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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是故意不接他的電話,還是發生了意外,但無論哪一種情況,為今之計是得先找到她。
陸硯初衝出房間,下了樓,見清姨正好從房間走出來,便問道:“清姨,桑檸去哪兒了?”
清姨回道,“阿檸在晚飯前出去的,說今晚不回來住,她說會跟你說的。”
“沒有,她沒有跟我說。她有沒有說去哪?”陸硯初攥緊拳頭,手背青筋突起。
清姨搖頭,“沒有,她只說約了朋友。”
“好,我知道了。”
陸硯初徑直來到保衛室,讓他們將今晚的監控調出來。監控裡,他看到桑檸獨自一人走出大門,站在路邊等了幾分鐘,隨後上了一部計程車走了。
他想了想,跳上車,轟得一下衝出大門。
在路上,陸硯初又打了幾個電話,仍然是無人接聽,陸硯初打電話給馮度,“桑檸不見了,你按車牌去調一下監控出來,車牌號我發給你。”
今日陸硯初沒讓馮度跟著,他剛送完女朋友回家,接到電話,還有點懵,“什麼?桑小姐不見了?”
陸硯初心情不好,不想和他廢話,“沒聽清?”
陸硯初給秘書的薪水很高,自然,條件也很苛刻,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質疑他的決定,還有就是不要讓他話說第二遍,否則自己捲鋪蓋走人。
馮度立即說道:“好的,我馬上去查。”
陸硯初將車停在路邊,十多分鐘後,馮度回了電話,“計程車是往吉祥三號方向的。”
馮度還發了計程車的監控過來,果然,吉祥三號那邊的監控裡看到了那部計程車車牌。
陸硯初看到桑檸下了車直接上樓,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他放下電話,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呼得一下衝了出去。
桑檸將房子裡裡外外搞完一輪衛生,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直接癱倒在沙發上,還未來得及歇一口氣,門鈴瘋狂地被按響。
桑檸想,這麼晚會是誰?該不會是陸硯初吧?他不是已經拒絕她了麼?
她不想見他,但理智告訴她,如果她不開門的話,陸硯初很可能會將她家的門給拆了。
桑檸開啟門一看,果然是他,心裡其實還是歡喜的,“你怎麼來了?”
陸硯初盯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語氣十分生硬,“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桑檸一怔,“啊,你給我電話了嗎?我在忙,沒聽到。”
她四處找手機沒找著,“你再打一下。”
陸硯初再次撥打了電話,桑檸循著震動的聲音找到放在鞋櫃裡的手機,開啟一看,二十多個未接來電,全是陸硯初打來的。
“不好意思,我搞了一晚上衛生,真的沒聽到。”
陸硯初盯著她的眼睛質問,“這不重要。為什麼招呼都不打就突然離開?”
桑檸動作一頓,聽著他突如其來的質問,突然就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沒什麼,就是想回家住。”
陸硯初冷聲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突然離開,為了找你花了多大力氣?”
桑檸嗤笑一聲,語氣比他更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也沒讓你們找,你們可以不找的。”
說得好像是她求著他去找一樣。難道不是他非要讓她住他家的嗎?她說要住酒店,誰死賴著不讓她去?說得好像都是她的錯一樣,他還不是一樣一聲不吭走人?留她一個人在別墅是幾個意思?
就因為她下午提了這樣的條件,所以生氣了,然後就可以不聲不響地離開?既然離開了,那就說明大家沒談攏,沒談攏的結果顯而易見——他們不是情侶!那她有什麼理由住在他的家裡?
“寧寧……”陸硯初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不是你讓找的,是我非要找。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用了,我就在家裡住,我這人,天生的賤骨頭,住不慣你家的大別墅,還是自己的狗窩舒服。太晚了,你回去吧 ,我也要睡了。”
桑檸心裡縱然有千萬個不想和陸硯初分開的理由,但此時她覺得,既然大家都有了默契,便不要再有過多的牽扯,當斷即斷為好。而且,他們之間的問題,還遠不是桑檸說的那幾個條件這麼簡單,她只是往簡單裡說而已,連這些都承受不住,何談未來?
或許這一次的事件是個極好的契機,他們從此能一刀兩斷。
陸硯初拉住她的手,突然想到什麼,問道:“你是生氣了?因為我下午離開?”
桑檸使勁將手抽出來,“我沒什麼好生氣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合則一起,不合則分,沒什麼大不了。而且,不是一直是你在強求複合嗎?”
陸硯初大力地將她拽到懷裡,“強求?寧寧,你一直覺得我是在強求你嗎?我對你的愛,你一點都感受不到嗎?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冷漠?”
“是的,我不願意複合,是你一直在強求複合,既然想複合,我提出條件很正常,既然你做不到,我們就沒必要再彼此身上再浪費時間。看在當年我們好過一場的份上,好聚好散不好嗎?”
陸硯初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這是你的真心話?”
“對,真心話。”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是,不然你以為呢?”
桑檸用力推開他的懷抱,“你走吧,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她將他推出門,砰得一聲將門關上,幾秒後突然又開啟,陸硯初還站在門口,他面上一喜,以為她心軟了,上前兩步,喊道:“寧寧……”
“我出來是要跟你說一聲,房間裡的東西我大多數都沒用過,用過的也都在,如果你介意,直接扔掉就行,如果你覺得虧本,我折現給你也成。總之,都是你的東西,你愛怎麼處置怎麼處置。”
說完,重新關上門,進了自己的房間,直接趴在床上,臉上全是淚水,她將臉埋進被子裡,無聲地流著淚。
不知過了多久,等哭累了,她終於從床上爬起來,終究是,所有的痛苦都只能自己承擔,沒有傘的孩子,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陪她一起淋雨?
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終究是她不配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