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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他們去醫院拿檢查結果,醫生一臉嚴肅地對他們說,下午還要進行一次專家會診。
他倆心裡都猛地一沉,沈建華看向醫生的眼神更是緊張中帶著恐懼。
醫生趕緊說:“你們別緊張,確定病情是很重要的一步,關係到進一步的治療方案。”
卓雲喬說:“醫生,不會是嚴重了吧?最近我沒覺得身體不舒服呀,好像體力比以前還好些了呢。”
醫生說:“我們當醫生的最怕病人瞎猜,等專家會診完就知道了。”
兩個人惴惴不安地回去了,一路無言。
中午他們誰也沒胃口吃飯,可又擔心對方著急,倆人抱著陪對方的心態,隨便吃了點東西。
下午,醫生又給卓雲喬安排了一次心電圖檢查,然後三位專家對她的病情進行了會診。
最後,那位醫生把他們喊進辦公室,很鄭重地說:“經過幾位專家的會診,從前你們的地區醫院極有可能是誤診了,你的心臟沒有問題。”
“誤診?”倆人都沒控制住音量,聲音也都是顫抖的。
醫生也理解他們的失態,進一步解釋說:“是的,這兩次的心電圖檢查結果都正常,其它專案也沒有發現異常。”
“專家會診分析,可能多年前你們地區醫院的裝置落後,所以出現了誤診。”
沈建華眼眶泛紅,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嗓音:“醫生,這次檢查結果,不會再有錯了吧?要不要再……”
其實卓雲喬也是這麼想的。
醫生很肯定地說:“人命關天的事,醫院很重視,參加會診的醫生一致確認過了。你們放心吧。”
出了醫生辦公室,兩個人還像是在夢裡似的,好半天還暈乎乎的。
沈建華把胳膊伸過來:“你使勁掐我一下。”
她含著淚笑,緊緊摟住他的胳膊:“不用了,我掐過自己了,死疼死疼的。”
兩個人回到招待所,一進門就抱在一起痛哭起來,哭完了又笑,笑完了又哭。
連卓雲喬這個穿書的都覺得,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誤診了十幾年?
沈建華突然問她:“媳婦,你最近做夢了沒有?”
她腦子裡一個激靈,神仙老頭是她編的,可她確實好久沒和莫得感情的機器人對話了。
“那個,我的身體怎麼回事?”她默默地問。
“宿主積分累計超過100時,空間贈送了健康大禮包。”依舊是冷冰冰不帶任何情緒。
“健康大禮包?這,就讓我的病全好了?”卓雲喬難以置信,這要是光聽名字,還以為送了點維生素、鈣片之類的呢!
“是的,連同一些小毛病也一起解決了。”
難怪,不管是擠火車還是爬樓梯都沒覺得累,甚至在火車上顛簸了幾天幾夜,精神頭還是不減。
她無語凝噎:“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宿主問過我嗎?”
呃,好吧,沒問過,可是誰能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呢?
既然有了答案,她假裝思索了半天的樣子,對沈建華說:“最近咱們都在路上,也記不清做沒做夢了,可能醒來翻身了,就忘了吧。”
他緊緊抱住她:“我真的信了,你真的是仙女,老神仙也是真的。”
卓雲喬:其實這麼說好像也沒毛病。
卓雲喬問他:“既然沒病,咱倆出來這一趟,算不算是白浪費錢和功夫呀?”
他捧著她的臉,眼眶紅紅的:“真是個傻瓜,這是天大的好事,你不知道我這些天有多擔驚受怕,我不怕花錢,也不怕耽誤功夫,我最怕你上手術檯……”
他說不下去了,兩個人的臉頰緊緊地貼在一起,滾燙的眼淚也融匯在了一起。
好半天,她才吸吸鼻子說:“那這次就算咱們出來旅行了結婚吧!”
他輕輕地颳了刮她俏皮的小鼻子:“當然算!”。
既然如此,卓雲喬認為不看場電影是對不起這趟旅行結婚的。
說去就去,倆人一番打聽後直奔人民電影院,卻發現第二天星期六才有電影放映。
電影院牆上的黑板,寫著明晚要放映的片名:《小花》。
雖然連張海報也沒有貼出來,但卓雲喬一看幾位主要演員的名字,心頭頓時升起了一種時空交錯的夢幻感。
劇情她是一點都不瞭解,不過這麼有名的影片,她很是期待。
沈建華興高采烈,之前壓抑在心頭的憂慮早已一掃而光,他好像才發現滬市的行道樹是綠的,很驚訝地指給卓雲喬看。
卓雲喬裝作和他一樣大驚小怪,又惡作劇地逗他說:“要不咱們再往南邊走一走?說不定還有遍地開花的地方唻。”
他皺起了眉頭:“咱們的介紹信上就開了到滬市治病,其它地方怕是不認。”
見他當真了,她立刻感到於心不忍了,自己這不是存心欺負老實人嘛!
以後他們有的是機會,到時候全家一起去海邊,踩著沙灘,撿貝殼,抓螃蟹……
回去就要好好搞事業了,她決心一手抓孩子教育,一手抓家庭建設,而且兩手都要硬。
轉念一想又有些鄙視自己,居然首先就想到了雞娃這事,唉,造化弄人呀,說好的不婚不育主義者,生生把自己改造成了虎媽。
第二天上午,他們又來到了羅剛他們廠門口,這次門衛把他們認了出來:“又是來找羅剛的?”
卓雲喬想著反正也要等,就和他分享了自己的喜悅,說是以為要做大手術,結果是誤診,現在他們要提前回去了,問問羅剛有沒有什麼要帶給他妹妹的。
門衛一聽覺得奇了怪了:“誤診了你們不回去找地區醫院呀?讓你們白跑這麼大老遠,肯定白花了不老少錢。”
沈建華壓根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他先前只顧高興了。
卓雲喬趕緊說:“我那時才十幾歲,現在都過去十幾年了。滬市的專家也說了,可能是當時地區醫院的裝置落後。”
門衛說:“誤診了就是誤診了,是他們不負責任,你們真是太老實了。”
卓雲喬說:“就是就是,我們兵團的人就是老實八交的。”
門衛正好看見一個人經過,就喊住了那人,讓他幫忙去廠裡喊一下羅剛,說有人在大門口找他。
卓雲喬趕緊謝他,看來當老實人還是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