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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忘塵的緣故,軒轅域回程的這幾日也沒有太為難他們三人,只是寸步不離的跟在忘塵身邊,眼看著就要到京城,趁著軒轅域去安排事情,葉南弦才找到機會跟忘塵說話:“小美人魚,到了京城,你可是要去翎王府了.”
“就算我不去翎王府,我原本也沒打算再繼續住在翊王府了,京城不比滄州,你以後萬事要小心.”
忘塵叮囑道,以南弦的性子,怕是不適合在魚龍複雜的京城生活。
“小美人魚,你真的......真的是翎王的夫人嗎?”
葉南弦到現在都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南弦,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在滄州的時候我跟你說過,我總是夢到一個人,雖然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對我很重要,翎王就是那個人.”
忘塵眉頭微蹙,伸出手掌若有所思道:“我好像很習慣他的存在,並不排斥他靠近我,他甚至知道我夢裡發生的一切,南弦,我怎能不信他呢?”
若是能儘快恢復記憶就好了,這樣她也不必這般苦惱了。
“這幾日我看翎王對你十分上心,相信他應該不會傷害你,好啦!以後到了京城,翎王妃你可要罩著我啊!”
聽她這麼一說,葉南弦是徹底死了心,也由衷的為她感到高興。
京城碼頭,幾人剛下船,軒轅澤就立即迎了上來:“三哥,你可算回來了.”
軒轅域微微頷首介紹道:“這是你嫂子.”
“你真的找到了,見過三嫂,我是軒轅澤,排行老七,三嫂可真美啊!那畫像怕是連三嫂的一分神韻都沒有畫出來,怪不得找了一年都沒有訊息,還是得三哥親自出馬.”
軒轅澤衝忘塵行了一禮,喋喋不休地說著。
“你嫂子累了,先回府吧!”
軒轅域忍不住打斷他,碼頭人多眼雜,還是儘快離開的好。
“王爺,真的不用阻止忘塵嗎?”
隨後下船的葉楚歌望著遠去的背影,有些擔心地問道。
“翎王不會傷害她的,走吧!接下來我們還有一場硬戰要打.”
軒轅澈僅看了一眼,就轉身走了,星眸帶著揮不去的陰霾,軒轅域,為什麼我想要的你都要奪走呢?早晚有一天我會從你手中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三哥,你此行可還順利?”
馬車上,軒轅澤關切地問道。
軒轅域看了一眼身旁的忘塵道:“出乎意料的順利.”
還沒到滄州就找到人了。
“這就奇怪了,你走沒幾天,茶樓的說書先生就被人暗殺了,我還一度擔心是不是有人要刺殺你,故意引你去滄州呢!”
軒轅澤道。
“怎麼回事?”
忘塵疑惑的看了他們一眼出聲問道。
“大約十日前我跟三哥去茶樓喝茶,正好茶樓的說書先生說到翊王剿滅馬賊的事,裡面提到了有葉將軍跟一個女子相助,三哥聽完二話不說就連夜去了滄州,前幾日聽聞那說書先生死在了家中,這其中必有蹊蹺.”
軒轅澤解釋道。
“你為何說是被暗殺?”
忘塵也察覺出這其中的不對勁。
“全家十餘口人全死了,手段極其殘忍,大理寺到現在都沒有找出兇手.”
軒轅澤初聽時也覺得駭人聽聞,這是有多大的仇啊!“滅門?可我此去滄州路上並無異常,會是瑞王嗎?”
軒轅域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他自詡不是什麼好人,為了達到目的也會使些必要手段,可這滅門未免也太過了些,幼兒何其無辜。
“不至於吧!五哥就被罰了頓板子而已.”
軒轅澤道,說話間,馬車停了下來,翎王府到了。
“三哥,三嫂,我先回去了,你們小別勝新婚,今日我就不進去打擾了,改日再來看你們.”
軒轅澤非常有眼力見的走了,有什麼事情還是改日再來說吧。
“見過王爺,您可算回來了,後院的紫蘇姑娘不見了.”
一進府,管家就急忙跑來稟告道。
忘塵心裡一咯噔,這人後院難不成有一堆侍妾?“十三,去找,務必要找到人,死活不論.”
軒轅域眉毛能擰成一個川字了,這女人真的是不消停,早知道就應該直接殺了。
“清語小築打掃好了嗎?”
