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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已等人一路夜行,直到遇見一座廢棄的道觀這才停下腳步。
裴正眉頭一直擰著,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衛已:“阿熊,被嚇到了嗎?”
裴正搖搖頭:“看來我未窺見真正的刀法,先生能開導我一下嗎?”
小郎君:“裴大人,讓子休哥哥休息了吧。”
裴正:“半炷香的時間。”
裴正臉上透露出一種痴狂的神色,看來武藝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事情。
衛已:“小郎君先睡,我跟阿熊聊一會兒。”
小郎君坐到了衛已身邊:“子休哥哥不睡我也不睡。”
孔牛:“真肉麻啊。”
小郎君:“去!臭和尚閉嘴!”
裴正:“先生,我在面對老虎時恐懼了,我自視身經百戰,面對危險時心境絕無動搖的可能,但今天面對老虎時我害怕了,不,應該說是恐懼。”
衛已用獨特的慵懶聲線道:“此前你與別人比試,因為不用擔心自己會死,所以出招毫無保留,這才能屢戰屢勝對吧。”
裴正眼睛一亮:“果然是先生!因為我與其他人對決時都有必勝的把握,根本不用考慮生死的問題。”
衛已:“恐怕以後用不出大佛刀法了吧。”
裴正點頭:“我要用一部分精力來保護自己,以前的勝利都是假象,我贏得都是一些經驗豐富的刀客,他們都輸在這一絲絲念力上。”
衛已:“每個人都曾經無敵過,只是阿熊你太過專注於自己了。”
裴正:“是的,我也只能是曾經無敵了,但我不甘心,我想突破這種恐懼,先生是我見過眼裡沒有恐懼二字的人。”
孔牛:“得了吧,老虎出來時就躥到我背上,嚇我一跳。”
小郎君噗嗤笑出聲來,想象著衛已情急之下爬到頭陀背上的樣子。
衛已閉上雙眼,做出一副高深的樣子來。
但裴正探知的這種鎮靜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衛已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能掌控一切,如果用刀法來說就是提前知道對手要出的招式,並能從容應對。
裴正:“先生能教教我嗎?”
衛已睜開雙眼:“這怎麼教啊?”
裴正:“我認先生做師傅。”
衛已:“可是鄙人天生如此。”
孔牛撿起哨棒,對著空氣唔唔揮舞起來,一邊揮還一邊學著衛已的口吻:“鄙人天生如此哦。”
“和尚戲真多。”小郎君道。
孔牛:“鄙人天生如此。”
洛陽龍門亂成了一團。
齊王楊暕親自領武衛出城捉人,裝備精良的武衛將烹小鮮酒樓團團圍了起來。
這時紫髯公楊元感提著被打得半死的獨孤修從酒樓昂首闊步地走出。
“此三子密謀造反,已被本公擒獲!”楊元感高聲道,但聽起來更像是在有意辯白。
齊王楊暕身高近兩米,倒八字劍眉,鷹眼通關鼻,模樣酷似三國時代的呂布,因此有小溫侯之稱。
齊王親自統兵,但未著鎧甲,藉著燈火看清了來人模樣,竟然是國朝楚公楊元感。
“楚公怎麼也在這裡?”齊王下馬遠遠地問。
楊元感:“賢弟這個也字說的哥哥膽顫心驚啊,本公是特地來龍門擒賊的。”
齊王一愣,而後轉頭詢問參事萬吉:“訊息屬實?”
參事萬吉答:“訊息是一個自稱白鶴山道士的仙人帶來的,他說自己感應上清靈寶天尊之命,特地為洛陽消災來了,請齊王務必率兵捉拿反賊。”
齊王皺起眉頭,努力地做出一副聰明的樣子來:“仙人?天佑我朝啊,不過楚公是怎麼知道了呢?”
齊王任用的參事腦子大概也不太好使:“這……畢竟是大事,仙人大概告訴了好多人吧。”
頭腦簡單的齊王沒有多想,他兒時跟隨楊元感之父楊數學習過兵法,對景武公一家印象並不差。
也許楊楚公也得到了仙人的指點吧。
“有勞楚公了,把賊人交給本王,我自與兄長陳述清楚。”齊王道。
楊元感:“齊王在開什麼玩笑?我孤身涉險就是為了來立功的,我可不情願呆在禮部毫無作為,賢弟不像是搶功的人啊!”
齊王哈哈一笑:“原來如此,楚公何不早說,楊暕可無意搶功。”
說罷,齊王楊暕下令收兵,與此同時候官隊伍也到了。
“奉陽平君之命捉拿逆賊!”一名高大候官持御賜偵伺令牌高聲道。
楊元感心亂如麻,心道:好你個李玄水,這回把我害慘了。
道觀內,裴正盯著火苗發呆,這時小郎君及其他都睡下了。
餘光之中,身著白衣的衛已悄然起身。
裴正:“先生?”
衛已做了個噓的手勢,接著從行李當中翻出三根薰香來,衛已很講究,看書、論道、睡覺時都要點香。
這時但見衛已將薰香點燃,然後插在道觀神像前的香爐當中,接著默默敬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