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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後半夜,我耳邊一直能隱約聽見梁丹的淒厲慘叫。
虎哥到底把梁丹怎麼樣了,我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已經沒多餘的心思去擔心梁丹了,這個時候,我更擔心自己!
清晨,我被虎哥的人塞進了一輛吉普車的後備箱,接著便是一陣顛簸。
等顛簸停止時,我隱約聽到有人在用喇叭喊話,接著又有幾十號人齊聲發出的陣陣吶喊!
“不吃飯,不睡覺。”
“打起精神賺鈔票!”
“錢生錢,利滾利。”
“豁出命去創業績!”
突然,後備箱開啟,我被兩個漢子從後備箱拖了出來。
我扭頭四顧,發現面前有棟長方形的象牙白四層小樓。
在樓前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站著幾個人,臺階下面則站了幾十號男男女女。
臺階上,一個瘦巴巴扎著小辮的男人拿著喇叭,輕咳一聲後大喊道:“上個月沒開單的人留下,其他人,開工!”
嘩啦啦,一句話,幾十號男男女女散開,湧入小樓,樓前空地上只留下了零星的幾個人。
這時另有一個嘴角有刀疤的男人走下了臺階,站在了那些人的面前。
“為什麼沒開單?”
他走到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面前。
“我……我……我不想騙人……”
青年低著頭,身子戰戰兢兢的抖著,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頭餓狼!
“啪——”
青年話音剛落,刀疤男一個耳刮子甩在了他臉上,抽的他直接跌倒在地,嘴角溢血。
“操你個血褲衩兒,不想騙人想捱揍是吧?!”
刀疤男衝上去狠狠補了幾腳,把那青年踹的連連慘叫。
等打夠了,刀疤男又走到了一個胖女孩的面前。
“你又是為啥沒開單?!”
胖女孩比青年還要戰戰兢兢,兩手死死抓著衣角,小腳在地上連連後退。
“跑你姥姥個腿!”
刀疤男猛地一腳踹在了胖女孩的肚子上,把胖女孩踹的跌坐在地,身子蜷成了一個大蝦。
“都他娘多久了,這不會那不會,老子留著你吃乾飯的?!”
他上去朝著胖女孩的後背連踹了好幾腳,最後一把抓起了胖女孩的頭髮,臉貼著臉,面上寫滿了嫌棄。
“長得這麼難看就算了,還什麼也不會,老子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胖女孩淚眼婆娑的看著刀疤男,眼中充滿了祈求:“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想回家……”
刀疤男一把丟開胖女孩,一口濃痰吐在了她身上:“回家?還不完錢,你哪也去不了!”
留下來的幾個人,誰也沒逃得了,全都被刀疤男收拾了一頓。
最後刀疤男往臺階上一坐,點了一根菸,嘴角掛著笑說:“不會騙人?不想騙人?呵呵……哈哈哈!”
他神經質似的仰頭大笑起來,還連連鼓掌稱讚:“好人啊,你們都是絕世大好人啊!”
突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媽的,還他娘把自己當人,你們是狗,是豬,是老子養的一群牲口,你們……”
他話還沒說完,拿喇叭的辮子男拍了下他的肩膀:“阿刀,行了。”
刀疤男斜眼看著辮子男,嗤笑一聲:“敢命令老子,你他孃的算老幾啊?!”
辮子男笑了笑:“不會詐騙,可以去賣血,可以去賣身,總能榨出錢來,你又何必這麼生氣呢?”
不等刀疤男說什麼,辮子男已經搶先用喇叭喊了一聲:“散了吧,這個月好好工作,要不然……我可真救不了你們了。”
那幾人都感激的看了辮子男一眼,接著逃命似的往小樓裡面跑去。
我目睹著這一切,心下暗暗盤算。
那個刀疤男唱黑臉,辮子男則唱白臉。
倆人配合的極好,搞得那幾人擔驚受怕的同時,不至於徹底崩潰。
甚至他們還會對辮子男感恩戴德,回頭辮子男再跟他們好好說道說道,他們再不會詐騙,也得會詐騙了。
“大虎,這一晚上哪嗨皮去了?!”
就在我心裡暗暗琢磨他們的手段時,刀疤男跟辮子男已經跟虎哥打起招呼。
“嘿,去萬豪開了個葷。”
大虎走上前去,指了指我:“刀疤,長毛,這是趙老三送進來的人,你倆誰要?”
刀疤和長毛紛紛看向我,前者嗤笑一聲,表示沒興趣,後者則往後招了招手,叫來了一個身材幹瘦如竹竿面板黝黑似煤球的女人。
“小溪,這個新人就分你那組吧。”
把我安排完,刀疤長毛還有大虎便肩並肩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小樓裡。
“你叫什麼名字。”
又瘦又黑的女人看著我,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李子魚。”
我一邊報上名字,一邊看了看左右還在看守著我的兩名大漢。
“我叫任溪,尚佳公司理財一部的二組組長。”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身,並示意我跟上。
我跟她走進了小樓,小樓的一樓是宿舍間,有十幾個房間,男女混住,而且還是大通鋪。
二樓是辦公區域,左邊是理財二部,右邊是理財一部。
三樓四樓我不知道是幹啥的,因為任溪就把我領到了二樓,我壓根沒機會上去。
任溪把我領到了二樓角落,旁邊擺著好幾張辦公桌,桌上放了三臺電腦,以及一箱子的手機,旁邊還圍了十幾個男男女女。
當我被帶過來時,他們紛紛看向我,眼神中有同情,有憐憫,還有幸災樂禍。
在任溪自己的辦公桌上,擺了一臺電腦,好幾個小箱子,裡面不是銀行卡就是電話卡,還有不少的現金,以及一些跟賭場籌碼似的圓形硬幣。
“把他鬆開。”
任溪看向我,見我還被捆綁著,便朝跟著我的兩個漢子揚了揚下巴頦。
那倆人倒也聽話,直接把我手上腳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任溪例行公事般說著:“這話我只說一遍,來了這,就好好賺錢,千萬別想著跑,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一邊活動著被捆綁得痠疼的手腳,一邊默默打量四周。
“你剛來,我會讓你先適應一個禮拜,這一個禮拜裡,你只要開一單就行了,不然……接下來一個月,你都得吃豬食。”
任溪點了一根菸,然後隨意點了個人:“周浩,你帶帶他,以後他跟你那邊配合。”
叫周浩的人是個二十二三的青年,中等身材,短平頭,黃臉皮,黑眼圈,像個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哦……你過來。”
周浩點了點頭,並朝我招了招手。
我深深看了任溪一眼,接著走向周浩。
“我先帶你轉轉吧,跟我來。”
周浩一邊在前面走一邊說起來:“樓下是宿舍,食堂,二樓這裡是辦公區,三樓也是辦公區,裝置,採購,安保,都在上面辦公,最頂上……”
“四樓是老闆還有三大主管的辦公室,還有……咳咳,財務也在最上面。”
周浩一路把我帶到了頂樓天台門前,臨開門時,他回頭朝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這上面,沒人會想上來,你以後也小心點,千萬別犯事,不然……”
說著,他開啟了門。
我往外一看,眉頭頓時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