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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天帝殿外。
下界滔天的殺戮血氣與怨氣,成血霧,似血水,彷彿被指引著源源不斷的湧入天帝殿中。
殿門緊閉,白澤、計蒙、伏羲三人並肩而立,站在外面,血氣與怨氣皆是自覺的繞開三人。
“大賢,人族如今還剩下多少?”
帝俊的聲音從帝殿中傳出,像是在審問。
“回稟陛下,人族現如今只有一脈尚存,不知用何等手段進入到玉京山,畢竟那是道祖證道的地方,怕道祖怪罪,我等不敢深入。不過陛下放心,這一脈人族不及萬人。”白澤回道。
一介種族,被屠殺到這等只剩下一脈,說的他也是心驚,但為妖族大業,必然要有所犧牲。
“也罷,一脈人族,更何況是後天種族,又能掀起什麼風浪,妖師鯤鵬那邊如何了?”
“人族祖地有著聖母娘娘留下來的道紋,妖師,妖師與三位人族至今還未分出勝負。”計蒙回道。
“哼!鯤鵬可真是個廢物,連三個靠功德堆積上來的準聖都收拾不下來!”
東皇太一的聲音從殿中傳出,隨即,天帝殿殿門大開,滔天血霧瘋狂的湧入其中,一道身影逆著血霧而出。
那人與東皇太一長得有九分神似,只是比東皇太一多一分戾氣,左手持一紫白色葫蘆,龍行虎步。
“拜見東皇!”白澤與計蒙連忙拱手作揖。
“此乃本皇惡屍——東君,本皇與大兄需要煉製神兵,計蒙你與東君一同去人族祖地,會一會那人族三祖!切記斬草要除根。”
東皇太一的聲音再度從殿中傳出,計蒙、白澤兩人震驚,僅僅是一具惡屍,所散發出壓迫竟然如此恐怖。
面對東君,同樣是準聖巔峰的伏羲也是心驚,他能夠感覺得到,東君,不在他之下。
在整個洪荒,能敵得過他的怕是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僅僅是一具惡屍便是如此恐怖,其本尊現在的修為現在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東皇太一一直是天庭公認的第一戰神,可除了在第一次巫妖大戰出手以一人之力力壓八祖巫後,便鮮有出手。
就連第二次巫妖大戰,他也未有出手。
對於這位天庭第一戰神沒人知道他底細, 但沒人敢質疑他的實力。
“是!計蒙得令!”
計蒙便與東君便化為一道流光飛往下界。
“白澤聽令!朕,持招妖幡,令你代掌天庭千年!千年內收編萬族。”
一面程金黃色的幡旗落入白澤手中,白澤心中激動不已,他努力了千萬年,為的就是的妖族大業,終於,要完成了。
“白澤,得令!”白澤強忍激動,持旗而去。
在計蒙與白澤離去,帝俊凝聚出一道靈體與對立而視,隨後與其交談了幾句,伏羲便拂袖而去。
而伏羲所去的方向正是媧皇天。
……
來到媧皇天的伏羲,卻瞧見在媧皇宮之上,有兩朵鮮豔的佛雲坐在宮殿之頂上。
“西方兩位聖人來過?”伏羲暗道,沒有多想便進入了媧皇宮。
畢竟,到了聖人這個境界,就算是簡單的論個道,也會留下諸天異象,有佛雲,也不足為奇。
媧皇宮內,青煙繚繞。
女媧娘娘側臥在軟榻之上,閉目神息,青絲垂落,美腿修長且雪白,而偌大的媧皇宮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大兄,你有好久都未曾來我這媧皇宮了吧。”女媧娘娘睫毛微動,睜開狹長的鳳眸,看著來人。
“拜見女媧娘娘。”伏羲拱手作揖。
女媧娘娘睫毛一顫,眼神中浮現一絲落寞,道:“大兄,你我之間何時如此生疏了?”
“娘娘,你為何不低頭看看洪荒?欣我看著長大的種族,現在又有幾人尚存?”伏羲語氣中含有不滿,但更多的是疼心。
他,為妖族三皇之一,身上揹負著妖族因果,但,人族當時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呀,怎麼會對人族沒有絲毫的感情?
“小妹,你何時變得如此冷漠無情?成聖前的你,是多麼的善良?心懷天下,當初你成為妖族媧皇,不就是因為不忍妖族被屠戮嗎?如今成聖,面對同樣被屠戮的人族,你,又為何這般無情?”伏羲質問道。
“你可以說聖人無情,但,我自有我自己的謀劃。”
“什麼謀劃!你可知現如今殘存人族不及萬人!你睜眼看看洪荒吧!百萬人族只剩下一脈相承,這便是你的計謀嗎!”伏羲悲怒交加,明明,自己的妹妹是那麼的善良,現在竟然拿人族來當來當計謀的棋子。
“女娃,她很不錯。”
“大兄,你可知我為人族謀劃的是什麼?”
“是什麼?”
“天地主角之位。”
四個字落下,伏羲陷入無比的震驚。
天地主角,不知道多少種族為了爭奪這個位置,爭了個頭破血流,最後終成空。
伏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可置通道:“小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天地主角又豈是那麼好爭?神逆,元鳳,祖龍,乃至於魔祖,都是在爭這天地主角,可結果呢?終淹沒在時間的長河之中,先天種族都做不到的事,你卻想讓一個後天種族做到?知道有多困難嗎!”
“神逆他們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本宮做不到!前人做不到,本宮一定可以。”女媧娘娘嘴角微微勾起弧度,語氣當中是絕對的自信。
這便就是聖人,著眼於現在,搏弈在未來。
以天下為盤,以萬物為子。
伏羲彷彿是第一天才認識到自己的妹妹。
伏羲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道:“那……人族他們知道嗎?”
“未有人知。”
“他們應該自己來選,應該有權利知道,他們的聖母並非冷酷無情之人。”
“不,成就大事者,必不拘小節,更何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這一代的責任便是為後世而立命,他們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不會後悔我所做的每一個決定。”
這是何等的氣魄呀?哪怕背上千古罵名,也滿不在乎。
伏羲抬頭看著她,明明是他的妹妹,自己不僅什麼忙都幫不上她,甚至,自己還有可能是她最大的阻礙。
如果,人族真的成就了天地主角之位,那現在人族所有的犧牲會換的往後氣運加深,到那時候無論是妖族還是巫族,哪怕是兇獸再臨世間,也只有臣服的份。
這便是所謂的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大兄,天地量劫,即將開始,巫妖兩族必然會落幕的,量劫之中,縱然是你,也難以保全自身。回來吧,在我身邊。”女媧娘娘道。
伏羲也只是搖頭,開口拒絕:“小妹,我虧欠的人族,同時,也虧欠了妖族太多,我如今身上揹負著妖族的太多因果,是該償還了。”
“大兄……”女媧娘娘長嘆一聲,雖然她早已經知道是這個結果,自己的哥哥,是什麼樣的性格他能不清楚嗎?
“小妹,此番前來,也算是解了我心中的疑惑,你長大了,我看不明瞭,記住切莫失了本心,未來,要靠你一個人走下去了。”伏羲最後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媧皇宮。
女媧娘娘望著伏羲離開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無論是人族還是伏羲,她,都要為其謀出一條朝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