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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華景月天之後,江姜依舊疑惑,“我們來僅僅只是為了調取監控?”
“不是.”
“那是為什麼?”
“試探,”瀋河慢條斯理地說出口,“試探劉華景是不是主謀,那個司機是不是隻是他找的一個靶子.”
江姜眯起眼睛,仔細回憶劉華景當時的反應,“整個談話過程他都顯得很輕鬆,看得出來心情很愉悅,完全不像親人才逝去的樣子,甚至有點像當初李子敬對嶽林蝶死後的態度,你是懷疑劉華景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我原本是懷疑的,但是現在沒有這種疑慮了,他應該和此事沒有關係.”
“為什麼?”
瀋河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在幹嘛?”
“泡茶.”
“看到我們亮出證件什麼反應?”
“有一瞬間的恭敬,嗯,還有,”江姜嚥了一口口水,“有些緊張,但他掩飾得很好.”
“我們說到劉羽成死亡的具體細節時,他是什麼表情?”
“面上波瀾不驚,甚至有些喜悅.”
“他和劉羽成的關係?”
“不好,兩人雖然是親兄弟,不過最近又因為公司繼承權明爭暗鬥,鬧得不可開交.”
瀋河目光掃過來,江姜正好抬眸,兩人視線交匯,語氣有些漫不經心,“若他參與了這場謀殺或者他就是主謀,肯定不會表現得這樣喜悅,因為他要掩飾,兩人最近鬧得這麼僵,競爭對手死了,他又在劉羽成死亡當晚和劉羽成爭吵過,他也不是傻子,這個節骨眼上找人殺了劉羽成,自然而然眾人都會懷疑到他身上來,我猜他喜悅的是,劉羽成這個麻煩在他預期之前死了,還不用他動手,老天都在幫他.”
正說著話的時候,瀋河的手機鈴聲響起了,他接起,手機裡傳出唐辰有些興奮的聲音,“江隊,車找到了,那個司機也找到了.”
瀋河掛了電話,臉上神情依舊是波瀾不驚,他看向江姜:“司機的住址已經確定了,在苑西區弄群巷裡,我們現在馬上過去.”
他們二人到達弄群巷時,唐辰已經帶領幾人先到了。
司機鄭家鑫住的地方是個類似於四合院的房子,院子裡坐著幾個納涼的老太太老大爺。
唐辰走上前去,語氣盡量放輕:“大娘,鄭家鑫是住這裡嗎?”
“啊?”
大娘有些耳聾,聽不清唐辰說了啥,旁邊的大爺耳朵倒是尖利,“你說的是不是那個瘸子哦?”
“瘸子?”
大爺抽了口煙,然後吐出菸圈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是啊!鄭家鑫,可不就是那個瘸子嗎?”
唐辰點了點頭:“鄭家鑫平時是幹嘛的?”
另外一個老太太神色有些鄙夷,“你找他幹什麼哦,他是不是欠你錢了哇?”
唐辰略一思忖,編了個理由:“那個我是他朋友,來看看他.”
“你是他朋友哦?”
老太太眼神裡有些戒備,“他那個人哪裡有什麼朋友哦!整個人就流氓一個,我們都怕他呢.”
大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神經有點問題呢!”
唐辰問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有問出來,有些氣餒地走出門。
“沈隊,這個鄭家鑫好像不在家.”
“問出什麼了沒有?”
“目前就知道他是個瘸子.”
瀋河邁開長腿,“我進去問問.”
幾個大爺大媽正在侃侃而談之時,瀋河又走進去。
“大媽,鄭家鑫這人怎麼樣?”
大媽嘀咕了一聲,還是回答道:“這個娃兒從小性格就孤僻,脾氣又大,小時候被那個開水燙了,毀了容,後來又出了車禍瘸了腿,可能是這樣啊這個娃兒腦袋有些問題,以前天天和他媽吵架,一吵架就拿刀的啊!他媽就是被他活活給氣死的.”
“是啊,我們平時都不敢和他說話的,這個人腦袋有些問題,稍微不如意就要拿刀拿槍的,虎得很.”
“那他有沒有結婚啊?”
“哪個姑娘肯跟著他哦,這個大年紀了,一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不僅如此呢,還沒房沒車,毀容還是個瘸子,傻子也不願跟他!”
瀋河突然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大媽倒像是開啟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起來。
“這要是我孩子啊!鐵定打斷他的腿!”
另一個人接道:“不過我前一段時間倒是看到他和一個很好看的姑娘來往勒,就在巷子門口,那抱得哦親的哦,我一個老婆子都沒眼看!”
瀋河迅速抓住重點,“你說什麼,姑娘?”
“是的哇,就是姑娘,那姑娘長得真好看,要真是跟了那個瘸子也是浪費.”
瀋河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是舒雅琪的。
“您看是她嗎?”
那大媽拿過去瞅了好大一會兒,“不知道,太久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瀋河又掏出周倩兮的照片,“這個呢?大娘您看看哪一個比較像.”
大媽搖了搖頭,有些為難地說道:“現在的姑娘打扮得都一樣,長得都好看,我老眼昏花了,那天很晚看也看不太清,所以認不出來,對了,你們這樣打聽他,是不是犯了什麼事了啊?”
瀋河點點頭,“大娘沒事了,謝謝了!”
說完收好照片接著走出大門。
“沈隊,問得怎麼樣了?”
唐辰說話之際,巷子盡頭走過來一個男人,一瘸一拐的,看到他們有些微微地愣神,然後很快轉身。
唐辰眼神尖利,看見了他:“就是他!”
“追!”
鄭家鑫一聽,連忙拄著柺杖往後跑去,可是唐辰腿長速度還快,他哪裡跑得過唐辰,很快便被他逮到拿出手銬銬了起來。
這會兒,大院裡的人聽到聲響都出來圍觀。
瀋河大手一揮,“帶回去.”
鄭家鑫嗚咽了一路,可惜什麼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