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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蒙的身影在院子裡匆匆而過,彷彿一陣清風掠過。
王小蒙以要去送貨為由,準備離開這個略顯尷尬的氛圍。
然而,王木生卻不甘心地追了出來,彷彿一隻執著的蜜蜂,想要再次觸碰那朵盛開的花朵。
“小蒙,別走!”王木生喘著粗氣,試圖挽留王小蒙。
王木生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懇求,彷彿在說.“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
王小蒙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彷彿是在為這段無果的緣分畫上句號。“王木生是吧?你還是回去吧!咱們倆不合適。”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如同山間清泉般悅耳。
王木生心中一緊,他知道王小蒙這是在拒絕他。但他並不想就這樣放棄,於是他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小蒙啊,別這麼著急拒絕我。這鞋合不合腳,只有穿了才知道。你給我一個機會,讓咱們試試看唄。”
王小蒙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她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陽光般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然而,王小蒙的話語卻像是一盆冷水,將王木生的熱情澆滅.“那就隨你的便吧。”她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坐上了小貨車,一溜煙兒地離開了。
不抽菸的王木生點著了一根菸,吐了幾個菸圈之後小聲的嘀咕.“這事兒好像不好搞啊?這王小蒙明顯的看不上自已,自已在堅持還有意義嗎?”
這時王大拿、謝大腳、王長貴和王老七等人從院子裡走了出來.“木生,小蒙呢?”
“啊?小蒙說著急送貨先走了。”
王大拿的目光在眾人之間遊移,最終定格在王長貴和王老七身上。輕輕拍了拍手掌,試圖打破這短暫的沉默.“那我們就先回去,有什麼訊息再聯絡哦?”
王長貴和王老七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可以,沒問題。”
王大拿又轉過頭,望向一旁的謝大腳.“我送你回去啊?坐車上。”
謝大腳聞言,急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咱們不順路,你們從這上大路就可以走了。”她的聲音雖然柔和,但態度卻異常堅決。
然而,王大拿似乎並沒有放棄的打算。他微微一笑,直接走上前去,拉住了謝大腳的手往車上拉。
“大拿,真的不順路。”王長貴見狀,急忙上前阻攔。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對王大拿的無奈。
“就幾步路,真的不用麻煩你了。”謝大腳也再次強調,試圖掙脫王大拿的手。但王大拿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
“哎呀,你們這是幹嘛?”王老七見狀,也忍不住插嘴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試圖緩解這緊張的氣氛。
最終,在王長貴和王老七的勸阻下,王大拿終於鬆開了手。他看了謝大腳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那我們走了,有什麼訊息再聯絡啊。”
王木生看到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心裡暗自覺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實在滑稽可笑,但臉上並未表現出來。
不過,王木生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原來是王大拿突然伸出一隻手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他的後背上,發出清脆響亮的一聲。
“在那兒愣啥呢?還不快點上車回家!”王大拿的語氣裡透著幾分不滿與責備之意,很明顯對於王木生的走神狀態略感煩躁。
王木生冷不丁捱了這麼一下,身體猛地一抖,回過神來。他連忙應聲道.“哦!哦!知道了。”
然後快步走到王老七和王小蒙娘跟前,畢恭畢敬地跟他們道別.“叔、嬸,我先回去了,明兒個再來探望您二老。”
王老七和王小蒙娘見狀,也都面帶微笑地點頭示意.“好,好,你們慢走。”
王木生又到謝大腳跟前.“嬸,你多操點心。”
“木生啊!你放心,有訊息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王木生點點頭,這才轉身朝著王大拿停在不遠處的那輛豪車走去。
待兩人坐穩,王大拿發動汽車引擎,伴隨著低沉的轟鳴聲,這輛豪華轎車如離弦之箭般迅速駛離現場。
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它的餘暉宛如一層輕紗,輕輕地灑落在村莊的每一個角落,給所有的事物都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外衣。
在王家寬敞的院子裡,王小蒙的母親靜靜地坐在一張破舊的石凳上,手中緊緊攥著一塊滿是補丁的舊布,她皺緊眉頭,目光凝視著遠方,彷彿在深思熟慮著某件重要的事情。
而坐在她對面的,則是王小蒙的父親王老七。此時此刻,王老七正手捧著一杯早已冷卻多時的茶水,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無法掩飾的無奈之情。
許久之後,王小蒙的母親終於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中夾雜著些許憂慮.“這個王木生啊,我總覺得他的年紀是不是稍微大了一些呢?你想想看,他怕是有三十好幾了吧!而我們家小蒙今年才不過二十四歲啊!兩人之間相差了七八歲呢,依我看吶,咱們家小蒙未必會樂意這門親事。”
聽完妻子的話,王老七默默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抬起頭來,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我也明白,他們倆的年齡確實有點不太相稱。但話說回來,人家的條件實在是太好了。不僅在城裡有房子、車子,還擁有一家屬於自已的公司。像這樣的條件,就算是在咱們整個鎮子裡,那也是不好找的呀!”
