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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藍找了兩個車廂,才找到自己的位置,卻已經坐著一個老者。
也弄不清楚哪一個才是她的103號,也不好意思叫老者起來,可是沈佳藍還穿著高跟鞋哪,只好把旁邊的104號搖醒:“您坐著我的位置啦.”
他迷茫地抬起眼:“你的位置是哪兒?你看清楚了,這是104號.”
“我的是……103號.”
舌頭打了個結,還真是有比自己更認真的人。
旁邊的老者忙站起:“103號?你坐!我到下一站就下了.”
聽到老者快下車了:“您先坐,我等等.”
站著給琴姐發資訊:“姐,我已坐上車了,很開心。
我只是去看風景,不見他了.”
十一點多了,她應該早已入睡了。
老者下車後,沈佳藍終於安頓下來,對面又坐上了兩位老人,老太太問沈佳藍:“姑娘,你這是到哪兒啊?”
“濟南.”
她慈詳地看著沈佳藍:“咋不帶個伴呢?”
“我我……大家都在上班,沒空出來.”
沈佳藍又反問她:“您是到哪兒下車?”
“我們在青島下車,終點站.”
沈佳藍靈機一動:“阿姨,您知道從濟南轉車到東營,需要多長的時間嗎?”
她搖頭。
鄰座的男子忽地介面:“三四個小時.”
“那麼遠啊?那……是坐火車好一些?還是坐汽車好一些?”
對面的阿姨還是搖頭。
鄰座的男子又介面道:“坐汽車吧,如果是趕時間的話,汽車跑得快.”
原來鄰座的男子也是x市人,某集團的業務員,對山東的城市都很熟悉。
太好了,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沈佳藍正為絲毫不瞭解即將去到的地方發愁,這個姓許的男子可以充當一個很不錯的臨時導遊了,健談應該是業務員的通病,話匣子開啟再也剎不住,山東幾個城市的風土人情,在沈佳藍的腦海中呈現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許還特意叮囑沈佳藍,到了東營,一定帶點特產——冬棗,味道和別的地方是不同的。
至於另一特產——石油,帶幾斤回去也沒用啊。
聽著許啪嗒啪嗒地說話,沈佳藍已經是很困了,卻也沒有阻止他講吓去,此時此刻,她不想說什麼,卻希望有人能這樣和她說說話,來掩飾旅途的形單影隻。
許說,常年在外做業務的人什麼都不怕,卻無法抵擋寂寞,那種寂寞會把一個人逼到崩潰,感覺自己被社會拋棄了。
本是閉著的眼忽地睜開,沈佳藍問他:“你說什麼?”
許又重複了一遍,眼中現出的卻是悲傷的神色。
沈佳藍瞪大眼睛,問他:“為什麼?在一般人的眼裡,你們整天不用上班打卡,拿著公款吃喝玩樂,簡直是過的天堂般的生活!”
許搖頭:“一天兩天是天堂,一個月兩個月呢?一年或幾年呢?感覺跟主流社會已經脫了節,永遠奔走在路上,沒有起點,沒有終點,想想就絕望!”
沈佳藍默然,這就是在東營消失的愛情寫照嗎?她想問問那個他:是否是感到了厭倦?是否在後來感到了絕望?他抱怨過她每天“睡得象豬”,不理會他的死活。
不!還是算了,錯過的就錯過了,人生中本就由許許多多的遺憾組成,也不差這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