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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沐沐快來,這邊。”瑩水莜莜向身後喊過一聲後,有些吃力的爬上了一個巨大的石陣。
在她身後,洛沐沐悠悠穿過了枝幹錯亂的林子,好不容易跟上了她,入目而來的是一棵滿樹紫色的巨型老樹,觀察仔細些,可以發現那些紫色是來自纏繞著古樹的藤蔓,粗壯的藤蔓彎延繁盛,在老樹枝葉間開滿了密密麻麻的長串花燈,將樹蔭牢牢圍在紫色之下。
花樹之下,瑩水莜莜整個人趴在石壁之上,似乎正在石壁後面忙碌著什麼,“莜莜?你在幹嘛呀?”
女孩噓手一聲,甚至都沒來得及轉過頭來,看到瑩水莜莜如此神秘,洛沐沐也跟著爬了上去。
“你看。”
“哇…好美啊!”清泉石眼,幽靜善上,涼澈的清流從兩塊泛著朱玉石色的石板之下流出,仔細一看,石塊通透明亮,似是紅玉,又錯像一塊水晶,紫色花樹影子斑駁,落映在清泉之中,立刻對映出星狀明光,絕妙極了。
“嘿嘿,你不懂了吧,這處石泉是整個山谷的水源,藥谷裡所有的藥草水源所需均來自這裡。”瑩水莜莜說著,用靈力輕輕的在手心劃開了個口子,緊接著將一滴鮮血滴入了石泉之中,片刻之間,血色瞬間隨著水流沖淡得無影無蹤。
看到洛沐沐看傻了眼,瑩水莜莜嘻笑一聲,自顧著說道。“藥谷的靈力如此淳厚,還要歸功於這口神秘的泉眼,師父說過,往泉口滴以血液祭養藥草,可以幫助草藥積收更多養份,原本一直都是穆慕那個大頭鬼幫我養著的,可他同我說,明日就是南陽的仙選典禮,實在是抽不開身了,所以我只好自己來嘍。”
明日是仙選大典!洛沐沐一愣,若有所思,可也就頃刻之間,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洛沐沐掩飾一般,將目光移到瑩水莜莜身上,“這裡可有名字?”
“似乎沒有,不過我看泉眼在這偽槐之下,所以我給它取了名字,叫槐蔭泉。”瑩水莜莜朝著洛沐沐笑嘻嘻的說道。
“槐蔭泉,”洛沐沐似懂非懂,靜默片刻,立刻也學著瑩水莜莜往自己的手心劃了個口子,“啊!好疼啊!”
看到洛沐沐的動作,瑩水莜莜急忙搶過了洛沐沐的手心,憂心著輕輕朝傷口吹了吹。
洛沐沐還從未感受過傷口帶來的疼痛之感,不過,這倒是證實了一件事情,原來她並不是感受不到任何傷痛,僅僅是因為身上強大的靈力一直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鮮血止不住的流出,片刻便染紅了洛沐沐的手心,瑩水莜莜在一旁急壞了,“你是不是憨憨啊,怎麼能劃得這麼深!奇怪,怎麼完全止不住血啊!”
看著血流絲毫沒有減緩,情急之下,瑩水莜莜直接一口含住了傷口,傷口的火熱觸到了一股冰涼,再接著,血液不再重新流出,手心也沒了疼痛,可瑩水莜莜似乎卻並不打算放手,一時間竟開始吮吸了起來。
而此時,洛沐沐的視線已經牢牢的聚集到了瑩水莜莜的頭上,看著剛剛長出的紅色嫩角,洛沐沐很是好奇,情不自禁中就伸出了手,瑩水莜莜察覺到了角上的觸感,這才猛的回過了神,隨之立刻放開了洛沐沐的手心。
“我…我剛剛…”,瑩水莜莜神情慌張,大腦極速飛轉,怎麼回事,我剛剛竟然在吸她的血,“洛沐沐你聽我說,我含住傷口,是因為我的唾液能夠幫助傷口癒合,絕對沒有想要佔便宜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吸了起來。”
瑩水莜莜邊解釋,一邊急得哭出了聲來,不過洛沐沐可沒有在意,視線一直追著瑩水莜莜頭上的嫩角,實在是有些吵,洛沐沐這才一把拉住了瑩水莜莜,“莜莜你別哭呀!你到底是什麼呀?為什麼我從未見過你頭上的角啊?”