“那我不管!”
王小蒙她娘猛地拔高音量說道.“咱家小蒙的事情我至少能做一半主。如果孩子自已不樂意,你絕對不能逼迫她啊。”
王老七聞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一邊搖著頭一邊說道.“我逼迫她?我有那個本事讓她聽從我嗎?這丫頭如今能耐可大著呢,翅膀變硬了,我根本就管束不了,還不是被你給寵壞的。”
王小蒙她娘聽到丈夫這樣說,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酸楚,眼眶漸漸溼潤,略帶哽咽地回應道.“你怎能說出這種話呢?小蒙可是我含辛茹苦撫養長大的,難道我會不疼愛她嗎?但你也應該好好考慮一下,結婚可是人生頭等大事,豈能僅僅看重對方家庭條件如何,更關鍵的是看兩個人是不是合適呀!”
王老七嘆息一聲,語氣顯得有些低落.“你說的這些道理我哪裡不知道,但咱們身處此地,那些家境優渥的男方家庭又怎會瞧得上一個農村出身的女孩子呢?王木生雖說年齡稍長一些,但為人忠厚老實,對小蒙也是一片真心實意。倘若錯失此次良機,真不知何時才能再遇到合適的。”
王小蒙她娘也站起身,走到王老七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為小蒙好,可咱們也得尊重孩子的意願。這樣吧,我找機會跟小蒙談談,看看她是怎麼想的。”
“唉!也只能這樣了。”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王小蒙回來了,她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看到父母都在院子裡,她加快了腳步,喊道.“爹媽,我回來了!”
王小蒙的到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局。她娘看到她,臉上露出了笑容,迎了上去。“小蒙啊,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王老七也走了過來,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王小蒙坐在石凳上,看著父母臉上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試探著問道.“爹媽,你們在說什麼?怎麼看起來都不開心的樣子?”
王小蒙她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小蒙啊,我們......我們正在商量你相親的事。”
王小蒙看了一眼王老七.“爹,今天那個不太合適......”
“小蒙啊!你老實的和媽說說,你想找一個什麼樣的?”
王小蒙坐在那裡低著頭,也不說話。
夜色如墨,黑夜籠罩著整個大地。王大拿的屋子裡,卻亮著一盞燈,如同孤獨的燈塔,在黑暗中閃爍。
王大拿的內心像是被一隻貓爪不斷撓動,無法安靜。
客廳的電視被王大拿煩躁地關掉,電視裡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但這並沒有讓他的內心平靜下來。他坐在沙發上,眼神飄忽,思緒萬千。
王大拿站起身,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他想給謝大腳打個電話,告訴她自已的心情,但又苦於沒有她的電話號碼。猶豫再三,他最終還是決定打給王長貴。
電話撥通後,那邊傳來了王長貴的聲音,帶著一絲睡意和疑惑.“喂!誰呀?”
“長貴嘛?我王大拿。你這是睡了?沒有整個夜生活啥的?”王大拿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開場,但話語中卻透露出一絲焦慮。
王長貴顯然被王大拿的話逗樂了,他笑了笑說.“大拿啊!農村哪裡有什麼夜生活。這麼晚了你打電話有啥事?”
王大拿心裡一陣尷尬,他本不想直接說出自已的目的,但此時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木生那孩子相親的事唄!你把謝大腳的電話號給我一下,我打電話問問什麼情況。”
王長貴一聽是要謝大腳的電話號,立刻警覺起來。他下意識地意識到王大拿可能沒安好心,於是故作糊塗地說.“沒有,我沒有她電話號。”
王大拿一聽這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不敢相信王長貴會沒有謝大腳的電話號碼,於是又追問了一句.“長貴啊!你真沒有謝大腳的號碼?”