軒轅域問。
“已按照王爺的吩咐全部辦好了.”
管家忙應道。
“這是王妃,往後王府一應事務全交由王妃打理,她說的話就是我說的,一柱香後讓所有的下人來清語小築拜見王妃.......”軒轅域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忘塵打斷了:“不必了,我累了.”
反正也是假的,不必如此招搖。
“那我先帶你去休息.”
軒轅域眸光微斂,朝管家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影,這是你父親當年住過的宅子,也是你出生的地方.”
忘塵詫異的看向他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父親跟你說的嗎?”
軒轅域點了點頭:“在紫邪時,你父親常常很懷念這裡的日子,閒來無事就經常抱著你給我們講在青翰的事情,那邊是聽竹院,裡面的竹子是他親手種的,這邊是清語小築,當年你母親住的地方,這院子的名字還是以你母親的名字命名的,他們走後,這府邸就荒廢了,這次回來我特地請求父皇將它賜給我的,你看看,可還喜歡.”
說話間,兩人走入了院中,很雅緻的園子,亭臺水榭,園中種著一棵高大的槐花樹,幾乎擋下了半院子的陽光,樹下掛著一隻鞦韆隨風輕輕晃動著。
“為什麼我覺得這裡很陌生.”
忘塵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什麼,卻始終徒勞。
“你回紫邪的時候才不到三歲,對這裡應該沒有什麼印象了,這幾日你也累了,先休息會吧!睡一覺醒來,我請御醫過來給你把把脈.”
軒轅域柔聲道,院中的下人幾時見過王爺這般溫和,不由的對這位王妃起了敬畏之心,準備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伺候。
“我要儘快恢復記憶,越快越好.”
如今知道的越多,忘塵心中就更堅定一定要儘快恢復,前面應該還有好多事情等著她去做。
“好,都交給我,你們都好好伺候王妃.”
軒轅域吩咐完就離開了。
書房,軒轅域把影十三叫來說道:“你趕緊派人去紫邪找個煉丹師打聽一下,被丹藥化去了靈泉有什麼方法可以恢復,之前安排在金狐身邊的人讓他也秘密打聽一下化元丹的事情,看有什麼方法可解,再找個人去宮裡請個御醫來給殿下調養身體,暫時還是別讓她恢復記憶,一定要叮囑好御醫守口如瓶.”
影十三一驚道:“殿下聰明過人,我們怕是瞞不了多久.”
軒轅域緊鎖著眉道:“能瞞多久是多久吧!實在不行,我親自去趟紫邪.”
影十三跪下請求道:“大人萬萬不可涉險,殿下還需要您,屬下一定會辦妥.”
軒轅域揉了揉眉心道:“我記得月影山上存著不少赫連公子留下的古籍,你找個機會去將它取來,我查一下上面有沒有記載關於化元丹的線索.”
“大人,青翰這邊如今翊王回來了,太子之爭怕是會愈演愈烈,我們是不是要及早防範啊!”
影十三提醒道。
“我無意太子之位,隨他們去爭吧!”
“可若是大人成為青翰的皇帝,我們將來與二殿下之爭不是更有勝算嗎?唯有手握權力,才能護殿下週全.”
“罷了,你且去查一下茶樓說書先生的案子,此事若是與瑞王無關,那就是有人想要將我引去滄州,這其中必有蹊蹺,不知是否與翊王有關?”
軒轅域總覺得那個蟄伏在滄州多年的軒轅澈絕不像表面那般好對付。
“屬下也覺得此行找到殿下太過順利了,就好像是有人安排好了一樣,如果這一切都是翊王設計的,那大人日後定要多加防範此人才是.”
影十三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眼下太后生辰將至,不宜多生事端,你且秘密探訪,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軒轅域頓了頓道,如今這前有狼後有虎的處境只能萬事小心,一步都不能走錯。
京城翊王府,軒轅澈走時還未建府封王,此次回來太后對他這個長孫極其愛重,早早就賜了府邸下來,似有留他長住之意。
馬車未到,府邸外早早就有人候著,一藍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門口,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面容秀麗至極,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遠遠看著越來越近的馬車,唇邊的笑意愈發濃烈起來。
“阿澈,可算等到你了.”
馬車一停下,藍衣少女立即迎了上去。
“你是......雨洛?”
