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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煒,正在參加高考,最後一場考試答題完畢後,我來到常去的爛尾樓第三層看風景。
此時陰霾的天空突然下起細雨,一個女人出現在我的右側,她看著我,眉頭皺的很緊,眼神中盡顯不解與不相信。
我只是微微注意她眼神不到一秒,便不再看她,我內心害怕,我對她有愧。
2015年,我考上廣府一中,以年級第三的成績入校。
那時的我意氣風發,加上長相帥氣,面板白嫩,唇紅如血,所以很是自戀,總覺得是個女的都會敗在自己的調戲下。
而我與她的故事,便是在一次冬遊中,一輛校車上,一次拍照忘記關閃光燈開始。
她是年級第一,家庭富有,也是男同學們公認的最美,簡直就是現實中不可能存在的,集美貌才華於一身的女孩。
不過她有個致命點,那就是沒談過戀愛。
很少有男生會有勇氣靠近她,而我很不巧,是最勇的那個。
記得當時只是想偷拍她,在同學們下車時,急急忙忙擠開周圍累贅。
舉起手機對準她,喊了一聲她的名字,隨後閃光燈閃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復活迪迦。
她很生氣,喊我刪照片,否則告老師,我當時覺得很搞笑,還告老師。
所以我在接下來的冬遊時間裡,一直拍她,不停的挑逗她。
雖然她很生氣,但卻時常被我的一些玩笑話逗的掩面發笑。
我很喜歡她笑起來的聲音,就像風鈴一樣令人心情寧靜,同時她的笑臉又讓我如沐春風。
再後來,她在週五的一節自習課,託人遞信給我,約我去爬山。
我直接去她班上將信一丟道:“不爬,懶得去。”
她沒有生氣,而是失落。
正中我心中猜測。
再一段時間,她突然向我表白,我很詫異。
那天下午,陽光在冬季顯熱,燒的玻璃都熾烈,我矗立在教室門口陰涼處看著太陽發呆。
她牽著好閨蜜賀思雨的手,低著頭,臉頰泛紅,不敢直視我。
賀思雨笑的很開心,遞給我一張小紙條說道:“我家趙如意看上你咯~”
我拿著紙條,一臉懵,腦瓜子有點嘭。
雖說我喜歡調戲女生,但實際上,沒談過戀愛,雖然有女生向我表白過,但我都拒絕了。
可不知為什麼,她的表白,我卻升不起一絲抗拒。
我點了點木訥的頭,一個字也沒說,操控著僵硬的身軀回到班級座位上。
偷偷開啟小紙條,上面只有一串數字,想必應該是她的企鵝號。
回到家,我立即開啟電腦加上她的企鵝號,那是我第一次對一個女孩,真真切切的喊寶貝。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頭腦發脹,氣血翻湧,如夢似幻。
再後來相處一段時間後,我終於認定了這個事,我,一個痞子,泡上了無數男同學的女神。
在我不知道為什麼成功的情況下,我成功了。
於是我問她喜歡我什麼,她立即回了句:“你很帥!”
我被逗的一笑,這怎麼可能,長得帥就被喜歡被愛?
我心中自然認定她是開玩笑的,但也不想逼問她,畢竟這個回答,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看似甜蜜熱情的愛戀,卻也如同我不知為何成功般的,不知為何冷淡了。
我怪她總是在我看小說時發訊息,怪她在我看動漫時發訊息,怪她在我閒暇時發訊息,怪她在我不回訊息時訊息轟炸,怪她沒有安全感,怪她總是問我還愛不愛她,一切的一切,總之,就是,覺得煩。
在外人眼中,我是個小流氓,小痞子,除了成績好,長的好看,一無是處。
在許多趙如意的追求者眼中,我是一根刺,明明總是沾花惹草,談了女友還調戲女生,這種爛貨,憑什麼泡上自己心心念唸的女神?
許多時候,趙如意經常被口頭也好,或網路發訊息也罷,指著我的名字,向自己的女神說著:“他不是個好人,就一bt,流氓的很,你和他在一起,他遲早甩了你!”
