不用,讓我冷靜一下,想想他會去哪裡。”
佟羽下樓,一個人癱在沙發上,又拿起了謝易軒給他寫的信。最早和謝易軒有聯絡的時候,就是這種書信的小紙條,想不到今日分別,還是這種小紙條。
謝易軒的字還是那麼的蒼勁有力。記得第一次看到謝易軒字的時候,佟羽覺得和謝易軒溫和的氣質不符合;現在想來,卻覺得極其符合,因為謝易軒雖然外表溫和,但其實內心堅定而強大。
“席川,我想,我應該知道他去哪裡了。”
“哪裡?”
“海邊,那是我們都喜歡的地方。”
他們兩人很快到了海邊。昏黃的路燈,照在長長的海岸線上。
“我們沿著濱海大道開吧,應該就在這裡。一會見到人,你自己下車,我就先離開了。明天按照我囑咐你做的去做就行了”
席川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佟羽的肩膀,表示知道了。
車子開了幾百米,佟羽藉助微弱的燈光,果真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謝易軒。小小的,把頭埋在支起的腿上,一動也不動,旁邊放著行李箱。
佟羽停下了車,就這樣看著謝易軒,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十米遠,他卻再也不能邁出一步。
席川也看到謝易軒了。他下了車,朝海邊走去。
佟羽遠遠的看著,席川走近了,兩人說了幾句話,然後謝易軒站起來,然後席川拉著行李箱,再然後兩人一起上了車,消失在了夜色中。
佟羽這才從大樹後面走了出來。此時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謝易軒以後的人生,他只能以這種方式參與,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了。
這種體會,好痛。
而隨著走進家門,這種體會,更痛。他覺得謝易軒就在那裡,在廚房、在沙發,在花園……他就在那裡叫著“羽哥,羽哥”,可是他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
佟羽不是一個笑哭的人,可是此時,眼淚又一次湧出。他走到酒櫃拿出酒,明知道酒量不好,卻一杯接一杯的喝,彷彿喝碎了,一切就沒有發生,彷彿明早一覺醒來,謝易軒還在那裡,笑著叫自己起床。
他又一次拿起了信,這時佟羽突然發現信的背面竟然還有幾行小字,上面赫然寫著:醬牛肉配方。
“謝易軒啊,到這個時候,你還記得我愛吃的醬牛肉,只有你能做出的味道。”
佟羽腦海裡浮現出謝易軒接連做了五天醬牛肉,終於做出佟羽想要的味道時那一臉燦爛的笑。
那時的謝易軒笑的有多甜,此時的佟羽,內心就有多痛。
謝易軒……謝易軒……佟羽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任眼淚就著酒水一起流下。
第二天,佟羽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被一陣門鈴吵醒。拖著還是昏昏沉沉的頭,下樓開門。
“佟大少爺,你還知道起來了,你看看幾點了,都下午了。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也不接。”
“交待你辦的事辦好了嗎?”佟羽只問自己關心的事情。
“天天給你忙前忙後,都不知道問候一聲,進門就知道問事情辦好了沒有。”
“我頭特別疼,你快說重點吧。”佟羽有氣無力的說道。
席川拿出手機,遞給了佟羽。
“給你,都辦好了。”
“沒露什麼破綻吧?”
“沒有。他問來著,我就說之前那號也用,基本都是工作關係了。這個號是朋友常用的,所以重新加一下微信。”
“其他人呢?”
“心急。其他人也加了,他們宿舍四個人,就是上床下桌那種,條件都挺好的。我給你拍了照,你一會自己看。”
“中午請吃飯了?”
“請了,按照您老人家的吩咐,客客氣氣的請了一頓大餐。”
“那,謝易軒,他怎麼樣啊?”
“就那樣,沒啥表情,看著挺好的。吃完中午飯,揹著個雙肩包送我到校門口,還說一會去自習呢。”
“嗯。”
“你也別擔心了。我看謝易軒生性樂觀、陽光、也愛笑,沒幾天就會沒事了。之前那麼大的事,他在你那不沒幾天就沒事了。”
確實,佟羽之前也害怕謝易軒有心理問題,畢竟在趙家快四年的時間算不上短。
可是謝易軒自我修復的很快,不多久就愛笑、愛說了起來,還甜甜的愛說彩虹屁,和剛認識時判若兩人。
佟羽也納悶為啥他的自愈能力比自己強那麼多,後來看他和父母影片時被愛被寵的樣子,聽他講從小到大的事,才明白原來被愛包裹著長大的孩子,才會如此。
“對了,微信列表裡還加了一個女生的微信,是一個學生會的幹部,叫孟琪。今天迎新生的時候,她對我們特別熱情。”
“迎新生?”
“嗯。就是學生會組織的,每一個新生來了,都有老生幫忙熟悉校園路線等。不過,我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
“咋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但我總覺得她看易軒的眼神,有點不一樣的感覺。當然也有可能小姑娘就是熱心。”
“嗯,知道了。”佟羽嘆了一口氣。他心裡清楚得很,有些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他的易軒就像一塊玉,愈久愈香。只是他沒有想過,第一天就有女孩子注意到他。
席川也只能嘆氣。他還沒和佟羽說,那女孩一直到中午吃飯前,都一直跟著,要不是席川說了中午他們宿舍出去吃,她還跟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