軒轅澈不確定的問道,在京城能這樣叫他的除了老師秦亦河跟他的女兒秦雨洛再無別人。
“是我,多年未見,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秦雨洛的眸中全然是重逢的喜悅,分別數年她心中的那個白衣少年已長成翩翩公子的模樣了,卻還是一如既往的風雅俊逸。
“老師來了嗎?他身體可好.”
軒轅澈往她身後望了望,並沒有發現記憶中的那個身影。
“我父親一切都好,他正在府裡等你呢!快進去吧!”
秦雨洛特意等在門口,只為第一眼看到他。
翊王府客廳裡秦亦河時不時的往外張望著,他最得意的學生終於回來了,那麼距離他得償所願的那一天就不會再遠了。
“學生拜見老師,這些年有勞老師了.”
軒轅澈一踏入客廳就朝他行了一個大禮,他不在京城的這些年,全仰仗秦亦河為他謀劃,這一禮他受的起。
“這可使不得,阿澈啊!你能回來真的是太好了,也不枉洛兒苦等一場.”
秦亦河忙扶起他,望了望身後跟進來的秦雨洛,意有所指道。
軒轅澈笑意微斂:“是學生太不爭氣了,老師可否跟我說說如今朝堂的形勢?”
這岔開話題的太明顯,身後的秦雨洛臉色僵了僵知趣的退下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去廚房看看晚上的飯菜準備好了沒.”
秦亦河看到女兒失落的背影嘆了口氣:“洛兒一直不願婚配,她不說我也知道在等你,當初你被髮配滄州,她是日日以淚洗面,恨不得跟著你去才好,還望翊王能夠善待她.”
軒轅澈愣了一下,沒想到京城還會有一人這般牽掛他,可惜他心裡早已有人了:“老師,強扭的瓜不甜,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日後本王定會為雨洛尋一良配.”
秦亦河無奈的搖搖頭:“小兒女情長,不提了,你剛回京,身邊危機四伏,皇后跟裴相還在虎視眈眈,這些事往後再說吧!如今朝堂上多數以裴相為首支援翎王,小數幾人站瑞王,還有些跟老夫一樣保持中立,近來裴相屢屢進言叫皇上立太子,朝堂上為這事鬧得不可開交,皇上以正值壯年為由,說要慢慢觀察一段時間再議,如今裴家的勢力龐大,皇上隱隱有壓不住的趨勢,太后這時候藉口招你回來,想必有要你制衡一下翎王的意思,皇后恨極了你們母子,此番若不是翎王找回來了,想必她也不會鬆口讓你回京.”
“老師可知我母妃如何了?”
“瑤妃一直被關在冷宮,我一外臣也不好多打聽內宮之事,想來有皇后在,日子也不會好過.”
“當年冤枉我母妃之人還是沒有找到嗎?會不會是皇后陰謀?”
“虎毒不食子,翎王是皇后的親骨肉,她再看不慣瑤妃得寵,也不會拿自己的孩子設計的,設下此局的人確實高明,一箭雙鵰,好在如今你苦盡甘來,這事以後我們慢慢查,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穩住你的地位,救出瑤妃.”
“老師說的是,不知老師可有對策?”
軒轅澈壓下心中的起伏,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不能亂,母妃還在等著他。
“此番我們利用說書先生將翎王引去滄州,一來是想讓他帶你平安回京,二來你在滄州剿滅馬賊是大功一件,瑞王性子急躁,定見不得你在百姓心中威望過高,說聲先生那般大肆宣揚,他定然沉不住氣,那日他去茶樓找麻煩的時候又正好碰上翎王,狠狠的吃了個大虧,依瑞王以往的性子,將說書先生滅門是極有可能的,我們只需稍微引導一下,將這罪名給做實了,瑞王就再無翻身的可能,到時候那些支援他的朝臣也會開始重新站隊,你的機會就來了.”
秦亦河緩緩道。
“說書先生被滅門了,老師,禍不及家人啊!”
軒轅澈驚道。
“古往今來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我若不狠點,又怎麼能驚動到皇上呢?阿澈,在滄州這麼多年,還沒有抹掉你那心慈手軟的性子嗎?想想你的母妃,這些都是值得的.”
秦亦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
一時間,軒轅澈再也說不出話來,秦亦河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就算他不苟同,也沒有辦法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