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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謝祈失望的是,一直到晚上季江白還是沒有醒過來。
就放在病床旁邊桌子上的花朵已經有些枯萎,但還是紅的豔麗,謝祈輕輕撫了撫柔軟的花瓣,感覺期待著季江白醒過來的時間也很快活。
趙思辰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半夜,一直沒有等到季江白清醒的謝祈不得不先離開季江白的房間,去看趙思辰的情況。
如果是原來,謝祈一定想要無時無刻不陪在趙思辰身邊,但今天卻正好相反。
哪怕站在趙思辰的病房裡,他腦海中卻全都是季江白的臉。
醫生比謝祈更快的到了趙思辰的房間,給趙思辰進行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謝祈等在門口,好像正在看著被醫生和護士團團圍住的趙思辰,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視線其實在放空根本沒有落點。
好不容易檢查完了,醫生和護士們告訴了謝祈注意事項,最近一定要好好照顧趙思辰才行。
謝祈都一一答應了,送走醫生之後才走到了趙思辰身邊坐下。
他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你怎麼樣?”
“他怎麼樣?”
趙思辰的話同時響起,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謝祈有些詫異的問道:“你說什麼?”
趙思辰還很虛弱,輕喘了一口氣道,聲音微啞:“小白,他現在怎麼樣了?他醒了嗎?”
雖然很詫異為什麼趙思辰剛醒過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季江白,但他還是如實道:“還沒有。”
趙思辰的臉色驟然難看了起來,他掙扎著想要從床上起來。
但身體還很虛弱,麻醉的藥效也還沒有完全過去,才起來了一點點他就又跌回了床上。
謝祈嚇了一跳,忙按住了他的肩膀,皺眉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趙思辰躺在床上,使勁捶了一下被子,從來沒有這麼痛恨自己現在這副病病歪歪的身體。
在手術裡暈過去之前,他聽到了醫生的話。
大出血需要的血量很多,但當時季江白的身體狀況並不合適進行大量的血液移植。
他當時很想拒絕,雖然他真的很想要恢復健,但如果這個健康的代價是季江白的話,他也可以再繼續等待。
趙思辰深深吐出一口氣,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季江白怎麼樣了。
謝祈眼神疑惑:“到底是怎麼了?”
趙思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躺回枕頭上開口道:“我只是有點擔心小白,想去看看他。”
他的表情有些自責:“如果不是因為我,小白也不用上手術檯的。”
謝祈眼中的疑惑消退,他了解趙思辰,趙思辰就是這樣善良的人。
不過……“你早就知道給你進行骨髓移植的人是季江白?”
趙思辰瞪大了眼睛,懊惱的捂住嘴,好像說錯了話一樣:“沒有,我說錯了,我是上了手術檯才知道的。”
本來這話也沒什麼問題,但趙思辰的心虛實在是表現的太明顯,謝祈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皺眉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小辰,連我你也要隱瞞嗎?”
趙思辰眼中漫上淚水,使勁搖頭,佈滿淚痕的小臉顯得更加我見猶憐。
“我不能說,謝哥,我答應小白了的。”
要是還不能看出來不對勁,謝祈才是傻子。
他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攥緊,目不轉睛的盯著趙思辰,心中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說。”
趙思辰抽泣了一下,肩膀顫抖,似乎被謝祈的冷臉嚇到了。
謝祈閉了閉眼,伸手握住了趙思辰的肩膀,勉強笑著道:“沒關係,有什麼就告訴謝哥,謝哥能處理好的。”
趙思辰看起來還是很猶豫,但看到謝祈眼中的堅持,他最終還是垂著眼開口:
“其實,我在做手術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小白就是我骨髓的捐獻者。
那是因為,小白他找過我,他……”
謝祈鼓勵的看向趙思辰:“是怎麼了?他說什麼了?”
趙思辰抬手抹了一把眼中的淚水,囁喏道:“他說會給我捐獻骨髓,讓我活下去,代價是讓我離你遠一點,讓你和他在一起。”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謝祈現在的神情又迅速低下頭:“對不起謝哥,我只是想活下去,請你為了我,別怪小白。
以後,以後也離我遠一些吧。”
謝祈腦中一空,雙手漸漸放了下來。
他說不上現在自己心中是什麼感覺,他知道季江白對他的愛,但卻從來不知道這份愛竟然能偏執到這樣可怕的地步。
更不知道,原來他可以把自己的身體血液作為條件,用來要挾趙思辰和他。
趙思辰垂下的臉微微勾唇,他說的也沒什麼錯,只不過小小的調換了一下順序罷了。
以他對謝祈的瞭解,一定會很厭惡這樣精於算計的季江白,他厭惡這些手段,自然會連帶著更加厭惡季江白這個人。
那時候,季江白一定會徹底死心,再也不愛謝祈。
趙思辰算著時間,等季江白醒了,他就可以去第一時間找他。
謝祈有什麼好,謝祈有的他都有,和他在一起不好嗎?
趙思辰低頭看著自己白皙掌心中的紋路,青紫的血管隱藏其下,靜靜地蟄伏著。
他的身體裡有小白鵝骨髓和小白鵝血,他們才應該在一起。
趙思辰眼中閃過執拗的瘋狂,不急,到時候他會有無數方法幫季江白報復謝祈的。
謝祈站起了身,生硬道:“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趙思辰明知故問:“謝哥,你生氣了嗎?”
謝祈搖了搖頭:“你好好休息。”
他步履匆匆的離開了趙思辰的病房,關上了病房門卻沒有走遠,反而回到了季江白的病房外,輕輕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趙思辰想的沒錯,他本來應該是生氣的,因為季江白竟然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妄想要挾他。
但事實上,他除了有點震驚之外,還有一點小小的愉悅。
他就知道,季江白還一直愛著他。
透過病房門上的窗戶,他能看到季江白還靜靜的躺在那裡。
謝祈在心中道:“快醒過來吧,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