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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看了一眼晴空萬里的天空,一臉疑惑,但是也低聲說道:“怎麼這個時辰,娘娘也沒醒。”
小宮女搖了搖頭,只是低聲說道:“陛下吩咐過了,其他人不得進殿中打擾皇后娘娘休息。”
小梅心下擔憂,聯想道陛下第一次寵幸娘娘的時候,娘娘就是直到午時才甦醒的,那一次娘娘足足臥床休息了兩天兩夜才能下床。
一時間,恐重演那次事件的小梅心中滿是擔憂,額頭隱隱滲出汗水來。
不過此時她也有分寸,只好吩咐端著膳食的宮人退下,自己守在殿門外,希望娘娘醒來的第一時間就進去看娘娘。
不然,她真的放不下心來。
自從那次開始之後,自家小姐除了月信來臨的那幾天外,幾乎每一天晚上陛下都要留宿椒房殿,哪怕有時候陛下忙著處理軍國大事,也會召自家小姐去養心殿中伺寢。
這自然是前朝和天下百姓們所期待看到的,畢竟陛下後宮中時至今日只有皇后娘娘一個女子,再無旁的妃子,子嗣不豐一直是歷代帝王最忌諱的一件事。
像當今陛下一般登基三年,一個皇子都沒有,自然是令一眾人焦急不已。
康樂元年的時候,天下初立,陛下剛剛坐上皇位,前朝的一些官員就開始奏請選秀的事宜,不過每次都被陛下找各種理由擋了回去。
最後大家看出了陛下似乎想要獨寵娘娘的心思,再加上奏請選秀最厲害的那個官員居然開始上書彈劾皇后善妒被貶後,大家也不敢再提。
一個月前陛下開始寵幸自家小姐後,便下令太醫院那邊每隔三日過來請一次平安脈。
眾人都以為這是陛下盼皇后娘娘早日懷上龍胎,可是旁觀帝后二人從初相識一直到如今的帝后恩愛的小梅,心裡一直有一個不曾求證過的想法。
每隔三日一次的平安脈,來得全是太醫院那邊最德高望重、最有醫術的老太醫,有時也是一個年輕但是極有前途的年輕太醫。
頻繁地為皇后娘娘請平安脈,頻繁地更換請脈的太醫,不過是為了防止她家小姐——當今的皇后私底下偷偷喝藥避孕,甚至是買通太醫作假證。
買通一個太醫尚有可能,難道還能買通半個太醫院嗎?
就連每日皇后娘娘進口的東西全都要送一份到太醫院那邊讓熟識藥膳之理的太醫過目。
到如今太醫院那邊還備著這一個月來椒房殿中所有膳食的名錄。唯恐她家小姐鑽空子,利用膳食相剋來達到避孕的目的。
就連椒房殿中擺放用來觀賞的名貴花草也全部寫了一份名錄在那種極其懂花草的那些匠人手中,恐她家小姐利用這些東西。
還有殿中掛著的香包也被底下的宮人趁著娘娘離宮全部排查了一遍。
最可惡的是,就連她家小姐的首飾也一個個請匠人和太醫檢查過了,其中有一個鏤空的鐲子拿不準裡面有沒有藏藥。
最後得了陛下的首肯,直接砸了。也幸好她家小姐自從成為皇后後首飾多得數不過來,直到現在也不知道她少了一個鐲子。
嗯——也不能說少,因為後面陛下補了一個相似的鐲子進她家小姐的首飾盒裡。
當然除了頻繁請平安脈一事是她家小姐知曉外,其他的如膳食、花卉、香包等的安排她家小姐全然不知曉。
為什麼小梅一清二楚呢?
一想到,一個月前的那一幕,站在明媚暖陽的冬日裡的小梅忍不住渾身哆嗦。
一個月前,養心殿中。
跪在地上的小梅垂著腦袋不敢直視聖顏,可是剛剛一旁福總管的話已經將她嚇在原地不敢動了。
她竟然不知道陛下已經防她小姐防到了如此地步,入口的膳食、隨身攜帶的首飾……全都不放過。
恐懼顫抖中,跪在地上的小梅只聽到頭上傳來警告意味十足的話。
“你跟在皇后身邊,她任何異常的舉動都要及時上報給我。”
小梅忙恭敬說道:“奴謹遵——陛下令。”
“你要是敢隱瞞不報或者幫著皇后……,後果你自己想想。”從來沒有聽過這麼陰森的話語,居然從一直在她家小姐溫和的帝王口中說出。
小梅早就已經被嚇的六神無主了,只是機械地回道:“奴不敢!”
“皇后幼時在家中曾學過醫術,萬事需謹慎,不能放鬆防範。”帝王還當著她的面對一旁的福總管吩咐道。
“小梅姑姑,小梅姑姑。”
小梅從記憶中抽身,看向一旁出聲的小宮女。
小宮女疑惑道:“小梅姑姑,您剛剛臉色好難看。是出什麼事了嗎?”
小梅對著她搖搖頭,一副不欲多言的樣子。小宮女也小心地退了回去。
如今,小梅一想到一旦讓陛下知道這一個月來娘娘其實私底下……恐怕自己這個知情人是難逃一死。
等了半炷香的功夫,殿中候著的宮女出來溫水洗漱的時候也帶來了皇后娘娘睡醒的訊息。
頓時間,殿外候著的眾人有條不紊的忙活起來,端水的端水、準備宮裝的準備宮裝,負責傳膳的喚御膳房重新做一份熱乎的……
小梅到也顧不得其他事情,心中滿是擔憂,她怕極了這次她家小姐晚起,是不是被陛下識破了她家小姐避孕的法子,在床榻間往狠裡磋磨她家小姐,才致使她家小姐今早晚起的。
疾步往裡走,面上全是害怕,知道看到她家小姐坐在榻上,雙眼通紅,半露的肩旁上全是點點梅紅,面色憔悴,一時間也拿不準昨晚發生了什麼。
只好走到床塌邊,接過宮女手中的宮裝為她家小姐細細穿上,低聲詢問道:“娘娘,今日怎麼早起?可是身體不適?”
慕檸瑤明白自家婢女的意思,給她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沒事,不過是昨晚跑去天牢探監被抓了。”
小梅手上的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