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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見狀,顧不得箍他的脖子,伸手去拽他拿磚頭的手。
磚頭這麼大,要是桑檸真被砸中,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男人被這麼一擋,扔出去的磚頭的力被卸掉大半,“啪”得一聲,磚頭劃過桑檸的手臂,砸到她的腳邊,幾塊磚頭碎片彈到她的腳上,彈得皮肉生疼。
旁邊有個阿姨也看不過眼,大聲喊道,“我打110了,你們別跑,這麼欺負一個姑娘,你們還是人嗎?”
其中一個男人沒佔到便宜,一邊欺身上前,一邊罵道:“多管閒事,老子管教自己的婆娘關你們什麼事?滾遠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桑檸握緊雙拳,眼神留意兩旁,一邊向圍觀的人求救,“大家幫幫忙,我不認識他們!他們是人販子!”
說到人販子,人人自危。
圍觀的人群中,幾個有血性的年輕人,他們衝上來幫忙,加上小趙,合力將兩個男人制住按在地上。
大家準備鬆一口氣,沒成想,麵包車上又下來一個男的,手上還有紋身,體格很大,威風凜凜地衝下來,兩三下就將壓著他的人掀翻在地,將其中一個男人救走。
桑檸剛好站在他們前面,從地上撿起雨傘,拉長傘柄,就往他們身上抽,她用了十分力,兩個人的被抽得哇哇直叫。
紋身男有些功夫底子,沒防備被桑檸抽中幾次,被激出幾分氣性,返身抓住傘柄往前用力一拖。
桑檸力氣不如他,被拖著往前走了好幾步,見不是對手,果斷放手。
紋身男沒想到她會突然放手,有些慣性地往後退了兩步,回過神來,衝上前,出手迅速,拽著她的手將她往車上推,桑檸雙腿死死頂住車門不肯上去。
“救我!”
桑檸艱難地喊。
經過這麼久的拉鋸戰,圍觀的街坊也看出這三個不是好人,也紛紛衝上來救她。
紋身男拽著她的手拽得死死的,旁人怎麼拖他推他,他都不放手。
桑檸被卡中間,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她感覺手腕都要被紋身男擰斷了,於是,低頭狠狠地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很用力,咬出了血絲。
紋身男吃痛,手一鬆,大家像拔蘿蔔似的將桑檸給搶回來。紋身男見勢不妙,快速跳上車,腳踩油門,拋下兩個同伴便跑了。
混亂不堪的場面鬧了七八分鐘,過了不多時,警察來了,將兩個男人押上車,幾個熱心的街坊也跟著回去作證。
桑檸和小趙坐審訊室外面,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
小趙還好,臉上沒什麼事,衣服有些凌亂,皮鞋在爭執中裂了個大口子,張牙舞爪的,有點好笑。
桑檸慘一些,左邊臉頰淤青,紅腫起來,頭髮也亂糟糟的,雪白的上衣上有好幾個印子。脖頸上不知被什麼劃到,一道長長的傷口還有血跡,這會已經幹了,汗水淹過,火辣辣地痛。紋身男拽她的時候,後背曾撞在車門上,之前不覺,現在扭動一下身子都覺得又酸又痛,肯定也傷到了。
除此之外,桑檸手腕上的那道淤青也特別明顯,上面的手指印子都還在。她本身長得就白,越發襯得那一圈又青又紫,面目猙獰。
手肘後一條很粗的擦傷,是磚頭劃的,腿上或多或少也有好幾處的淤傷。
總而言之,全身上下,沒一處是好的。
兩人相互看著對方,不約而同地拍著胸口表示後怕。
小趙看著桑檸臉上的傷,深深吸了一口氣,“桑姐,你這,到底得罪了誰啊?這麼狠!簡直是往死裡揍啊。”
桑檸臉色很不好,“肯定是呂歡顏。”
那天呂歡顏在公司鬧事,小趙自然是聽說了,想不到這人這麼無理取鬧,網上亂髮帖子不說,這會還敢買兇傷人。
“也不知警察叔叔能不能審出幕後兇手,桑姐,你說那幾個小混混會招嗎?”
桑檸咧咧嘴,“噝”了一聲,臉蛋痛,“你想多了,怎麼可能?你是受社會毒打太少了吧?那幾個就是小流氓,怎麼可能會承認呢?你沒聽人家當時喊什麼?人家就是死咬著說是家庭糾紛,你能奈人家何?”
小趙攤攤手,“那怎麼辦?就讓那女人逍遙法外?”
桑檸哼了哼,吐了一口濁氣,“那能怎麼著?咱們小老百姓,這頓打算是白捱了。”
她自然是不會就這麼算了,但是沒必要和小趙說這些,免得連累到他。
她看了眼他的鞋,“今天謝謝你了,到時姐賠你一雙皮鞋。”
小趙謙虛著,“啊,不用,不用,我早就想換對新鞋了,這不,給我機會了。”
正說著,謝源打了電話過來給小趙,“小趙,桑檸在不在?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她的手機關機了。”
謝源聽到物流部的同事說,還在和她通話呢,電話就中斷了,再打過去就關機了。
小趙回道:“謝總,桑姐和我在派出所,她的電話摔壞了。”
謝源唬了一跳,“怎麼回事?你將電話給她。”
桑檸接過電話,有氣無力地說,“老闆,我這回可是工傷。”
“是,是!你倒先說說怎麼回事呀?”
謝源怎麼也想不到,晨早流流(粵語:一大早的),人怎麼就進了派出所呢?
“你不是說我是安全的嗎?剛出門就有三個大男人來圍堵我,要不是我命大運氣好,你這會該是要替我收屍了。”
“呸,呸,呸!說什麼呢?不吉利。”
“我這命都去了半命,還有比這更不吉利的嗎?”
她將早上的情況跟謝源講了一遍,然後氣憤地說,“你看看吧,這都是些什麼事?我這是犯了哪路小鬼的忌?倒黴成這樣。”
謝源啞口無言,他理虧啊,今天早上他還信誓旦旦地說沒事,眨眼間就被“啪啪”打臉。
“先不說這麼多,你在那裡等著我,我現在馬上過去。”
謝源匆忙趕到派出所,順道給桑檸帶了一部新手機,人一進派出所,看到桑檸的慘樣,驚得聲音都劈了叉,“這,這,怕不是要毀容吧?”
桑檸“呸”了一聲,“你才毀容,你全家都毀容!我這是替你一起擋災了。”
謝源看她還能頂嘴,終於放下心來,“嘖嘖”兩聲,“呂歡顏這是瘋了吧?買兇殺人?”
“你也覺得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