起初我聽到她告訴我這些,我內心還很慌,同時也有點氣憤。
慌是因為,他們說得對。
氣憤是因為,他們挑撥離間。
但我對自身短暫的信任,在天性下,終是狗改不了吃臭臭。
年關將至,寒假也將到來,所有人舉手歡慶,校園內的元旦匯演更是一出比一出精彩。
而我,也在當天迎來了16歲生日。
趙如意除了學習好,家境優渥以外,還是個跆拳道高手,練了兩年,在同齡人中,很強。
當時的元旦匯演,她上臺帶領幾位同練跆拳道的師弟師妹表演跆拳道,期間不停張望臺下的我。
而我卻無甚興趣。
趙如意表演結束後,第一時間拿起手機給我發訊息,問我她厲不厲害,好不好看。
我敷衍回覆,她卻笑的合不攏嘴。
愛很簡單,尤其是校園愛情。
當你全身心愛上一個人,純潔的愛戀在心中種下,開出一朵朵潔白的玫瑰花,四季如春的微風,便是愛人的甜言蜜語在操縱,花香的飄柔,需要愛人的甜言蜜語,風是愛人的言語吹舞,才能使花香誘麗動人。
匯演結束,她換好衣裳,約我到一處隱秘的小樹林中,說要給我生日禮物。
我很樂意接受,雖然對她心中無愛,但我絕不會放棄一個大美人的無私奉獻。
至此,我便認為,我是愛她的,所以才能坦然接受她的愛。
果不其然,她親了我,不過終究還是害羞了些,在我臉頰親了一口,便匆匆離去。
我忍不住一笑,滿心歡喜,幻想著再然後我們會如何如何,想的非常美,未成年禁止幻想的美。
可寒假開始後,我日漸沉迷在網路娛樂中,次次冷落她的訊息,拒絕出去遊玩。
於是在一個夜晚,她無數次重複的一條訊息發來時:
【我們聊點什麼吧】
【沒空】
緊接著便是:【刪除聯絡人】
感覺世界清淨,渾身放鬆的我,立即開了一把遊戲大殺四方,卻不知,在一間可愛的閨房中。
少女靠著床頭,低頭望著螢幕上的紅色感嘆號,淚水不要錢似的嘩嘩流落,不多時便已將螢幕淋溼。
她不敢放聲大哭,母親還在門外看著電視,她只能啞著喉嗆失聲痛哭,將全身蜷縮排被窩,在一處黑色的寂寞空間,用淚水點亮淒涼,告訴自己,孤寂,是什麼聲音。
而痛苦,又是什麼形狀。
她明瞭,她想的很明瞭,但依舊不願相信。
一整個寒假,我不是找這個女孩聊天,就是那個女孩聊天,不是打遊戲,就是看小說追動漫。
到了春節,紅包收的我笑臉上合不攏嘴。
再到開學那天,我坐在班級上和哥們嘮嗑,班長卻給我凳子來了一腳。
我知道她為什麼踹我,因為這張凳子是她的,而她也一直很喜歡打我。
我不由一笑,擺出囂張的嘴臉罵了句髒話。
她雙手抱胸,扭頭不屑一笑道:“真不知道趙如意是怎麼教育你的,這麼久了,還是這個死樣子。”
我抿著嘴不敢笑出聲,稍作收斂後嚴肅回道:“我已經和她分手了,我不認識她。”
班長的不屑表情,只在一剎那,轉變為震驚,隨後立即跑出教室,但卻又半路返回惡狠狠盯著我。
“放學再收拾你!”
我離開她的座位,隨意的問了句:“你真信呀?”
她又是一臉不屑:“是你的話,確實乾的出這種畜牲事。”
周圍的幾個同學瞬間放聲大笑,我也不由得笑出聲。
時間來到黃昏撩日,昏暗的角落,教室的垃圾桶位置,我拿著掃把看著窗外發呆,我在欣賞一副美景,那是一朵白雲,沒有被陽光折射。
班長的一腳卻將我猛地揣翻,破碎我的唯美。
“你踏馬神經病啊!揣老子幹嘛!我地不是掃完了嗎!”
聞言,班長直接揪著我的耳朵,走一步說一句道:“趙如意在教室門口等你,你要是不想被我打死,就老老實實和我過去見她!”
沒辦法,小學初中九年,被她欺負這麼久了已經有心理陰影,只好任由她揪著我耳朵走向門口那幕美鳶畫卷中。
那天趙如意穿的很守規矩,長袖校服,長褲,扎著高馬尾,抬頭挺胸望著不遠處散落的黃昏夕陽。
這令她本就深邃的眼眶,透露著一抹長長的憂愁。
班長將我人一甩,直接大喊:“這個狗東西我給你帶來了,看你怎麼處置他吧,我就不打擾了!”
之所以喊的大聲,也是告誡班級裡其他人不要過來打擾我們,班長這個女八婆,兇的批爆!
我望著趙如意尷尬一笑,她回過神看向我時,眼中的憂愁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擔心。
我很靈敏,我知道,她依舊愛我,關心我,我揉了揉耳朵,不知所措的來了句:“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親愛的。”
就在這一個瞬間,我的思緒被拉回到初次見面那天,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愛上我,我也只是想偷拍她。
可在思緒拉扯時,我對上她的眼睛時,我的思緒破碎一地,亂成一團糟。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便學著她先前的模樣,望著黃昏的光與夕陽餘暉。
很久很久…久到放學,一節課四十五分鐘,打掃衛生不過十分鐘,有半個小時,她的視線未曾離開我的側臉。
而我大腦空空地看了半個小時的天空,直到太陽徹底落山,天空黯淡了些許。
我終於忍不住,扭過頭看向她。
隨著目光對視,我低下頭道:“趙如意。”
“我在。”
得到回應後,我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明明半個小時都能熬過來,這一分鐘卻感覺如此漫長,長到我腦子脹悶,想要倒頭就睡。
終於,我在確定關係到現在為止,第一次,當著她的面說出那三個字:
“我愛你。”
她變臉很快很快,讓我有種她是否一直很開心,並未難過的錯覺。
久違的笑容,隨著我的一句愛的承諾,刻進心底,成為新的信念。
我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一定,是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