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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沈嬌嬌一行人走在黃土滿天的大道上,只是走著走著,在前面駕車的方嬤嬤,突然驚叫出聲:“啊!死~死人!有死人!”
“什麼?!”,坐在車廂裡昏昏欲睡的沈嬌嬌立馬被尖叫聲驚醒,‘騰’地一下坐直身體,連忙拉開車簾。
方嬤嬤在慌張下,駕駛馬車的手一頓,馬受不住突然的力道,揚起蹄子嘶鳴一叫,停在了原地。
沈嬌嬌,沒想到車子會突然,在慣性下一個踉蹌“哎喲”一聲,摔了一個屁墩兒。好在她看沒辦法避過,就立馬選擇用手擋在前面,好歹緩衝了一下,倒也不覺得有多疼。
只是手肘擦破了,不過現在她也沒那個心思關注那點擦傷,利索地爬起來,掀開簾子往外看。
方嬤嬤像往常一樣駕車,由於太陽大,溫度高,聽了沈嬌嬌的話,用布巾包住了頭臉,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但太陽實在太刺眼了,只能眯著眼睛才看的清路,只沒想到,剛走了沒多久就被突然出現在路邊的屍體嚇了一跳。
出於對危險的躲避,下意識地就勒緊了韁繩,導致馬車發生了側移,幸好方嬤嬤也算是駕車的老手了,在發現馬車不對後,立馬鬆了鬆繩子將馬車停穩,馬兒也因為連續幾下轉向,停下後有些煩躁地在原地提了提蹄子。
車停穩後,方嬤嬤顫抖著聲音,在外面擔憂急切地問到:“小姐,你沒事吧,都怪我剛剛沒駕好車,讓小姐受傷了。”
方嬤嬤是真的自責自己剛剛的不小心,要真的讓小姐受傷了可怎麼辦啊?!
就在方嬤嬤焦急擔憂時,沈嬌嬌清脆的聲音從車裡傳來,“嬤嬤,放心吧,摔得不實,沒受傷。”沈嬌嬌看著方嬤嬤那蒼白的臉上,眼底藏不住的擔心與焦急安慰道。
跟在沈嬌嬌後面的車是雙壽在駕駛,當時雙壽正倚在車櫞和福瑞閒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天氣又熱,讓人無端的有些煩躁。
在兩人有一茬兒沒一茬兒的閒聊,聽見方嬤嬤傳來的尖叫聲,兩人立馬就停下了閒聊,同時一臉擔心地對視了一眼。
方嬤嬤的車是突然停下來的,但雙壽這輛馬車還是有一段距離,給了他足夠的反應時間,勒停了馬車,又給後面的車打了手勢。
整個隊伍就停了下來,在車裡照看水,順便休息的王掌櫃也和從其他車趕來的幾人,一起朝前面趕去。
沈嬌嬌出來的時候用餘光瞟了一眼,只那一眼,就讓她覺得不舒服,微微皺起眉頭,忍下噁心,回到車裡嚴肅地,不容拒絕地囑咐沈玄明和二丫,“你倆就在車裡待著,不許下去,更不要偷看,最好把耳朵眼睛都捂起來,知道了嗎!”
