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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一直守在司馬淵的床邊,接連幾日他都處在昏迷狀態。幾人都憂心忡忡,終於在一天午後,司馬淵動了動手指,緊接著他便慢慢睜開了眼睛。
司馬淵眯著眼睛,阿蒙等人喜極而泣的看著他。司馬淵緩慢的開口問道:“你們看著我做甚?還不快去修道!”
阿蒙笑著說:“我們等你一起修道呢!”
司馬淵也笑了起來,他看著自己空蕩的衣袖,便伸出左手摸著傷口,他嘆息道:“我這樣還能修道嗎?”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悲傷至極。阿蒙眼神堅定的說:“怎麼不能?修道修的是心!”
司馬淵也點了點頭,他掙扎著坐起,阿蒙急忙上前攙扶,司馬淵擺了擺手,阿蒙也只能站在一旁。少了一隻手,司馬淵掙扎許久才坐了起來。
司馬淵看著疲憊不堪的眾人,便用力活動著左手說:“你們照顧了我這麼多天,快去休息吧!我現在都好了。”
阿蒙笑著說:“我們當然知道你好了,可我們還想陪陪你!”
司馬淵歪著身子站起,腿腳也在瘋狂顫抖,失去手臂的他走起路來也極其彆扭,阿蒙急忙扶著他。司馬淵向著屋外走去,眾人也跟了上去,幾人在道觀中閒逛,不一會便來到了涼亭下。
幾人意味深長的看著道觀,司馬淵看著幾人說道:“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彷彿就要到了離開的日子。雖然平時和你們吵吵鬧鬧,但想到分別還真捨不得你們!”
靈澤站起後來回踱步說:“我們前途似錦,透過混沌門,就成了神仙。多少人求之不得,還有什麼不高興呢!況且以後還有很多機會見面啊。”
阿蒙笑著說:“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自己是個凡人。”
靈澤反駁道:“你這是見識短淺。如果沒有一番作為,那不是白白的來這世間走一遭嗎?”
阿蒙也不再爭辯,只是默默的坐著。傍晚時分,幾人攙扶著司馬淵回屋。進入屋子後,司馬淵迅速關上了房門說道:“你們快回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事了。”
幾人輪番讓司馬淵開門,他都厲聲推辭,阿蒙等人只好回屋休息。回到屋內,阿蒙疲憊的躺在床上,燕子早早的窩在了枕邊。敖楚的到來、姝雅受辱,更加堅定了他離開道觀的想法。
阿蒙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因為他不知道私自逃離,會不會落得和聞笙一樣的下場,何況還要帶上姝雅。阿蒙越想越亂,燕子輕輕蹭著他的手臂,他也安靜下來睡去。
清晨,天微微亮些,阿蒙便醒來,他輕聲走出屋子,接著便向著道場趕去。途經司馬淵的屋子,阿蒙悄悄看向屋內,平安無恙的司馬淵還在呼呼大睡,阿蒙這才放心的離開。
來到道場,阿蒙便開始打坐修行,他平心靜氣進入意境,阿蒙不斷參透著其中的奧秘。盛夏時節,熱辣的太陽席捲道觀,眾人都心煩意亂,只有阿蒙穩如泰山的坐在地上。
時間一天天過去,阿蒙似乎明白了大道無形所要表達的意思,他迅速睜開眼睛,此時已是傍晚,天氣也在慢慢轉涼。阿蒙看著手中溢位的真氣,他明白時候到了。
阿蒙迅速起身走向屋子。姝雅站在長廊上向著阿蒙招手,阿蒙走到姝雅身旁,姝雅正要開口說話,阿蒙急忙拉著姝雅走進屋內。這一幕,碰巧被遠處的司馬淵看到。
來到屋子後,阿蒙環顧四周後便緊緊關上了房門。姝雅疑惑的問道:“怎麼了嗎?”
阿蒙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準備好,今晚我們就走!”
姝雅堅定的點了點頭後,猶豫的問道:“那要和他們告別嗎?”
阿蒙思索片刻後,嘆氣道:“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吧!”
姝雅點頭答應,只是神情有些憂傷。阿蒙伸手握住姝雅的手臂,態度嚴肅的問道:“你真的願意和我走嗎?到時候粗茶淡飯、風餐露宿,你可要想好!”
