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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貴兒偷摸著來到李老三的住處,李老三雖髮鬚皆白卻也對小姑娘沒有什麼抵抗之力,他摩拳擦掌笑眯眯地關上了門。
“你放心,我嘴嚴得很,絕不會亂說話的。”李老三說著就要對貴兒動手動腳。
貴兒手裡緊緊地握著一壺酒,她侷促地推開李老三伸過來的手,眼中閃過慌張,“喝點酒吧!等下我們在……”
李老三還沒等她說完,就急不可耐地接過貴兒手中的酒倒了起來,他眼裡放光,“來來來,我們一人一杯。”
李老三聞著酒香一飲而盡,豪放道:“好酒!”接著直接拿著酒壺往嘴裡灌,胸前溼了一大片。
貴兒趁他不注意,把酒倒在了桌子底下。
“嗝,好酒啊,來,我們去床上躺會,嗝……”李老三喝的醉醺醺,他撅著嘴作勢要去親貴兒,貴兒渾身發抖的定在那裡,嚇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嘭!”李老三倒在地上,滿臉酡紅的暈了過去。
“藥物起效了。”貴兒喃喃道。她壓制住心底的恐懼,關上了房門,從外邊提過她早就準備好的油桶,手忙腳亂的往門上澆了起來。
她顫顫巍巍地點燃了火摺子,正要扔過去……
突然,背後有人將她打暈……
來人將她和李老三都帶走了。
在一個黑黢黢的屋子裡頭,有人提了一盆水朝他們二人澆了下去。
貴兒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懵了頭,“翠玉姨娘,你抓我做什麼?”她轉過頭看著還在地上躺著的李老三瞬間慌了神。
“傅玉瑤讓你殺了李老三對嗎?”翠玉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發問道。
“沒有,不是傅姨娘,是他要侵犯奴婢,奴婢不得已,起了殺念。”貴兒趕忙把罪責都攬在自己頭上。
翠玉冷笑,“她讓你去殺人,你要真把人殺了,你以為你還能活嗎?就算僥倖沒被人發現,那傅玉瑤又豈能放過你?你為她考慮,她可有考慮過你?”
貴兒死咬著唇,渾身都在戰慄,她在心中天人交戰,“我……我沒有殺他,我只是給他下了蒙汗藥,我放火也沒放成,我不認。”
翠玉怒道:“你看看你後邊,他們是誰?”她指著後邊被綁住的三人。
後邊三人因為嘴裡都塞上了布,只能嗚嗚嗚地叫。
“爹,娘,弟弟。”貴兒跪著爬到翠玉腳下,她哀求道:“翠玉姨娘,你抓我父母弟弟做什麼?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不然你父母弟弟就要受罪了。”翠玉朝門前她找來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打手把刀架在了她弟弟脖子上,她弟弟嚇得尿都流出來了,嗚嗚嗚地向貴兒求救。
貴兒不忍,心一橫,“我全說,我全都交代,只要你放了他們。”
……
“夫人,貴兒都交代了,她願意指證傅玉瑤。”翠玉得意地稟報,眼裡佈滿了精光。
“你做的很好,那個李老三怎麼樣了。”沈採青平靜地道。
“他只是中了蒙汗藥,並無大礙,等他醒了,我會讓他招認的。”
“……其實折磨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活在恐懼當中,惶惶不可終日。”沈採青喃喃自語道。
雙喜院西院。
傅玉瑤等到午夜,也不見貴兒回來,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旁邊的人此刻正鼾聲如雷,吵的她心煩。
她乾脆起來,去了廳裡,等到天大亮,也不見回來,她心裡暗想:“這丫頭不會是跑了吧!跑了倒也好,就怕是被人逮住了,那可就麻煩了。”
瀟凌寒睡醒,發現傅玉瑤不在,走到大廳,看到她手撐在茶几上閉著眼打著瞌睡,神情恍惚,另一隻狠狠地捏著帕子。
他拍了拍傅玉瑤的背,“玉瑤,這裡涼,怎麼不回去睡?”
傅玉瑤一驚,下意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彷彿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她看清來人是瀟凌寒,手捂著胸口道:“我起得早了,困,就在這睡一會兒。”
最近幾天她的胸口總感覺有點悶,還總感覺很乏力……
瀟凌寒將她摟在懷中,臉上還有著未消的醉意,他低沉著聲音道:“都怪我昨晚喝多了,晚上害你睡不好覺。”
傅玉瑤握著他的手,“寒郎,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你會不會就不要我了?”她轉過身去,直勾勾的望著瀟凌寒。
“說什麼傻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麼能不要你,無論發生什麼,我對你的承諾都是不會變的。”瀟凌寒安撫道。
傅玉瑤眼皮跳了跳,想到瀟凌寒當初給她的承諾:“等我平步青雲,我就休了她,把你堂堂正正娶進府共享榮華富貴。”
如今她就這樣給他做了妾,當初的諾言還能算數嗎?他又什麼時候能休了沈採青?她不由地心中慼慼然了。
“寒郎,希望你記得你今天說的話。”
瀟凌寒扯了扯嘴角:“當然。”
就在這時,王嬤嬤送來了燕窩,“傅姨娘,今天早上貴兒沒去我那兒,我就給您端來了,趁熱喝了吧!”
