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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謝過昭容娘娘。”
那太監見趙清梨並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它叫包子啊。包子,包子。”
趙清梨對著那隻貓喊了兩聲,那貓“喵喵”叫了兩聲,隨後便跑開了。
那太監有些著急,但昭容娘娘還沒有發話,他也不敢去追那隻貓。
“哎,它怎麼跑了?”
趙清梨想前追,被萱月一把給拉住了。
“娘娘,抓貓這種小事叫下人去做就好了,您彆著急。”
趙清梨看看貓,又看了一眼那還跪在地上的太監,“那你快去找它吧,萬一出點什麼事就不好了。”
“奴才告退。”
那太監謝過趙清梨後便著急起身,朝著剛剛那隻貓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萱月,這天都這麼黑了,我們也快回去吧。”
趙清梨領著萱月回了房間,正好已經有準備好了沐浴要用的東西,趙清梨沐浴完後便睡下了。
丞相府內。
蔣慕已經準備休息了,那邊有人通報中書令來了,於是他又換了一身衣裳出去見客。
堂中,趙寅坐在椅子上,總覺得渾身上下像是長了刺一般,怎麼都不得勁。
“今日之事多謝丞相大人,我代我家小女謝過大人。”
趙寅見蔣慕過來,急忙起身行禮道謝。今日剛下朝,他便看見等在不遠處的王公公。
“恭喜趙大人,老奴正巧要去長樂宮拜見昭容娘娘,您看您可有什麼話需要老奴帶給娘娘?”
王公公笑的諂媚。趙寅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怎會看不出王公公的目的。這長樂宮離這宣政殿遠著呢,再怎麼路過也過不到這來,這位公公這就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多謝公公,這怎麼好意思勞煩公公您呢。”
趙寅推脫了一番,他屬實是不願和這些宦官們扯上關係。
“大人這話說的就見外了。大人的好福氣,這宮裡誰人不知。原本啊,這給昭容娘娘定的位分只是個才人,是丞相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了兩句,這才改為昭容的。趙大人,您的福氣還在後頭呢,等以後昭容娘娘討了皇上的歡心,坐上這貴妃的位置,大人您的位置遲早也是要跟著往上升一升的。”
聽完王公公的話,趙寅的臉色變了又變。這王公公這些話裡的意思是再清楚不過了,他家清梨在宮裡過得如何,不過是丞相大人一句話的事。只要他乖乖聽話,她的女兒就能在宮裡過得很好。
既然如今情勢已經發展成這樣了,趙寅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要清梨在宮裡好好的,他怎樣都行。
“那就麻煩公公了,只是我這該說的話,早在入宮前便已經說完了,若是公公不介意的話,我回去取些東西過來,麻煩公公替我交給昭容娘娘。”
“那老奴便在這裡等著大人。”
王公公對趙寅的態度很是滿意,一直送他出了宮,目送他離開。
大概等了不到半個時辰,趙寅便回來了,他叫人將一個大箱子抬到了王公公的面前。
王公公看著那大箱子直接就傻眼了,他原本以為只是個小東西,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大一個箱子。
“麻煩公公了。”
趙寅塞了一錠銀元寶到王公公手上,下一瞬那王公公原本惆悵的臉上頓時喜笑顏開。
“大人客氣了。”
趙寅也不清楚那王公公是跟守門的侍衛說了什麼,他們竟然也沒有攔他們。
希望清梨在宮裡一切平安。
“趙大人不必客氣,你既送本相茶,這便是我的謝禮。”
蔣慕理了理自己的衣襬。正好這個時候有丫鬟上來換新茶。
“趙大人快嚐嚐,這是你上次拿來的茶。”
“好,大人也嚐嚐。”
趙寅附和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入口,他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向來不喜這些茶水,喝起來發苦,也不知道張氏平時是怎麼喝的下去的。
蔣慕並未碰桌上的那杯茶,“本相就不喝了,夜裡喝茶容易睡不著。中書令深夜來訪,恐怕不單單只是為了感謝本相吧。”
呸,你怕睡不著還讓我喝。
趙寅在心中暗罵了一句蔣慕,卻在回話的時候又表現的客客氣氣的,“下官的妻子在靈犀做了一些生意,手底下經營有一間鹽鋪。前陣子下官回靈犀時,她曾和下官說過,有一個人曾經去過鋪子裡,說是有一批好鹽要賣。內人檢視了那些鹽,和平時賣的都不太一樣,總覺得不像是尋常人家能用的,再加上那賣鹽之人言行舉止屬實是有些奇怪,於是便找了說辭推脫了。下官知道大人最近因為私鹽一事苦惱,總覺得這事實在奇怪,於是便想著跟丞相大人說一說。”
蔣慕在聽見趙寅說的話後,瞬間來了精神。
“不知中書令的夫人如今在何處?本相可否去拜見一番。”
“下官這就休書一封,叫內人即日便啟程趕往京都。”
趙寅一口就答應了,他來這本就是這個目的。
“既是本相有所求,理當由本相親自去靈犀拜見中書令的夫人。”他的嫋嫋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他心裡實在是著急,這麼多天沒有見到嫋嫋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有沒有把他忘記。像她那般溫婉可愛的姑娘,求親的男子應該都快要踏破她家的門檻了吧。
趙寅吃驚於蔣慕剛剛還算和顏悅色的臉瞬間便變得陰雲密佈,心裡盤算著該如何開口能讓自己安然無恙地回家,還能不會惹丞相大人。
“天色已晚,中書令還是快些回去吧。”蔣慕親自下了逐客令。
“下官告退。”趙寅逃也似得離開了這裡。出了丞相府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高高的牌匾上寫著丞相府三個字,紅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著。
如今,他也算是丞相一黨的了。這件事肯定很快就會傳到朝堂上的那些朝臣耳中,以後他就不能再像現在這般置身事外了。不過,只要他的嫋嫋能好好地,他這個做父親的就算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算是物盡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