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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爺上前一步,說道:“你趁早說了,我們或許還能救你.”
吳二毛聽了這話,臉色大變,抽回了手,怒氣衝衝的說道:“你們瞎說什麼,我吳二毛做事從來是頂天立地,我告訴你們,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王……王叔,這就是你請回來給我哥做法事的高人?”
“二毛哥,嫂子叫你趕緊回去.”
“好!”
吳二毛怒氣衝衝的看了我們一眼,轉身跑了回去。
王德文苦著臉說道:“李先生,二毛他……”“當我沒說,是我看錯了.”
爺爺臉色陰沉,邁步朝著伏虎村方向走,我跟在後面,心裡暗想:爺爺雖然很少給人看相,但卻從來沒看錯,難道,這次爺爺給吳二毛看相,真是看錯了?心裡想著,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空,原本天上的那團黑雲這時候已經消散了,收回視線,正好看見前方的王德文也在仰頭看天空,片刻之後,他收回了視線,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我隱隱覺得王德文像是知道一些關於吳二毛的事情,不過,他沒跟爺爺說,爺爺也沒問,大家一路無語,回到了村子裡。
拐彎進了吳家的巷子,抬頭便看見披麻戴孝的楊素娟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守在門口,孫奶奶站在距離楊素娟不到五米的地方,嘴裡小聲囁嚅著:“楊素娟,你是好人,我不為難你,你給我讓開.”
楊素娟雙眼通紅,眼裡射出一道寒光,說道:“這裡是吳家,瘋婆子,你仗著我男人剛死就想到吳家來鬧,我決不答應,你今天要是敢闖吳家的院門,我就用菜刀砍了你的頭!”
“這……”王德文急忙走了過去,說道:“素絹,孫大娘,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我要吳家還我孫兒小壯的命!”
“我要是再讓你動大富的棺材,我就不叫楊素娟!”
孫奶奶和楊素娟都很激動,兩人都紅了眼。
王德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急的好一會兒說不出話。
“孫奶奶,吳大富已經死了,吳家現在正在給他辦喪事,他已經死了,你說你還和一個死人爭什麼?”
“小白……他們殺了小白,小白就是我孫兒,他們殺了小白!”
孫奶奶的腦子又犯病了,她又將小白當成了自己的孫兒小壯。
不過,我很好奇,當年,小壯到底是怎麼死的,為何,孫奶奶會說小壯是被吳二毛給淹死在河裡的呢?王德文摸著腦袋,一副為難的樣子,衝著楊素娟說道:“吳二毛呢?”
楊素娟愣了一下,說道:“二毛出去了,沒回來!”
突然,孫奶奶的身子像是觸電一樣,緊繃了起來,吼道:“你說慌,吳二毛就在裡面,剛剛我看見他……”話沒說完,孫奶奶因為太過於激動,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王德文急忙將孫奶奶給扶住,扭頭衝我說道:“鐵柱,幫幫忙,來,你扶著孫大娘,我換個位置,揹她回去.”
我扶著孫奶奶,王德文站到了孫奶奶的前面,身子一彎,背起了孫奶奶,衝著正在抽泣的楊素娟說道:“素絹,你別哭了,大富死了,現在就你可以撐起吳家了.”
說完話,王德文便揹著孫奶奶離開了。
吳二毛從院子裡走出來,拉過了楊素娟手中的菜刀,說道:“是啊,嫂子,你別哭了.”
楊素娟轉身一把將吳二毛推開,快步走上靈堂去了。
吳二毛扭頭看了楊素娟的背影一眼,收回視線,嘴角掛著一絲邪笑,聽見爺爺和老秦爺的聲音,他的臉色又是一變,做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爺爺和老秦爺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說話,只是跟著進了院子。
時間過的很快,天色擦黑的時候,爺爺和老秦爺去了羅老漢家,讓我守在吳大富家,幫著吳大富守靈。
可能是因為吳大富的死太過於詭異,村民們都覺得他撞了邪,遇到了鬼勾魂兒。
因此,雖然白天在吳家幫忙,到了夜裡也就都走了,沒人敢留下來。
甚至就連吳二毛也推說有事,天沒黑就回去了。
原本人來人往的吳家院子,一下子就變得淒涼異常,夜風吹過,靈堂上的白布隨著風擺動,楊素娟跪在地上,嘴裡嗚聲抽泣。
我正想安慰楊素娟,外面傳來一道聲音:“二毛,我賈大膽來了,今晚,我陪你幫你哥守靈.”
話音剛落,賈大膽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因為賈大膽說話太過於傲慢,因此,我對他並沒有什麼好感,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吳二毛回去了.”
賈大膽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探,可能是想問吳二毛怎麼會回去,隨即,瞄見了跪在一旁蒲團上的楊素娟,動了動嘴,話又給憋了回去。
“素絹嫂子,人死不能復生,你就不要太過於傷心了,我想就算是大富哥在天有靈,他也不想看見你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
“嗯.”
楊素娟應了一聲,手上又扯下一張黃紙,扔到了火盆裡。
在靈堂給吳大富燒了紙,賈大膽衝我遞了個眼色,我跟著他走出了靈堂,他在外面找了兩張凳子,遞了一張凳子給我,隨即抬著凳子走到了院門口,一屁股坐在了那裡。
我抬著凳子過去,坐在了賈大膽的旁邊,說道:“怎麼,你叫我出來有事嗎?”
可能是靈堂上燒紙的煙塵讓賈大膽有些難受,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掛著笑,說道:“這空氣真新鮮.”
心裡暗想:這賈大膽太傲慢了吧?沒好氣的說道:“你到底有什麼事,沒事,我可進去了.”
賈大膽扭頭看著我,說道:“小子,你爺爺是個騙子,你知道嗎?”
心中怒火上湧,說道:“你什麼意思?你憑什麼說我爺爺是騙子?”
賈大膽聳了聳肩膀,說道:“過了今晚不就知道了嗎?”
聽他這話,我心中堵得慌,腦子裡一轉,有了主意,說道:“村子裡那個腦袋不正常的孫奶奶,你認識吧?”
“認識,她就是個瘋婆子,怎麼了?”
“那你怕不怕她?”
“什麼意思?”
夜風中,賈大膽皺眉看著我,我心裡頗為得意的想:死人你不怕,活人你總怕吧?“啊,有鬼,媽呀!鬼啊!”
這時候,羅老漢家突然傳來了一道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