瑩水莜莜一邊哽咽難言,一邊乖乖的擦了淚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主人養出的靈獸,我從未見過我的真身。”
“這樣啊!哎呀,莜莜別哭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忍住,咱們要堅強。”
“可是…”
“別可是了,你看看,哭成一個大花貓,都不可愛了。”
聽到洛沐沐的說詞,女孩勉強嘟起了嘴,“洛沐沐,你的血真的好香,我一時間竟然沒忍住。”說著,又是一副欲哭的樣子,“你說我的真身是不是什麼害人的惡獸啊!為什麼剛剛我嚐到了你的血,意識就不受控制了啊!”
“哎呀莜莜你就別瞎想了,你看你的角這麼可愛,一定是祥瑞之獸,好啦好啦,不準哭了。”
良久,瑩水莜莜總算是止住了眼淚,太陽落下了山,夕陽染紅了遠處的山頂,晚風微微拂過,滿樹的紫槐串串飄蕩,兩人相坐在大石頭上,沐浴著滿樹花香,舒坦極了。
“莜莜你看,那裡有顆星星,這是夜的第一顆星星吧,天還沒有完全暗透,竟然還能如此明亮。”
“洛沐沐,看這裡!”
瑩水莜莜突然展開了手心,洛沐沐看看女孩手中渾身是毛的蟲子,再看看莜莜那不懷好意的賊笑,理了半天硬是沒想個明白。
見洛沐沐絲毫沒有反應,瑩水莜莜再次來了興趣,特意貼近了洛沐沐,“你不怕嗎?”
“我應該怕?”兩人大眼瞪小眼,澄澈的眸子清澈見底。
“不應該啊!這辣琥蟲可是嚇到過穆慕的,你竟然不怕。”
“哦!我算是聽出來了,你想嚇唬我!”
聽洛沐沐這麼一說,瑩水莜莜心虛著別過了頭,理直氣壯的對著空氣吼道,“我沒有!你聽錯了!反正你也沒被嚇到,就不算幹壞事。”
洛沐沐倒也沒有讓著她,“你倒是有理了!敢不敢轉過來看著我說,莜莜,你給我轉過來。”
眼看著就要被洛沐沐拉過身,瑩水莜莜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大喊一聲趁亂將蟲子拋向了草叢之中,緊接著牢牢抱住了洛沐沐的腰撒嬌道,“沒了沒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洛沐沐一愣,看到懷中的女孩這副嬌態,不知不覺中,心中已被暖意填滿,“原來撒嬌是這麼用的。”
瑩水莜莜尺度拿捏得剛剛好,在洛沐沐幾句放手無果後,這才悠悠鬆開了手,“對了,南陽不是有戒律嗎?這麼晚了,洛沐沐你快回去。”
“我…我請假了,他們不會說什麼的。”
“真的?這麼說,你是要留在這裡和我一起過夜嘍!”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瑩水莜莜瞬間竄了起來,感動得再次抱住了洛沐沐,“啊啊啊!洛沐沐,我太開心了,除了我師父,你是第一個陪我過夜的人。”
“不許哭,你再哭我可走了。”
“我不哭的,咱們快走吧,我的床雖然小了點,不過好在咱們倆都不大,應該能擠擠。”瑩水莜莜說著拉起洛沐沐就要走。
“為什麼一定要睡床呢,你看這裡不就挺好的嗎?”
莜莜剛開始有些疑惑,不過在對上洛沐沐的視線後,瞬間反應了過來,“好像是哎,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邊數星星邊睡覺啦!啊~想想就開心。”
有著靈力的保護,兩人躺在僵硬的石頭之上卻並不會感覺不舒服。
“噠噠噠~深夜一頭毛兔跑天上,摔了腦袋兩盞燭瓣……”
洛沐沐沉浸在了滿樹槐香之中,瑩水莜莜突然伸出腦袋擋住了視線,一臉疑惑道,“你剛剛唱的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啊?”
…唱!難道剛剛自己心中所想竟然是直接唱出了聲嗎?自己怎麼完全沒有察覺到啊!完了完了,真是丟死人了!洛沐沐反應過來後直接轉過了身,將手蓋在了臉上,有些逃避道,“呼~我剛剛隨性來的,我都不記得我唱了什麼,求你別當回事啦!”
