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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驛丞,你方才為何故作驚慌,我觀你心中鎮定的很吶,莫非,昨晚之事你早已有所預見?”
馬驛丞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震,但他臉上卻強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結結巴巴地說道:“大人……這,這從何說起啊!小的只是個小小的驛丞,哪裡能有什麼預見呢?昨晚之事,實在是太過突然,小的今早聽了衙役稟報也是驚的六神無主!”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謝靈運的反應,心中暗自思忖道:“這個傢伙,難道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嗎?不行,我得趕緊想辦法應對才行。”
想到這裡,馬驛丞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與謝靈運對視,生怕自已的眼神會露出破綻。同時,他也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自已能夠順利矇混過關。
謝靈運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馬驛丞,心中暗自思忖著:“嗯,這馬驛丞果然有些可疑之處啊!不過看他如此緊張,想必其背後之人定然非同小可。”於是乎,他決定順水推舟,藉機一探究竟,瞧瞧這馬驛丞到底想要玩些什麼花樣。
“也罷,既然馬驛丞如此熱情相邀,那本官今夜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謝靈運爽利地點頭應道。馬驛丞聞言,不禁喜出望外,趕忙連聲應道:“好好好,小人這就回去好生安排晚宴,恭迎大人大駕光臨。”言罷,他急匆匆地轉身離去,一路上心花怒放,暗自竊喜道:“嘿嘿嘿,此番只要能成功將謝靈運誘至府中,便有機會探查清楚他的底細了……”
待到放了衙,謝靈運決定步行赴宴,馬驛丞住所距離衙門並不遠,步行也只需小半個時辰。正好可以好好思索一番稍後要怎麼刺探一番,順便也可感受下這遠離帝國權力中樞的偏僻小城中的人情風貌。謝靈運出了門向西行去。得益於平坦開闊的地貌,街道很是寬敞,沿街兩側低矮的院落錯落有致,偶有幾處二層高的屋舍,在一片平房中顯得有些突兀,這時謝靈運就會望向門上牌匾,正是城中為數不多的客棧和青樓,還有一家醫館兼藥鋪。
謝靈運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情很是輕鬆明快。他覺得這個小城中的一切都很新奇,有一種遠離塵世的感覺。此時接近傍晚,街上人跡漸少,只偶有幾個行色匆匆的人影,在夜色中隱現又消失。孤零零幾個攤販正在收拾著,有推著小車販賣瓜果的,有在鋪面外支著攤賣頭面首飾的。兩側房舍中炊煙徐徐升起。
老遠就瞧見驛丞府門前,站立兩個模糊人影,還左右擺著頭張望著。走近了便認出是馬伯乾還有一個做奴僕打扮的老者,也許是管家。
二人在門外略作寒暄後,馬驛程便熱情地將謝靈運引入府中。他領先了半個身位,不時停下腳步,側身伸出手臂做出邀請的動作。管家則與他們保持一定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院子裡的佈局非常雅緻,小徑迂迴曲折,每走幾步就能看到一處獨特的景緻。
“好大一座宅院啊!”謝靈運心中暗自感嘆道。馬驛程的俸祿並不高,如果僅僅依靠在這裡任職十幾年的收入,是不可能置辦這樣一處豪華產業的。想必他還有其他賺錢的門道。
正當謝靈運思考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內院。院內搭建了一個兩丈見方的木棚,木料看起來還很新,似乎是今天才剛剛搭建完成的。棚下襬放著一張八仙桌。兩人剛坐下,一名丫鬟捧著香茗輕盈地走來。她身穿一件清新淡雅的淺藍色長裙,年紀約莫十七八,臉上表情淡然,頭上插著一支紫色木質髮簪,行走時步伐穩健,一隻手穩穩地端著茶盞,向謝靈運面前的桌子遞過來。謝靈運順勢望去,只見她的手指白皙細長,但虎口處卻有著一層薄薄的繭子。他不禁若有所思。
“大人,請喝茶”馬驛丞笑眯眯說著,眼神不住觀察著謝靈運,察覺到他剛才看向丫環手時候的異樣表情,臉上飛快閃過一絲不安。
不一會兒,丫環婆子手捧菜餚魚貫而入,卻沒見方才那個淺藍長裙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