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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瑾哪裡不知道這小姑娘言裡話外都是在關心他,於是接過話茬回答道:“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惜命,日後和姒妧長相廝守,白頭到老。”
見面前這個男人越來越油嘴滑舌,姬姒妧立刻回懟著:“八字還沒有一撇我還沒有答應你呢,誰要和你長相廝守,白頭到老了?
我才不想當深宮婦人過著相夫教子的生活,我還有很多夢想沒有實現,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沒有去過呢!”
“這個姒妧不用擔心,以後成了親大事小事全都是你說了算。至於孩子,我不願意看你經歷懷胎十月的痛苦,我只要好好照顧你就行,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的。
你想做什麼事我都是支援你的,大不了這個王上我不做了。你若想過遊山玩水閒雲野鶴的生活我便陪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納蘭瑾怕姬姒妧是因為這些不和他在一起,連忙將她的顧慮一一打消。
子嗣對於古代人是多麼重要,更不用說王室血脈。姬姒妧沒成想納蘭瑾居然真的願意妥協她的一切要求,甚至可以放棄至高無上的權力陪她過普通的生活。
“為什麼?我有什麼好的,值得讓你拋棄王位。納蘭瑾你可不要後悔,倘若有朝一日你膩了我,厭倦了我呢?”姬姒妧問道。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就是值得的。姒妧,這北昭的王上我從來都不想當,不願意當。
我從小就在吃人的後宮長大,無依無靠任人欺負。我只能一步步往上爬才能主宰我自己的命運,不至於任人魚肉。
如果可以我寧願生在平民百姓家中,只要有一個家我就知足了。
不過我很慶幸遇見了你,看來上天還是有眼的待我不薄。我說過,我會等你,等你愛上我,我再去太師府提親求娶你,可好?”
納蘭瑾向姬姒妧傾訴忠腸,他希望透過可以自己的努力博得小姑娘的喜歡和認可。
另一邊擂臺,站在高臺上的顏離恆一身青衣,飄逸的衣襬隨風擺動。
他低頭看著倒地不起的顧炳,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如一汪死水。而恰恰就是這冷淡如冰的性情,讓捂著胸口硬撐著一口氣的顧炳十分不屑。
他不知死活地挑釁道:“堂堂聖子就這麼點本事嗎!有種你現在就把我殺了,否則,你就是再裝清高,也改變不了你骨子裡那低賤的德行。”
原來,顏離恆的生身母親鄒美華是這顧侯偷偷養在外頭的外室。在顧夫人剛生完顧炳的時候,意外得知了顧侯揹著她在外面沾花惹草,暗通曲款。
顧夫人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一氣之下當場猝死,而顧侯迫於輿論的壓力只好把鄒美華趕走任由她懷著孕自生自滅。
無家可歸的鄒美華只能在一處荒無人煙的深山中吃著野草啃著樹皮度日,偶爾運氣好才能吃到幾個野果。
在生下顏離恆之後就失血過多精疲力盡而亡,留下嗷嗷大哭的小嬰兒。
幸運的是顏離恆的哭聲正好被下山遊歷的景陽真人路過此處聽見了,好心的景陽真人將鄒美華就地埋了,把小嬰兒抱了回去。
但景陽真人畢竟是一個男人不懂得怎麼照顧嬰兒,於是把顏離恆寄養在一處農戶那。
待六歲後再將顏離恆帶到六空山,教他讀書識字,騎馬射箭。
再後來顏離恆得天獨厚開了神識被連心觀住持選為第一百四十七位聖子,自從當了聖子。
顏離恆更加勤學苦練,一刻也不敢耽誤。他的出色表現和過人才華得到萬民愛戴敬仰。
前幾年在偶然機會下他才知曉了自己的身世,為了給自己的生身母親賠罪,顏離恆去了顧家墓地跪拜了顧夫人三天三夜。
可顧炳知道事情的來由後卻勃然大怒,趕往顧家墓地吩咐家丁對著顏離恆往死裡打。
以顏離恆的身手對付這些家丁是手拿擒來的事,但他為了贖罪任由無數棍棒狠狠地打在他身上。
顧侯下朝聽管家匆匆來報才知道大事不妙,等他趕到時顏離恆已經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氣了。
顧侯見狀立即攔下了自己的兒子,將顏離恆送往醫館治療。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顧侯軟磨硬泡囑咐顧炳此事休要再提。
然顧炳三天兩頭就來找顏離恆的麻煩,惹得連心觀上上下下都對這位顧侯家的小公子十分不滿。
顧侯怕此事會被對手參上一本傳到王上孟緒良那裡,為了保住這個嫡子於是將顧炳關在府中面壁思過整整一年。
本以為過了一年他應該會收斂點昨日才剛放他出來,沒想到今日就來練武場找顏離恆的麻煩。
顏離恆在和顧炳過招時只防不攻,這令他十分惱怒,顧炳高估了自己以為在府中苦練了一年終於可以將顏離恆打趴下,沒想到自討苦吃眾目睽睽之下被一掌拍飛。
破了大防的顧炳用他醜陋的嘴臉開始對著顏離恆破口大罵,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可就不樂意了。
紛紛維護起聖子指責起顧炳來,家丁怕再待下去顧炳又闖出婁子來,硬生生把他架走了。
顏離恆看著顧炳離去的背影,內心也感到十分痛苦。若不是他母親和他,那顧夫人也不會傷心欲絕去世。
自從他知道這件事之後,他日日做善事為自己和生身母親贖罪,並將自己多年所得的財物全部都給了顧炳,希望能減輕一些罪惡。
可顧炳一邊花著顏離恆的金銀珠寶,一邊對他惡語相對,刻意為難。
豈不知顧夫人的死那顧侯也脫不了干係,若不是他四處留情在外面認識了鄒美華,隱瞞了他的真實身份和她成親生子,也不至於釀成悲劇。
氣死了無辜的顧夫人,更害了不知情的鄒美華。哪怕鄒美華間接害死了顧夫人,可她生完顏離恆之後自己也失血過多而亡,逝者已矣,冤冤相報何時了。
顏離恆是無辜的,他出生起便無父無母,從來都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如一縷浮萍漂泊無依。
當上聖子後每一天都在為西啟的百姓操勞,不曾懈怠過一天。也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贖罪,他做得夠多的了。
顏離恆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練武場,姬姒妧也注意到了,於是跟納蘭瑾說自己累了改日再練。
納蘭瑾自然是不捨得小姑娘受累的,沒有懷疑便一起坐馬車回了安平客棧。
姬姒妧回到廂房立刻摧動意念進入空間,用積分兌換了一具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假人和兩瓶短暫隱身藥水,方便自己等會出去回來可以不讓人察覺。
這個假人在外貌上和姬姒妧別無二致,摸上去還有體溫,只不過這假人是閉著眼的。
姬姒妧將假人安置在床上造成自己睡著的模樣,喝下短暫隱身藥水便往狐狐說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