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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這兩人很快分開,溫言去了桌旁倒了杯茶,緩和呼吸後,季暄揚聲讓人進來。
來人是煮好了湯圓的文伯。
他在門口時便聽見隱隱約約的聲響,不難想象出裡面的旖旎風光。隨後聽見了侯爺那啞聲的“進——”。
他勉強安慰自已,說不定事情不是自已想的那樣呢?
他進門將湯圓放在桌上,抬頭便看見兩人紅潤的唇色,甚至侯爺嘴邊還有些細碎的傷口,他絕望地閉上眼。
這還能是侯爺自已咬的嗎?
以陛下對公主殿下的寵愛,就算季家幾代人忠臣良將,到此也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他完了!簡直愧對老侯爺與夫人的知遇之恩。
文伯顫聲道了一句侯爺貴客慢用,心如死灰地步履蹣跚出門去了。
這二人對文伯內心的波瀾起伏一無所知。
今夜註定只有文伯難以入眠。
這一夜在街上耗了不少時間,方才他們又親了良久,用完湯圓再互訴情意後已經快到了開宮門的時間,季暄換了朝服準備送這人入宮。
馬車上二人又親在一起,想到一會的早朝將面對溫言兩個哥哥的爭端,季暄先一步拉開距離,想問清楚局勢。
“外界都傳二皇子與陛下奪權,我久居北境,於此類事件確實不瞭解……”他抬頭望著對方,補充道:“你昨夜說的,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
“確實是在爭,但是吧……”情況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但也不能一句話都不說。
侯府到皇宮路途並不遙遠,他想與季暄多親近一會,並不願意將時間全部花在正事上。
溫言剋制地盯著季暄,想了想折中道:“事情比較複雜,起始原因先放一放,你最想知道什麼?你問我答。”
季暄感受到這露骨的視線,故作鎮定掩飾害羞,努力將心思放在正事上:“那現在我們有婚約在身,我算是站隊陛下了嗎?”
“不算,你只需要站在選你認為正確的一方,對事不對人即可。”他牽上了對方的手,與之十指相扣。
季暄:“兩黨之爭,我需要做些什麼嗎?”
“不用管他們。”溫言湊近了靠在對方肩上,摟上那截他從上車起便肖想已久的腰身。
真不愧是武將,腰部纖細卻充滿韌勁,美人溝凹陷,順著蝴蝶骨延伸,沒入到尾椎,引人遐想連篇。
不等季暄繼續問,他直接講出根本原因:“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端,朝堂上總會有持不同意見的人,與其讓他們自成一派最後脫離掌控,不如從一開始就直接將這群人握在手裡,化為已用。
外人以為他倆在爭權、互鬥,實際上一切全在那兩人的掌控之中,甚至每次大臣們自以為完美的運作,最終卻是在皇兄的默許下發生的必然結果。”
講完溫言便從這人肩上抬頭,輕輕舔舐著方才自已咬出的傷口,有些刺疼,季暄也不出聲。
他在想,那年抄查來往青雲樓受賄官員的家,果真是皇帝自導自演!
很快他便沒了心思理智想那些——溫言的進度已經從唇角到了上顎,有些癢,更多的還是心癢。
這樣一個絕世刀鋒美人,不同於外表的凌厲,收斂爪子利牙的猛獸反而像小貓一樣,一下又一下地舔吻,誰能抵抗呢?!
反正季暄不能。
他閉著眼沉浸其中。
接吻途中,季暄總是小心翼翼——連一杯茶水都能燙紅指尖,咬傷豈不是更疼?
一吻結束,溫言恢復了方才靠在季暄肩上的姿勢,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對方的腰,光明正大地耍流氓。
“那你們不怕二皇子反水嗎?”畢竟溫言與皇帝,看起來都不像是會輕信別人的人。
季暄居然還有心思琢磨別的?!
“二哥他……心上人便是在權利爭鬥中離世的,經歷如此創傷,他……想來不會有心思繼續玩弄權術。”哀莫大於心死,溫林如今連活著的心都沒有,更別提花費心力明裡暗裡琢磨著別的事。
“更何況二哥也有君主之才,若是二哥想要,大哥巴不得立馬寫一封禪位詔書,即刻退位讓賢呢。
大哥不愛做皇帝,在他看來,混吃等死的王爺身份便剛剛好。”
“……啊?”古往今來為了皇權流血不少,季暄倒是頭一次聽說有人不願意當皇帝。
“大哥心上人是男的嘛,家國難兩全,當皇帝,他和崔侍中註定要一輩子見不得光。
嘖嘖,還是我這個公主好!你說是吧?”這樣皇權更迭的大事,讓他用類似八卦的輕鬆口吻說出來,實在是難評。
“他之前還問我想當皇帝嗎,我當然不想!
那些大臣在太極殿吵架、上奏疏讓他選妃、他批摺子到半夜、早晨天不亮便起身,這些辛勞我又不是沒見過,絕不可能自找苦吃!”這話溫言說的信誓旦旦,人人都渴望的權利之巔讓他講的一文不值。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妙人。
馬車很快抵達皇宮,臨別時分,溫言拉著他的手腕,靠在對方懷裡,故意垂下眼簾示弱道:“我不太會親,咬到你了,疼不疼啊?”
“不疼!”季暄發自內心喜悅:“我只覺得高興。”
溫言仰頭,眼裡散發著剛好季暄能看見的希冀:“那……下次還能親嗎?”
這嘴唇第一次親吻便咬破了,之後陸續親了許多次,現在反而又裝模作樣來問,真是假的可以。
季暄想不到那些彎彎繞繞,只以為這人真的在發問,回答的臉紅卻直白:“當然!你想親的話,隨時都可以。”
“那我現在就想親。”話語間,溫言將那人拉下,在分別前吻了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