王長貴堅定地回答.“沒有,真沒有。”
王大拿無奈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心中卻更加煩躁。他明白王長貴是在故意隱瞞,但他又無法直接揭穿。
睡不著的王木生趿拉著拖鞋,剛從房間走出,打算開啟電視驅散寂寞。突然,王大拿嚴厲的聲音如重錘般落下.“關了。”
“睡不著,看會電視。”王木生試圖解釋,但聲音裡已帶著幾分不滿。
“我說關了,你沒聽到?”王大拿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耐煩和心煩意亂。
王木生詫異地看著王大拿,他從未見過王大拿如此焦躁。他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爸,你是不是想謝大腳了啊?”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王大拿心中炸開。他惱羞成怒,臉色漲得通紅,大聲斥責道.“你說你有什麼用?一個農村賣豆腐的小姑娘都看不上你,完犢子玩意。”
王大拿的話如同冰冷的雨滴,無情地打在王木生的心上。他愣在那裡,心中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熊熊燃燒。
王木生做夢也想不到,王大拿竟然會這般毫不掩飾地貶低自已,那股被人小瞧的滋味如鯁在喉,令他痛苦萬分。
只見王木生氣得渾身發抖,緊緊攥起拳頭,雙眼之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但更多的則是堅毅不屈之光。
王木生努力深呼吸數次,試圖平息心中洶湧澎湃的情緒,隨後猛地抬起頭來,目光如炬地直視王大拿,扯開嗓門兒高聲喊道.“看不起誰呢?哼!告訴你,只要我願意,王小蒙隨時都能成為我的媳婦!”
話音未落,猶如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重重抽打在王大拿的面頰之上。剎那間,王大拿的面色陰沉得猶如鍋底一般,黑黢黢一片;
一雙銅鈴般的眼眸死死盯著王木生,似乎想要透過對方的眼睛洞察出絲毫戲謔打趣之意。
然而,王木生的眼神卻堅定異常、無比嚴肅認真,毫無半點兒畏縮怯懦。
王大拿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鄙夷不屑的笑容,冷嘲熱諷地道.“嘿....嘿....吹牛皮誰不會啊?有本事你倒是把王小蒙娶回家呀!我看你還是趁早滾回屋裡睡大覺去吧,夢裡啥都有!”
字裡行間充斥著滿滿的鄙夷與蔑視,顯然已將王木生所言視為痴人說夢、天方夜譚。
王木生挺直身軀,穩穩地站立在寬敞明亮的客廳中央,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在面前的王大拿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無法動搖的堅定和毅然決然。
王木生用力深呼吸,彷彿要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到這一刻,然後緩慢而清晰地開口.“把屬於我的錢交給我,從此以後,我們各走各路!我定會憑藉自身實力闖蕩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讓你親眼見證!”
聽到這話,王大拿的眼睛微微一眯,閃現出一絲訝異之色,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卻是滿滿的輕蔑與不屑。
王大拿發出一聲冷冽的哼聲,語氣充滿嘲諷.“就憑你?若不是有我的庇護,恐怕你早已流落街頭、風餐露宿了。還妄想闖出所謂的天下?你覺得自已有何能耐呢?況且以你的本事,如果真有能力,又何須向我要錢?”
王木生緊咬牙關,雙手死死攥成拳頭,努力剋制住心中洶湧澎湃的怒火。他狠狠地瞪了王大拿一眼,用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問道.“最後問你一遍,到底給還是不給?”
王大拿猛地睜大雙眼,顯然被王木生如此強硬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怒髮衝冠,扯開嗓子怒吼起來.“想都別想!就算把錢給了你,用不了多久,還不是被你給敗完。”
面對王大拿如雷般的怒斥,王木生低著頭,嘴唇緊閉一言不發。他緩緩轉過身去,彷彿身上揹負著千斤重擔一般,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艱難而沉重。
終於,王木生回到了自已的房間,默默地開始收拾衣物和生活用品,將它們整齊地裝進自已的揹包裡。
沒過多久,王木生便提著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行李走出了房間。他的眼神空洞無神,毫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站在客廳中的王大拿,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停頓都沒有,便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當王木生開啟門時,一股冷冽的寒風撲面而來,但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寒冷,毅然決然地踏出了家門。
王大拿靜靜地站在客廳裡,一動不動地望著王木生逐漸遠去的背影。他心中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憤怒、有擔憂、有失望,更有期盼。
他對兒子的不爭氣感到惱火至極;同時又擔心他在外受苦受累;對他的一意孤行深感失望;可內心深處還是抱著一絲期待,期望著兒子終有一天能出人頭地。
“有本事你就別回來!”王大拿突然扯開嗓子吼道,聲音中夾雜著太多的情感。然而這句話與其說是斥責,倒不如說是一種無奈與期許。他多麼希望兒子能夠爭氣些,能夠理解自已的一片苦心啊!
可惜此時此刻,王木生已經漸行漸遠,根本聽不到王木生那飽含深情的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