姝雅毫不猶豫的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阿蒙接著說:“今晚深夜,我來找你,然後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姝雅回道:“好,我等你!”
阿蒙辭別姝雅後,便向著屋子走去。回到屋內,靈澤坐在椅子上看著書,阿蒙也坐在了椅子上,靈澤抬頭望去,兩人相視一笑。
阿蒙感慨道:“這麼多年,我倆還真的像親兄弟一樣。”
靈澤放下書,笑著問道:“你是怎了,我們難道不是親兄弟嗎?”
阿蒙也笑了起來。靈澤堅定的對阿蒙說:“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歐陽飛雪,也是我的兄長。”
阿蒙嚴肅的說:“靈澤,修道是一輩子的事,只有修心才能到達更高的境界。還有就是,前路漫漫,萬事小心為好。”
靈澤笑道:“你怎麼像在告別啊!”
阿蒙緊張起來,連忙說:“透過混沌門,都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見面,有些話還是要早些說。”
靈澤皺眉打趣道:“透過混沌門,我們也還是兄弟,你不會要和我撇清關係吧!”
阿蒙笑著說:“怎麼會,我們一輩子都是兄弟。”
兩人聊了許久才睡去。漆黑的房間裡安靜至極,阿蒙心情複雜,說不出是喜悅還是不捨。深夜時分,靈澤打著鼾,阿蒙慢慢的起身,生怕傳出一點聲音。阿蒙從被褥下拿起劍,接著小心的走到門口。
阿蒙靜靜的看著熟睡中的靈澤,過了一會他才躡手躡腳的走出屋外。阿蒙腳步輕巧的走在長廊上,來到姝雅屋前,阿蒙輕輕推門而入,姝雅也坐在椅子上等著阿蒙。
兩人握著劍走出道觀。經過道場後,阿蒙和姝雅都回頭看向屋子,看向生活了百年的道觀。兩人戀戀不捨的繼續向前走去。
司馬淵站在長廊上看著兩人離開,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但他的臉上還是掛滿了擔憂和悲傷。靈澤和如傾也趴在圍欄上看著兩人,如傾緊緊握著靈澤的手說:“雖然捨不得師兄和師姐離開,但還是為他們感到高興。”
靈澤默默的看著阿蒙,此時的他眼角已經紅潤。三人向著阿蒙和姝雅揮了揮手,祝願他們順利逃出道觀。三人正要回屋休息,突然天空傳來了翅膀撲騰的聲音,他們抬頭望去,才發現白鶴子苓正向著阿蒙和姝雅的方向飛去。
司馬淵開口道:“飛雪他們有危險,看來我們得最後送他們一程。”
靈澤和如傾也點了點頭,三人立即跑下走廊。此時的阿蒙二人正慢悠悠的前往道觀出口,阿蒙突然停下來說道:“不好,燕子都沒帶!”
姝雅也自責道:“走的匆忙,我也忘記了。”
阿蒙果斷的說:“不管了,我們先離開吧!靈澤一定會照顧好它的。”
兩人正要離開,突然身後傳來了白鶴的鳴叫聲,阿蒙拉著姝雅向著出口奔跑,白鶴噴吐著熊熊烈火,阿蒙和姝雅不斷躲閃。
阿蒙回頭正要拔劍戰鬥,突然發現靈澤等人正直奔而來。阿蒙向著他們大吼道:“你們勿要攔我!”
司馬淵也扯著嗓門喊道:“我們來送你們。”
白鶴繼續吐著烈火,司馬淵急忙使出氣流阻擋,靈澤和如傾也加入了戰鬥。靈澤回頭對著阿蒙喊道:“你們還在等什麼!快走啊!”
阿蒙對著三人說:“你們保重!”
司馬淵大吼道:“快走啊!”
阿蒙急忙拉著姝雅一路奔跑,燕子也嘰嘰喳喳的揮動著翅膀,向著兩人飛來。來到白玉門庭前,阿蒙二人回頭看去,靈澤三人還在和白鶴僵持。阿蒙緊緊拉住姝雅的手,緊接著兩人便跳入雲海之中,燕子也毫不猶豫的飛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