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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很快再次回到屋內。
林一默看著梟走到揹包旁邊,從裡面掏出一個什麼東西來。
光線昏暗,直到梟把那東西平鋪在屋子中央,林一默才看清那是一張毛皮毯子。
毯子不算寬大,也不是很厚,僅夠一個人躺下。
梟鋪好後,對林一默說道:“睡。”
林一默沒客氣,小心翼翼坐了上去,感覺確實比直接坐木板上舒服很多。
梟又撿起林一默下午蓋過的那件毛皮衣服,給她搭在身上,一副催她趕緊睡覺的樣子。
林一默仍是坐著,她捏著衣服的邊緣,出聲問道:“你呢?”
梟抬手指著屋子的一個角落,回答了她兩個字:“我,睡。”
林一默點點頭,把手上的衣服遞過去:“那你蓋這個吧,我抱著大白就可以了。”
梟沒接,直接走到他剛剛指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來。
林一默收回手,把衣服重新蓋到自已身上。
此刻雖然已經天黑,但完全還沒到她平日睡覺的時間,加上今天下午睡了很久,林一默此刻一點睡意都無。
她看著靠牆坐著的梟,不確定他是不是每天睡得很早。
沉默片刻,林一默最後還是沒忍住好奇,出聲問道:“今天給我治傷的那個人呢?這裡應該是他的家吧。”
知道梟聽不懂她這麼長的句子,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老頭的模樣,最後還指了指屋子周圍掛著的藥草。
不過可能因為太黑,梟並沒看清她手上的動作,他只聽懂了家一個字。
“明,天。”他語速極慢地回答。
林一默知道他誤會了自已的意思,只得換個問話方式:“你,的,家……”
她還沒想好具體的措辭,梟已經再次回答了她:“我,家……明,天。”
林一默徹底洩了氣,決定不再繼續這讓人心累的交流,管他什麼,一切等明天再說。
她動作緩慢地躺下,然後把大白撈進懷裡摟著,閉上眼睛,輕聲說了一句:“晚安。”
“晚,安?”
林一默聽見梟跟著她重複這個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惑。
可是林一默已經決定睡覺了,她繼續閉著眼,打算明天再跟他解釋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第二天,林一默醒得尤其的早。
天色才剛矇矇亮,她就已經睜開眼,徹底睡不著了。
她微微起身,看到梟靠著牆壁睡得正熟,又緩緩躺了回去。
身邊,大白也睡得死沉,還打著小呼嚕。
林一默覺得有些無聊,伸手摸著大白暖呼呼的肚子,感受到它小肚子一起一伏,思緒便隨著這規律的起伏慢慢發散開來。
這裡,好像真的距離現代社會很遠很遠。
她回家的機會好像也真的是微乎其微。
雖然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但這兩日的所見所聞再次讓她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真實,林一默回想起來還是覺得有點恍惚。
這跟之前一直待在老虎洞裡,天天在原始森林裡探險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小心迷失在原始森林,回到人類社會頂多幾天不適應,可如果進入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類社會,林一默無法想象那究竟將是怎麼樣一種情況。
一大早想這些不自覺就讓人有點喪,不知過了多久,林一默聽見梟起身的聲音。
她情緒有點低落,便閉眼假裝還沒醒。
平復了幾分鐘,覺得自已已經收拾好心情,有能力開啟新的一天後,她再次睜眼,動作迅速的起了床。
不過此刻梟已經不見了蹤影。
林一默走到樹屋邊緣往下看了看,仍是沒看到人。
她忍不住開始猜測:“是不是準備早飯去了?或者是忘了什麼東西,回他自已家取了?”
“他的家應該是我昨天見到的那些房子中的其中一個吧?”
“話說昨晚我住這,給我治傷的那個老頭住哪?這裡應該是他的家吧?”
“或者說這裡只是他治病救人的地方,睡覺並不在這裡?”
林一默腦子裡實在有太多的疑問,這些疑問一個都得不到解答,她最後只得撇撇嘴,悻悻地回到屋子裡。
大白也已經醒了,但它明顯不太習慣這陌生的環境,平日裡早上它都會玩玩球,滿屋子亂竄一會,然後跟林一默撒撒嬌。
今天卻只安靜地坐著,乖巧得過於反常。
林一默先把地上的毯子和衣服疊好,然後摸摸它頭,又順了順它背上的毛,最後逗著它轉圈翻滾,企圖讓它恢復往日活潑的樣子。
梟和木屋的主人回來時,見到的就是她和大白愉快玩耍的場景。
“默。”梟率先喊了她一聲。
林一默停下動作,跟梟打了聲招呼:“早。”
看到昨天給自已治傷,還把屋子讓給自已住的老頭,林一默臉上不自覺露出幾分感激來,嘴上也不忘跟他道謝:“謝謝您昨天替我治傷。”
梟很熱情地幫她翻譯了一下,雖然林一默覺得她只翻譯了謝謝兩個字。
老頭衝林一默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身上的衣服跟頭髮都溼漉漉的,背上還揹著厚厚一把綠色藥草。
林一默不禁在心裡感嘆起來,年紀這麼大,還一大早就出門採藥,真是一個讓人敬佩的醫者。
只是這位醫者實在有點冷漠,跟林一默點頭過後,就專注折騰起自已採回來的藥草,把旁邊的林一默和梟都當成了透明人。
梟似乎很習慣這樣的場景,遞給林一默兩個果子:“吃。”
看來這就是她今天的早餐了,林一默接過來,默默地剝開,先餵給大白一個,再自已吃了一個。
旁邊一直忙碌的老頭在林一默喂大白東西的時候,手上動作停了停,好奇打量著她倆,直到大白吃完,他才重新低下頭繼續忙碌。
他的眼神跟梟之前看她和大白互動時的眼神差不多,林一默倒是沒覺得有多不自在。
但她今天的動作還是比平日快不少,因為梟已經收拾好她疊著放那的毯子和衣服,看起來馬上要帶自已和大白離開了。
果然,她一吃完,梟就衝她露出笑容,說道:“家,我,家。”
嗯?他家?這意思到底是送她和大白回家,還是帶她去他自已的家?
林一默有點迷糊,還沒等她迷糊完,那邊的老頭卻叫住了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