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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潛伏在縣衙,有什麼使命,還有,這一家人,是不是你下的手?”謝靈運終於還是問出了後面這個問題。就為了一幢宅院,要殺一百多口人,這樣也實在殘忍。
“不是我,是老二乾的。他當時說要送我一份見面禮,後來我才知道是這宅院。”
“那麼,說說我第一個問題”
馬驛丞,略微沉吟了一會,才徐徐道:“是寶藏,一個隱秘的傳聞。三十年前天下大亂,各方勢力紛紛湧現,相互征伐不斷,有一路義軍將積蓄的金銀暗藏在這一帶,後來兵敗,主要將領都戰死了。”
謝靈運心中一動:“你們懷疑這批金銀就藏在這宅中,所以….?”
馬驛丞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翻遍了這裡每一寸,掘地三尺,也毫無發現。”
謝靈運捏著下巴陷入沉思。山寨裡這批人馬,很有可能也是當年某一支義軍,見問鼎無望,就生了退隱之心,又聽說了這個訊息,於是佔據了扼守這座縣城的一片山頭,一直在搜尋這所謂的寶藏,想以此作為安身立命的根本。只是多少年來坐吃山空,山寨裡積蓄耗盡了,於是這幾年就開始劫掠往來的商隊。對這城裡的百姓倒是很少來騷擾----除了這宅院原主人一家餘口。他猜測與事實倒有七八分相近。
“我本不是那寨中子弟,老寨主救過我命,又收留我在寨中。只是我越發看不慣寨子裡一些人的作為…”
“老二?”謝靈運急切打斷了他的話,插口問著。
馬驛丞點點頭。“他是寨主老部下了,在寨中也極有威信。我怕在寨子裡久了遭遇暗算,我便主動請纓,去衙門裡潛伏,探聽訊息。同時也為山寨籌措米糧。漸漸的,也有了些地位。”
謝靈運面色凝重,閉著眼努力消化著這些資訊,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他腦中忽的劃過一道電光,一個大膽的猜測隱隱浮現,他急切想要確認自已的猜想。低沉著聲音問道:“現寨主多大年紀,樣貌如何?”
“今年該滿雙十了,生的英姿颯爽。”馬驛丞感受到他低沉嗓音中蘊含的壓力,忙回答著。
“那二當家有几子幾女?”謝靈運猛地睜開眼,兩道銳利目光激射而出。
“有一子一女。”
“相貌如何?年歲幾許?”他向前微傾著身體。
“長子年二十三,高大魁梧,次女年十五,嬌小溫婉。”連珠炮似回的對答著,馬驛丞滿是疑惑的目光望向謝靈運,他也想知道他為何對這些如此在意。
謝靈運幾乎斷定了自已的猜想。在他的設想中,需要一支人馬作為他掌控內部,抵禦外部的根基,如果從零開始,自已訓練培養,自然是對自已最為忠誠的,就是時間上慢了些。若是把那山寨降服收編了,對自已是有極大幫助的。正好可以利用他們內部即將出現的陰謀與分裂為突破口。
馬驛丞看著坐在對面的謝靈運,心中讚歎不已,他不過剛及弱冠的年紀,心思如此縝密,氣度威嚴,更兼膽氣十足。日後必有一番大作為,我,我何不......
兩人正各自盤算著,一陣咕嚕嚕響聲,打破了這平片刻的寂靜。
謝靈運這才揉了揉正激烈表達不滿的肚子,從進門到現在,他只灌了三杯酒,桌上各色菜餚都還沒動過。
馬驛丞,瞧了瞧他,又瞧瞧桌上菜餚都已涼了,再看看自已面前那個空蕩蕩的大碗,不覺有些臉紅。不禁尬笑兩聲準備招手喚嚇人重新換上幾道熱菜。
恰在此時,一陣激烈的兵器碰撞聲響起。兩人同時竄起身向聲音來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