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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哥哥。”
看著冷凌非那隻紅的都要滴血了的耳朵,被他咬出了個整整齊齊的一排牙印,莫逸凡羞得無地自容。
他把腦袋藏到了枕頭底下,真是沒臉見人了。
剛才他們幾個應該都看到了吧,明天怎麼去學校,怎麼面對他們啊?
啊……男人不需要面子的麼?
“你我之間,不需要道歉。”
冷凌非頂著漲了緋紅的臉,死盯著莫逸凡的後腦勺。
他想看看那小孩能憋多久,等著他自己出來,話語中帶了怒氣與委屈。
這小孩居然還躲著他,一醒來第一眼居然是不想見他?
莫逸凡的後腦勺頂著冷凌非那熾熱的視線,把腦袋又往枕頭底下鑽了鑽。
他對於小孩屢次對他說的那些道歉的話就感到很生氣。
“怎麼,你還想把自己給悶暈過去麼?”
冷凌非被莫逸凡的這一舉動給氣笑了。
想著這小孩平日裡明明機靈的模樣,現在怎麼看著他那麼不聰明呢?
剛剛明明滿眼的擔心與心疼。
可一想到小孩現在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立馬收起了陰沉下來的臉色,換了溫和的語氣問道。
莫逸凡埋著臉,並沒回應他,露出的腦袋部分左右搖了搖,只發出“嗯嗯啊啊”的模模糊糊的聲音。
“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小白再來檢查一下。”
莫逸凡一聽又要檢查,立馬從枕頭底下鑽了出來,急忙回道:
“不用了哥哥,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莫逸凡嘴裡說著沒事沒事,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冷凌非的耳朵。
深深的牙印,帶出了紅色的血絲,都咬得快要破皮出血了。
莫逸凡盯著盯著不由自主地想伸出手幫冷凌非揉一揉。
他也那麼做了。
這是被他咬出來的血痕,好狠的心啊,懷疑他當時得有多恨,才有這麼大力氣啊?
他在自我反省中,懊惱不已,更多的是心疼。
“哥哥,對……”他失神地又要脫口而出“對不起”三個字了,生生吞下了咽喉,轉而怯聲問道,“哥哥,這都咬出血了,要不要叫小白給你打個破傷風啊?”
莫逸凡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又不是狗。”
冷凌非揉了揉莫逸凡的腦袋,沒好氣地笑著說道。
“你才狗!”
莫逸凡聽出了弦外之音,立馬傲嬌地反擊道,拖了長音。
這冷大少心眼不是一般的小,居然敢罵他。
狗?
在夢境裡,身後一直有隻惡犬在追著莫逸凡,害得他連魂都差點丟了。
“哥哥,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冷凌非將枕頭墊在了小孩的身後,背靠著床頭,讓他坐著舒服一些。
莫逸凡這時特別想要把夢境裡的所有情境看到的事情都複述一篇,想要都要告訴冷凌非,他知道他害怕了有他在。
“夢裡有隻惡犬一直在追一個小男孩,但是好奇怪,那個小男孩長得像極了我小時候。”
“你說神不神奇?”
“就像真實發生過的一樣,我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莫逸凡忍不住將還記得的夢境便沒有一絲欺瞞地與冷凌非講了。
“可是,我感覺又不太真實,我阻止不了裡面的任何事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發生。”
冷凌非心疼地眯起了雙眼,繼續認真地聽下去。
他也很想知道,莫逸凡到底有沒有想起來當年的事,他們相遇的那件事。
在夢魘裡,他到底遇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令他這麼害怕,沉溺在了夢境裡難以脫身?
“哥哥,過來!”
此時冷凌非聽到莫逸凡一聲喊聲,回過神,面上顯得不情不願,行為上卻也乖乖地挪過去了點。
莫逸凡抿起了雙唇,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鼓得腮幫子一抖一抖的,可愛極了。
他等不及冷凌非再靠近一點,直接坐起了上身,捧住了冷凌非的腦袋,讓他那隻受傷了的耳朵對著自己。
“疼麼?”
冷凌非聽著莫逸凡帶了剛睡醒時的奶音,還有些暗啞,喉結不受控制地動了動。
“不疼。”
這讓冷凌非瞬間又回到了他們初遇時候的那個片斷,嘴角含笑,溫和地說道。
“哥哥,聽說這樣呼呼就不疼了。”
可是莫逸凡看著心疼啊,他一把拉過冷凌非,他暖暖的鼻息全數噴灑在冷凌非的頸項間,唇瓣緊貼著他的耳廓,溫熱而亂了呼吸的氣息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吹了吹。
呼呼就不疼了。
“你想起來了麼?”
“想起什麼?這個只是我從夢境中看到的,那個小男孩就是那麼幫那個小少年這麼吹的,我剛學來的,是不是很有效?”
莫逸凡一邊輕輕地揉著冷凌非受傷的耳朵,一邊“呼呼”地吹著。
冷凌非蜷縮了下手指,還是沒有想起來麼?
沒關係,無論你想沒想起來,你都是我的小朋友。
“或許,你的夢境是真實發生過的呢?”
冷凌非還是感到有點失落的,輕聲地自言自語道。
“我也覺得好真實,可是我對兒時一點也沒有印象。”
莫逸凡糾結著夢境的真實性。
看著冷凌非那張爬滿了整張臉的紅霞,莫逸凡逗弄的心又冒出來了。
“哥哥,剛剛我好像有聽到有人喊我起來吃飯來著?”
“還……叫我……寶寶?”
莫逸凡居然一點都不害臊,直接問出聲音。
一字一頓地複述給冷凌非聽。
“哦?有……有麼?”冷凌非的語氣一下子慌亂了,六神無主。
“我聽到有人在我耳邊說,無論我想要什麼,都會答應我?”
“嗯,這個我說的。”這句冷凌非到是回的快。
接下來的話,莫逸凡收起了玩笑,盯著冷凌非,認認真真地述說著他的心聲。
“那哥哥,你還記不記得,回門那天你問過我還想要什麼?”
“你那會可能不信我說的話,那我現在再回答你一次。”
“我想要你!”
“只要你!”
莫逸凡脫離了夢魘之後,帶給他的前所未有的恐懼,更加正視了自己的內心。
他想向他證明,他並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陰謀詭計。
我對你的愛只會越來越深!
相信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