瀟凌寒替她接了過來,愉悅道:“你看,母親現在對你多好,不要胡思亂想。”
傅玉瑤點點頭,其實她也納悶,這老太婆最近對她特別殷勤,難道真的就是為了緩和母子矛盾嗎?
……
“老夫人,我送過去了,二爺也在。”王嬤嬤心虛道。
“你擔心什麼?沒有人會發現的。”查氏捏著檀木佛珠問道,“她最近狀態怎麼樣?”
“還好,只是臉色白了些,藥效已經起效了。”
……
傅玉瑤此時正打了個噴嚏,她已經等到晌午了也沒有貴兒訊息,她派人去了貴兒家中,竟然空無一人。
她覺得一定是貴兒拿著她的金簪跑路了,她心中有點後悔,就不該把這麼大的事交給一個丫鬟,應該她自己親自上,果然人都是不可靠的。
她決定出府自己親自去解決,她慌里慌張走的太急,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來人。
“哎喲。”翠玉叫喊道:“傅姨娘,你走路不長眼啊!”
傅玉瑤差點沒站穩,“是你撞了我,好狗不擋道。”她還著急去辦事,沒工夫跟她計較。
翠玉攔住她道:“這麼著急,要上哪啊?”
“你讓開!”傅玉瑤跟翠玉推搡起來,她腳底一滑倒了下去,直接暈倒了。
“別裝死啊!起來。”翠玉急道,她用腳踢了踢她。
“啪!”
一個巴掌甩來,翠玉撞在廊下的柱子上,她摸了摸後腦勺,“血。”
丫鬟採兒驚愕不已,她趕緊把翠玉扶了起來,心裡為姨娘委屈,二爺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瀟凌寒眼裡冒火,“賤人,瞧你做的好事!”
……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查氏都過來了。
沈採青的寒梅院離得比較近,她得到訊息就過來了,人抬進了她的院子裡,瀟凌寒派人去請了大夫。
大夫過來反反覆覆把了幾次脈,疑惑道:“這位姨娘的脈搏有點亂,可能是驚嚇過度所致,老朽也不能太確定。”
瀟凌寒一把抓起大夫的領子,憤怒道:“你是什麼大夫?你不確定我請你來幹什麼?”
大夫抖如篩糠道:“你放開我,我去開幾副藥試試。”
沈採青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傅玉瑤,看著倒不像是裝病,她走過去抓起她的手一探,臉色凝重起來,跟她前世中的毒症狀是一樣的,只是還很輕微。
“你幹什麼?”瀟凌寒緊張的看著沈採青,怕她對傅玉瑤不利。
“沒什麼,我就看看而已。”沈採青淡淡道。
查氏鬆了口氣,她下的這種毒是不可能被人看出來的。
大夫奮筆疾書寫了個藥方子遞給了瀟凌寒,揹著箱子撒腿就想往外跑。
沈採青叫住了他,“大夫,還有一位你還沒看呢。”
大夫擦了擦汗,過去檢查了一下翠玉後腦勺的傷,又探了探脈,他眉頭一鬆,“恭喜,恭喜,這位姨娘有喜了。”
這回他說的是好事,這下不用捱揍了。
“什麼?”查氏上前驚詫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好好好,翠玉啊!你好好養身體。”她讓王嬤嬤給了大夫賞錢,又對著瀟凌寒不悅道:“你下手也沒個輕重,我的孫兒都差點被你給打沒了。”
瀟凌寒沒想到翠玉懷了身孕,他緘默不言,竟不知道說什麼了。
那邊的傅玉瑤醒了,就聽到了翠玉懷孕的訊息,她頓時如晴天霹靂。
本來她的天寶才是個獨苗苗,現在又來一個,天寶又因為天花留下了麻子,以後他的天寶還不得被她的孩子踩在腳底下,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咳,咳咳。”傅玉瑤捂著胸口咳嗽,她身子什麼時候這麼弱了?
“玉瑤你醒了,來人,快去抓藥,把藥熬好端來。”瀟凌寒心中驚喜,趕忙吩咐道。
翠玉撫摸著肚子,看著眼前這一幕,想著剛才瀟凌寒打她的那一巴掌,她的心突然寒了,原來他竟一點都不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