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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仰阿莎,賀蘇蘇才明白過來,小柔這突然湧起的一腔宅鬥熱情從何而來。
聖女一襲薄紗紫衣,風情萬種,眼眶微紅,一派我見猶憐,跪在北冥熙身前,哽咽:“奴族人死盡,百年基業毀於一旦,無顏再見先祖,萬乞王爺憐憫,收奴在身旁侍奉,否則,便讓奴一死了之罷.”
若賀蘇蘇是男子,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剛經歷如此重大的變故,定然不用美人哭求便已經心軟了。
可惜聖女對面的是北冥熙,心狠手辣,冷酷無情,連對青梅竹馬,一心傾慕的嘉華郡主都可以冷言相向的不解風情之人。
其人木著一張臉,冷冷:“殺你族人之人,是本王.”
聖女僵了一僵,眼中滾落兩滴清淚,悽婉:“我的族人叛我,欲殺我,是王爺救我.”
北冥熙用劍鞘勾起聖女的下巴,目光深深:“聖女應該知道本王要什麼,若要尋個庇護,總得給出本王心動的價格.”
賀蘇蘇適時輕咳了一聲,打斷了不良王爺欺壓無知少女。
聖女眼神一閃,對她笑道:“蘇蘇,你醒了,可有大礙?”
“活蹦亂跳,好得很.”
賀蘇蘇意味深長的看了北冥熙一眼,笑道:“王爺在找東西麼?何不說出來大家一起找,興許妾身見過.”
北冥熙淡淡:“不相干的東西罷了.”
那廂聖女呆呆走到窗邊,原本巍峨高大的聖女殿已成了一片廢墟,她怔然道:“我成了五仙教最大的罪人,我神阿莎不會接受我的魂靈,即便死了,我也只能做無根的遊魂,終生找不到家鄉.”
賀蘇蘇無言以對,許久,方才走到她身旁,安慰道:“今日之事,誰也不願發生,怪不得你,要怪也只能怪大巫貪心不足蛇吞象,我們為了自保罷了.”
聖女雙眸含水看她:“熙王說王妃有赤子玲瓏心,我原以為是假話,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啊?”
賀蘇蘇怔然,北冥熙說她什麼?這特麼不是變相說她聖母心,同情心氾濫麼!要不是為了系統積分,她也不想當冤大頭好吧。
賀蘇蘇氣悶,反覆調出積分介面看了好幾眼才消氣。
雖然不知道系統怎麼評判聖女一個人和五仙教幾十人的價值,但救下聖女,一下得了十積分,她現在做夢都能笑醒。
正想回頭用眼神譴責北冥熙,卻撲了個空,北冥熙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此刻五仙教上下一片混亂,白齊又不在身邊,他坐著輪椅亂跑什麼。
賀蘇蘇眉頭微皺,叮囑聖女自己好好休息,出門去尋。
外頭有幾個影衛留著主持大局,賀蘇蘇也頗眼熟了一兩人,上前詢問,俱是不知北冥熙去哪了。
沒來由的,賀蘇蘇想到了一個地方。
避開眾人,她回到密道,獸骨香的氣味依舊濃郁,嗆的人有些不舒服,地道里到處是炸塌的碎石,越往裡走,地面還有滲出的水跡。
得益於通感,她瞬間確認了北冥熙就在這。
她單方面遮蔽了北冥熙的感知,卻看到了令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石室內,被石塊壓的遍體鱗傷的巨蛇奄奄一息,揚著頭顱發出低沉的嘶吼,與地面上一個螻蟻般的人對峙。
螻蟻面無表情的用刀扎進巨蛇七寸,那刀鋒利無比,竟將厚厚的鱗片輕易割開,一路往下,直掊開巨蛇腹部,巨蛇痛苦掙扎,尾部將石壁砸的斑駁破碎。
北冥熙從蛇腹處取出了一顆珠子般的東西,臉上沾染著鮮血,抬眸,目光冰冷,一瞬間,彷彿戰場上的十萬冤魂沉甸甸壓在他身後,比修羅還可怖。
驚詫之下,賀蘇蘇不小心亂了氣息,通感瞬間消失,那目光便瞬間直逼她的藏身之處:“什麼人,出來!”
賀蘇蘇深吸一口氣,收斂神情,哎呦一聲從水坑中滑落掉進石室裡,看到北冥熙,驚訝:“王爺,你怎麼在這?”
北冥熙渾身是血,手握著匕首,推動輪椅走向她,低首俯視:“這話該本王問你.”
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一刻,北冥熙是真的想,並且會殺了她。
賀蘇蘇渾身冰涼,心更冷,卻是裝傻充愣的笑:“我方才發現薛大哥送我的玉佩不見了,便回來找.”
閉口不提身後盤亙的巨蛇,而將薛侃拉出來,則是為了提醒北冥熙,她還有利用價值。
北冥熙眯了眯眼,兩人明著裝傻,誰也不戳穿誰,幽幽一笑:“找到了麼?”
“找著了,你瞧,薛大哥可說了,憑這塊玉佩,可以調遣天下所有商行,要是丟了我可虧大了.”
“既然這麼重要,便該妥帖收好,你若再這般莽撞,薛侃便是有十座金山銀山也不夠你花費.”
北冥熙輕描淡寫一眼,收了匕首,賀蘇蘇渾身已不知被水還是汗浸透,乾笑:“王爺教訓的是.”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密室,短短一段路,賀蘇蘇走的格外沉重,回頭看著巨蛇的屍體,便彷彿那巨大的陰影壓在了她心上。
可笑小柔還覺得北冥熙待她不一般,這一路上招貓逗狗似的區別對待,有時也讓她覺得,北冥熙的性子也許真的沒那麼壞,只不過是在京城壓抑太久罷了。
現在一看,全是狗屁。
北冥熙,天底下最無情最冷血的混賬東西,珍惜生命,務必遠離。
她現在一心只想早點採回雪蓮,解了北冥熙腿上的毒,拿上一紙和離書,天高地闊,一別兩寬。
可北冥熙要找的東西似乎還沒有找到,絲毫沒有動身離開的意思。
賀蘇蘇忍不住提醒:“王爺,再有十天,雪山便要下雪了,採藥一事已經耽擱不得.”
北冥熙氣定神閒:“此地去漠北雪山之巔,不過三日腳程,王妃不也說雪蓮花期短暫,早不得晚不得,既然如此,何必著急煩憂.”
他將聖女囚在屋中,命人嚴加看管,而後將整個五仙教翻了個底朝天,賀蘇蘇覺得他定是瘋了,否則能有什麼比得上他治腿的藥重要?且隨著時間過去,他似乎一無所獲,神情愈發冰冷,愈發喜怒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