深夜了,瑩水莜莜吵吵鬧鬧了一整晚,終於是睡了過去,山谷很高,洛沐沐只需微微枕起頭,就能平視這漫天的星河,明明已經調整好了心情,可深夜寂靜,煩心之事再次襲來,洛沐沐心煩意亂,怎麼也睡不著。
從未覺得,原來黑夜竟如此漫長,洛沐沐一直盯著一顆星星,從入眼而來,到光色慢慢藏進了山林,不知過了多久,天際微微破曉,洛沐沐竟是一整夜未睡。
洛沐沐撐起身體,看了一眼熟睡的瑩水莜莜,細語而道,“莜莜別怕,天已經亮了。”說完輕輕的離開了山谷。
同樣一夜未眠的,還有閣樓之上的南戚,不管多晚,發多大的脾氣,只要回來就好,他想著,可洛沐沐終是沒有回來。
穆慕來時,晨曦已經爬上了高高的紅牆,化成了暖意沐滿南戚半身,他靜靜的坐在桌案前,不發一言,目光就這樣望著院中的光露。
“尊上,典禮快開始了。”穆慕看出了南戚的憂鬱,沒敢過多打擾,將要換的華服歇到桌上便快速離去。
大殿上已經圍滿了來人,南戚沒到,典禮一直沒有開始,懺家似是掐好了點,南戚剛入了座,才悠悠而來,來人只有五六人,為首的是懺家一個沒什麼名聲的管事,入了殿便朝四周躬身賠禮,“懺家家事未平,不方便參加此次的仙選,還請各位見諒。”
這訊息對於在場之人來說,算得上是一件好事,懺家在仙選之中,一直都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只不過確實沒想到,懺家連應付都懶得做。
那人恭恭敬敬的站在大殿上,等四下沒了議論之聲,這才悠悠而道,“為表歉意,懺家特意準備了一份薄禮,還望天尊不嫌棄。”看到他的示意,身後的弟子立刻呈遞上了三個盒子,以及……一位立於斗笠之下的美人。
他倒是忘了,他可是還有一座落錦樓,“不必了。”
聽到南戚的聲音,眾人無不一愣,面面相覷之下,卻也醞釀不出什麼,天尊這是何意,世人懂得投其所好,以往無論什麼世家,都是給他送些美人,豈料今日的南戚竟會當面回絕。
那名女子聽到南戚的拒絕,整個人直接一顫,驚慌之下,瞬間跪在了大殿上,她為何要跪?空有一副容顏,不習得任何術法,作為最好的禮品進入落錦樓,這是她唯一的價值。
沒有人會白白養無用之物,南戚明瞭了她的一跪,若是留不下來,等待她的只有死亡,猶豫片刻,南戚一聲倦意,“今日就算了,今後我不會再收了。”
聲音回得很小,不過所有人都聽得見,懺家走後,典禮正式開始。
仙選規則如同往屆,分為仙比與定性兩個環節,仙比為積分制,分為平比淘汰,半決賽,決賽三個階段,定性乃考驗入選者的心性,不是大惡大赦之人,一般不會被篩出。
平比淘汰階段,南陽及五大固定席位各留一簽守擂,其餘之人全部流入抽籤池,守擂籤無論輸贏直接晉級,而抽籤池中的每一簽,在分到各個組別之後,都將隨機分到七場比試,即平比階段,每人皆需要參與七場比試,不排除重複抽到同一個對手的可能,一局定勝負,平勝皆記一分,最後,除去守擂籤,每組積分前四晉級,平分加場,淘汰之人可自選宮娥留於南陽,參加下一次仙選。
因此,除去懺家守擂籤,此次仙選名額共計二十九人。
半決賽遵循兩局積分制,勝者記一分,平輸皆不記分,即一場比試將分兩次對局,最後結果由積分決定,決賽是一局定勝負,將會評出此次仙選魁首。
……比試應當點到為止,不可公報私仇,不可心懷軌意,不可傷人性命。
現在公佈各組守擂籤,南陽:河涑,蒲陽:辛木梓,奕恆閣:蘇子缺,懺家無籤,靈妖界:梅黎,血嗔暗流:宋溼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