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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好久,頭痛頭昏的症狀才恢復。
夫妻兩個一直在我身邊照顧,坐立難安。還問我要不要去醫院。
我擺擺手,說我這是施法過度造成,去醫院也沒用。我自已休息一陣就好了。
“那我們這個……”樑棟搓著手問。
我說了我的判斷,樑棟一臉茫然,“什麼兄弟姐妹,我有兩個姐姐都好好的。大姐就在老家,二姐去了海市打拼。兩人都結婚生子,怎麼會跟他們有關?”
我搖搖頭,說你沒聽懂我的意思。跟你在世的兩個姐姐沒關,你應該問你母親,有沒有打過小孩。
樑棟仍是一臉茫然,說沒有。王啟月卻一聲冷笑,“別說的那麼肯定,你家這麼重男輕女,當年你二姐可是被送走好一段時間。再有個女嬰打了也不稀奇。你還是打電話問問吧。把利害說清楚,不然你媽可不認。”
樑棟被王啟月一頓搶白很是尷尬。拿起朝外走,說問就問,你就是對我媽有偏見。
過一會兒樑棟拿著電話回來,電話還通著,樑棟就說我都問了沒有。
誰知王啟月一把搶過電話,開了擴音大聲道:“媽,您聽清楚了,現在有大師說我們兩個懷不上孩子是打掉孩子的怨氣纏著樑棟造成的。別說懷不上孩子,樑棟自已都有危險……”
王啟月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慌張的女聲:“什麼纏著,怎麼就纏著阿棟了?當時可是請人處理過的呀。”
樑棟愣在當場。
王啟月冷笑一聲將電話摔在樑棟身上,轉身離開。
樑棟好一會兒才撿起電話,又給他媽打過去。
這下老人家才說了實話。
沒有打過胎,可孩子一生下來就被孩子爺奶掐死了。
“……阿棟啊,我甚至都沒有看過孩子臉,就當我沒生過。誰讓她要投過來呢,都說了不要女娃的呀……”
樑棟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搖搖頭,說這種情況在過去也多了,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就你被纏著?最好是能問清楚怎麼處理屍體的。
樑棟母親卻說她什麼也不知道。當時她懷相不好,生完三女在床上躺了半月,屍體什麼都是樑棟奶奶處理的。
我掐了掐眉心,問屍體下葬的地方總知道吧。
那邊沉默了片刻,仍是不知道。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算不是男孩,也是自已的親骨肉,掐死不算,連屍體都不好好處理。難怪這孩子到現在都不肯走。
樑棟問我怎麼辦,我說這是你自已的事情,想要徹底解決,就得找到屍骨,我才能做下一步的判斷,不然我也沒辦法。
剩下的事我也管不了,拿著錢就出去了。
王啟月的車還在,她捎上我,將我送回殯儀館,理也沒理樑棟。
等到了地方,王啟月才對我道歉,說她心情不好,今天的事情遷怒我很對不起。
我說沒事。等王啟月離開後,我才回去,將錢丟給江無雪,還在感慨,王啟月又漂亮又有家世,何必在樑棟身上吊死。
江無雪拿到錢還很開心,等完了我的話,就冷笑說這種破事我也要管?
我說樑棟後面還有重謝,他為了生孩子,幾十萬都不眨眼的。
聽了我的話,江無雪轉陰為晴,說確實,那個孩子是無辜的,到現在還不能投胎,也太可憐了。
我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點頭附和,誇她善良。又說起了那兩人的異狀。
江無雪沉思片刻,說像是一種標記,恐怕有什麼東西頂上他們了。
“要命的仇,不會簡單。收費別便宜了。”江無雪打了個哈欠,自顧自的睡去了。
我拿出手機,翻看著各種筆記,終於找到一條有關的。說是有個鬼復仇,以怨念為繩索標記,殺了對方滿門。
這麼兇惡?
我才用過天眼,恐怕十天半月都不能再看。難道就這麼放任不管?
想了想我還是給樑棟去了電話。
“最近有沒有什麼事?”我問他,有沒有做噩夢什麼的。
樑棟說沒有啊,魏大師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說你沒什麼仇人,或者得罪什麼人?
樑棟仍說沒有。
“魏兄弟,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樑棟有些緊張,他說自已已經連夜趕到自已老家,自已大姐可能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我見問不出什麼,說你自已小心點,就掛了電話。
樑棟和王啟月都有這灰線,那麼王家其他人呢?我想不出頭緒,只能作罷。
晚上我呼呼睡去。大概是白天用天眼過度,我一整天都很不舒服。
也睡得不踏實。
好像哪哪兒都不對勁。
到了半夜,我躺的難受, 起床出去抽根菸。
出門就碰到慌張的趙大姐,小魏,她一把拉住我,說給姐幫個忙。
“館裡衛生間的下水壞了,我得去對面公園裡的,我害怕,你陪陪我。”
不是什麼大事,我正叼著煙,跟著魏大姐就過了馬路。
她似乎等不及,跑得飛快,一邊跑還一邊叫我快點。
我也只能加快腳步。
不過等我進到公園裡,才反應過來。館裡衛生間好幾個,不能每個下水都壞了吧?我正要開口詢問,趙大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心裡咯噔一聲,心說我怎麼迷了心竅似的,什麼也不想就跟過來了。大半夜真要上廁所,殯儀館前邊多走幾步,也有公廁。趙大姐他們最忌諱河邊,也從不過來。怎麼可能來這邊的廁所?
我得趕緊回去。
我轉過頭想要離開,但周圍全都是小路灌木樹林,黑乎乎什麼看不清楚,轉了幾圈也沒走出去。
我心說是又遇到鬼打牆了?
就在我著急的時候,迎面走來四五個人。
這些人走得很快,其中一個說快一點,玉公子每月的宴會可不是誰都能去的。我眼尖,看見走最後面那個,是我曾經夢見過的一個。
夢中他推了我一把,說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我現在清楚了,根本就不是夢。
我拉住他,問老哥還記得我不。
老哥瘦得風都能吹到,滿臉皺紋看不出多大年紀。見到我卻很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