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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新宿區地下百米處,潮溼破敗的房間中燈光忽明忽暗,但就是這簡陋的環境中正聚集著這樣一群人。
這些人衣衫襤褸,裸露的面板上多多少少帶著傷口,有些人不知道是不是環境太過寒冷的原因,咳嗽聲一聲大過一聲,似乎他們的肺進了灰塵一般。
“計劃就是這樣,如果各位沒有異議,就各自回去準備,我不希望行動中有人出岔子。”
一名臉上遍佈傷痕的大漢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從容不迫地為每一個人分配著崗位。
“我有問題,對手是監察局的精英,我們真的能成功嗎?”
人群中的一員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這句話一出,人群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出現遲疑的神情。
“安靜!”
在人群出現反對的聲音後,大漢厲聲大喝道,傷疤也隨著面部的運動一抽一抽的,彷彿是臉上的蜈蚣甦醒了,
“你們以為自己還是什麼都不懂的新手嗎?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原本我以為你們無畏且驕傲,但現在你們眼裡的是什麼?害怕?遲疑?告訴我你們的答案!”
“我們從未恐懼過,曾經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沒有,無論何時!”
也不知是被大漢的怒喝鎮住了,還是源於內心的不甘,人群中一名左手纏滿繃帶的青年,衝到大漢的面前憤怒地大吼道。
“他說得對!”
“我們怕過誰?大不了就是掉腦袋,反正早就該死了。”
“……”
隨著青年的站出,人群中越來越多的人發出了自己源自內心的怒吼。
“希望你們在後天的行動中,也能像你們說的一樣。現在全體解散!”
人群在得到命令後,整齊劃一地向後轉去,然後井然有序地離開了房間。
房間安靜後,大漢緩緩地走到房間角落坐下,然後拽過接水的水桶,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臉。看著水中的倒影,大漢忍不住笑了,因為自己的部下,但很快他就不笑了,因為倒影太難看了。
與此同時,智新學園的社團教室中。
看著精神煥發的雪之塵,花名雨下滿是擔憂地問道:“雪,你真的沒事了嗎?”
“當然,不信你看!”
說著,雪之塵捲起校服袖子,展示起了自己粗壯的手臂。
“可是人死前會突然精神起來,這種情況被父親稱作迴光返照。”
……
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錯了,我不該亂說話的。”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雪之塵,花名雪下連忙低頭認錯,可是雪之塵現在只想好好收拾她。
“啊……雨下,救救我!唔……”
“我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自己姐妹這種找刺激的行為,花名雨下是早有成見,但苦於一直沒有人能收拾她。現在好不容易有人收拾她了,不幫忙就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哼!你這個開不起玩笑的壞人。”
過了一會兒,臉蛋通紅的花名雪下終於從惡鬼的魔爪中逃脫了。剛一脫困,她就開始抗議。
對於花名雪下的抗議,雪之塵的應對方式一直都是無視。因為只要拋給她一個話題,她就能順杆子往上爬,從而問出一堆無厘頭的問題。
見雪之塵不理自己,花名雪下像個沒事人一樣,湊到他耳邊嗲嗲地問道:“雪,你為什麼會對我的嘴巴那麼感興趣?難道你有某些癖好?”
“我的確是想對你的嘴巴做點什麼,因為只要你閉嘴,這個世界就會安靜許多。”雪之塵隨手將本書甩到她臉上,然後微笑著說道。
噗哈哈——
聽到雪之塵的回答,花名雪下還沒抗議,一旁的花名雨下就率先毫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來。
其實她原本想訓斥一下丟掉節操的花名雪下,但訓斥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雪之塵十分直男的回答逗樂了。
“哼!雨下連你也笑我!”
見自己的姐妹絲毫不念姐妹情意,花名雪下也不再顧及什麼,直接氣鼓鼓地衝著花名雨下撲去,然後兩人就在沙發上滾作一團,美好的春光不時外洩。
不過這些雪之塵都不關心,對於他來說色即是空,什麼都比不上票子來的實在,更何況現在他還看不見。
趁著兩人打鬧的時間,雪之塵開始翻閱水澤梔臨走前留下的資料。可是隨著翻閱的進度,雪之塵的神情越發凝重。
因為這份資料並不是他想象中那種經過層層過濾的白紙,相反這份資料中提及的資訊全都是他需要的,其中關於雪信的資訊最為詳細。
但同樣是這份資料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上揹負著什麼。因為雪信全體成員二百三十七人,已經陣亡了一百八十五人,而造成這一切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
“雪,你怎麼了?為什麼在發呆啊?”
就在雪之塵因為這巨大的資訊量出神時,花名雪下的聲音又把他拉回了現實。
“沒事!”雪之塵連忙將資料塞回了檔案袋,然後隨口敷衍道。
“你這是什麼?能給我看看嗎?”花名雪下知道雪之塵不可能告訴自己原因,所以就將目光投向了他手中的資料。
“雪下!不可以這麼沒禮貌!”
雪之塵的舉動,花名雨下都看在眼裡,所以她制止了自己姐妹無禮的行為。
“知道了!我鬧著玩的。”花名雪下自然知道檔案袋裡的東西很重要,她剛才也只是試探性地問問,如果雪之塵不給,她也不會在意。反正她遲早會讓雪之塵心甘情願交出來的。
“謝謝理解!”
將檔案袋妥善保管後,雪之塵朝著兩人致謝道。依著花名雪下的性子肯定會要個合理的說法,但他現在是真的沒有心情解釋。
晚上處理好花名家的事情後,雪之塵就回到了自己家。花名家的幾個女孩兒,都以為他是身體還沒恢復,所以沒有在意。
“雪信組,月見緋宮。”
放下手中的資料,雪之塵有些疲憊地靠在電腦椅的靠背上,口中還唸叨著這兩個名詞。而他腿上的小三,在聽到月見緋宮這個名字後,偷偷睜開自己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迅速地閉上,就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