面對沈玄明時,她覺得作為姐姐要溫柔一點,所以很少這麼板著臉說話。沈玄明剛剛還有些蠢蠢欲動的心,在看到姐姐眼神裡少有的嚴肅與正經,那份害怕與好奇就消失了。
“嗯,阿姐,我們都不出去,就在車裡讀書認字。”沈玄明乖巧地點了點頭,懂事地拉著二丫坐回位置,拿出書繼續學習。
沈嬌嬌看弟弟懂事兒,也放心地摸了摸沈玄明的小臉蛋,這才跳下車順便把車簾拉的嚴嚴實實。
剛剛那一眼,她就知道那場景絕對不算多好看,作為擁有成年人靈魂的她,還是覺得不要讓小孩子在童年留下陰影比較好。
雖然她也看不慣這些東西,但死都死過幾回的人了,倒也沒那麼顧忌,說起來她還是“他們”的前人呢。
沈嬌嬌有些自嘲地想著,同時撥出一口氣,穩定心神,隨後拿出懷裡的手帕上滴上一些風油精,捂著口鼻,慢慢地走向那坨腐肉。
是的,那已經不能算是一具完整的屍體了,屍體完全腐爛了,露出裡面的骨架。
因為高溫與暴曬,在肉與骨之間已經產生了一個另外一種世界,裡面有不斷蠕動的白色小蟲,蒼蠅帶著屍臭味到處飛舞,像膿又不是膿的液體包裹著腐爛的肉。
惡臭味充滿了這片灼熱的空氣,和著塵土縈繞在沈嬌嬌周身,味道直衝鼻腔,讓沈嬌嬌覺得窒息。
幸好還有風油精的味道緩衝一下,清涼的感覺同時讓她昏沉的腦袋清醒了少許,讓她恢復了神志。
屍體雖然化成了腐肉,但從外形還是能看出是人的形狀,沈嬌嬌判斷這具屍體至少有半個月了。
但很明顯這不是唯一的屍體,就在前面不過百米的地方又有好幾具屍體躺在那裡,只是不知道那幾具屍體是什麼情況。
希望沒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沈嬌嬌又跑去檢視前面那些屍體,方嬤嬤被沈嬌嬌的動作嚇個半死,她正要阻止小姐去看那嚇人的東西,就看小姐皺著眉頭看了幾眼就又看向前面。
“小姐這是在看什麼?前面除了路就只有屍體了,小姐不會是想去看那幾具屍體吧?”。方嬤嬤看著沈嬌嬌膽大的舉動,驚地睜大了瞳孔,冷汗從後背不斷滲下。
剛剛那具屍體因為腐爛的太過了,什麼也看不出來,但後面這幾具屍體卻相對完整許多,至少還能看清楚面容。
只是檢查了後面幾具屍體,沈嬌嬌覺得她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這些屍體除了自己身上的那身衣服外,其他的東西竟然一件都沒有。
沈嬌嬌陷在思緒中,不斷在腦海裡思考著什麼,珊珊趕來的幾人,也看見了屍體。只是剛看了幾眼,好幾人就忍不住捂著嘴嘔吐起來。
特別是紫鵑,菊香還有趙嫂子幾個女人,她們從來沒見過這樣血腥刺激人眼球的場景,一下都沒忍住。
好一點的也有王掌櫃和趙獵戶兩個中年男人,王掌櫃是長年行走在外,加上經商運貨總會遇見殺人劫貨的。趙獵戶則是因為打獵,見慣了血腥場景。
但明顯這都是表象,剛剛的場景真的太讓人震驚了,只是被很好的忍了下來,不過從兩人泛白的嘴唇和緊咬的下頜就能看出,他們忍的有多辛苦。
“別過去,離這些屍體都遠點,可能有傳染病,大家都找口巾把嘴鼻捂嚴實了,快!”沈嬌嬌激動又迫切地喊道,看有好幾人都因為噁心,把圍在頭上的面巾取了下來,口鼻都暴露在空氣中。
聽到會被傳染,所有人立馬幾步,動作迅速又利索地遠離屍體,又慌忙把拉下的面巾重新圍上。
“小姐,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了,得趕緊走才是!”王掌櫃對疫病也有所瞭解,知道不能長時間停在原地,聲音帶著點慌亂對著沈嬌嬌喊道。
“是!不能停在這裡了。”不管是哪種情況,至少現在不能停在這裡,沈嬌嬌命令道:“所有人,上車出發,駕車的人小心一點,不要攆到屍體了。”
大家也心慌慌的,傳染病啊!奶奶的!那是要死人的,聽沈嬌嬌下了命令,大家都立馬爬上馬車,連吐得手軟腿軟的紫鵑,菊香都好似活了回來,動作是又快又利索。她們現在巴不得能立馬離開這個地方。
來自人對危險的下意識防衛,坐車的人剛剛上車就催著走,駕車的人也沒等人坐好就駕著車跑了起來,現下都沒覺得對方這樣有什麼不對的。
若這時候有人問的話,想來,他們會怒目圓睜,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問話的人說,“啥對不對的,管你對不對,有命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