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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臻端坐在竹蓆上,他的面前是一個劍架,劍架上掛著那把劍,他閉著眼,兩隻手放在自已的膝蓋上,似乎正在做冥想。
那把劍上的花紋閃過一道血紅色的光,先臻皺了皺眉,但很快臉上的表情又歸於平靜。此刻他彷彿置身於世界之外,世上的所有聲音都被他遮蔽,他彷彿正坐在一張白紙上,四周沒有別的事物,只有他和那把劍。
終於他睜開眼,他抬起頭髮現羅瑞克就站在他面前。
“你在這裡幹什麼?”先臻問。
“你剛剛的那叫‘冥想’對吧?”羅瑞克說著也坐了下來,先臻點了點頭,
“那有什麼用呢?”
“壓制這把劍,”先臻將劍從劍架上拿起,然後又受進自已腰間的劍鞘中“這把劍曾經屬於我的師父,他用這把劍上陣殺敵,立下了許多戰功。但它染上了太多的血,拿上他的人,就會陷入對力量的渴望之中,只有壓制住這種慾望才能完全掌握這把劍。”
“可我記得阿塔克說這把劍是他送給你的對吧?他為什麼沒事?”
先臻將手搭在劍柄上,
“可能他已經成功壓制住這把劍,也有可能是我的那位師妹幫了他一把。”
“這麼一說,你師妹很厲害呀,那你們的老師一定更厲害吧。”
先臻突然沉默了,羅瑞克覺得她觸碰到了先臻不為人知的傷疤,先臻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
“他死了,死在了我的手上。”
語氣中透露著數不盡的悲傷。
“對不起,”羅瑞克伸出手拍了拍先臻的背,“要不跟我聊聊你的師妹吧。”
“你不用道歉,他老人家希望在死後可以被世人銘記。他死的光榮,死的偉大。”
“聽你這麼一說,他像是個將軍,”,羅瑞克的眼一下子亮了起來,”正好在我們羅由斯也有一個很有名的將軍,也是學習東方劍術的,不過他老師是織日人。”
“差不多吧,”
先臻沉思了一會又接著說:
“織日和赤華都是起源於東方的國家,只不過織日比赤華的年紀小了點。”
“他老師在他們那裡是個怪人,明明是一個將軍,卻整天不想著上著殺敵,而是想著如何消除雙方的矛盾,是個和平主義者。他也受了他老師的影響,幾乎參加過對外侵略戰爭,收留孤兒、資助學校……倒像是個慈善家。”
“他叫什麼名字?”
強烈的反差引起了先臻的興趣,
“叫達摩克里斯,沒準我們還能在戰場上遇到他,一想想就嚇人。”
“他很強嗎?”
德瑞克把眼睜得大大的,舉起兩隻手像是嚇唬先臻一樣:
“強,強的可怕。子彈還沒有命中他就被他用刀劈成兩半,他揮起刀來,甚至只能看清他手臂的殘影,刀法精湛。明明都六七十的人了卻仍然有這麼強的戰力很難不讓人佩服。”
“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的話,我還想會會他。”
“你瘋了?!他的速度可比你快不少,你可能還沒出招,就已經被他切成兩半了。”
“沒你說的這麼誇張吧,我好歹也是練過十年的,不至於被他一刀秒了吧?”
“唉,算了,你還是祈禱不會見到他吧。”
羅瑞克轉身離開,
“記得早點休息。”
而在幾百萬平方千米外的羅由斯首都——克里特城中的一座豪華房屋內,一位年邁的老父親就在哄他的女兒。
“別生氣了,我三個月後就回來了。”
老父親與年輕的女兒坐在桌子兩邊,頭頂上的燈光將二人的影子照在了牆上,父女倆都長著一樣的特徵:一頭白髮、血紅色的瞳孔、頭上的黑色尖角。
父親是一個將軍,這是在他出徵的前一晚因此他穿上了黑色的軍裝,軍裝上除了數個大小不一的勳章之外就沒有了別的裝飾,女兒則衣著華麗,打扮的活像一個公主。
“明明一把年紀了,還上戰場幹什麼?”
女兒一拍桌子質問道,平日裡高貴的帝國將軍,如今面對女兒的質問只能小心翼翼的說話,生怕又傷了女兒的心。
“你應該也知道,最近年輕一代的將軍大部分都被貴族處決了,所以我只能頂上去了。”
“為什麼非要是你頂上去而不是別人?”
年輕的女兒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我都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回來。”
“放心吧,那些貴族跟我說了,‘只堅持三個月’,三個月一到我立馬回來絕不慢半步,”
年邁的老父親舉起了自已右手的食指與中指,另一隻手放在胸前:
“我發誓。”
女兒流著淚看著他的老父親,那張飽受戰火侵蝕的臉上寫滿了滄桑,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彷彿正燃燒著戰鬥之火,黑色的披風與他身後的陰影融合在了一起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胸前勳章上的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頭上的尖角也多了許多磨損的痕跡。
每次去商場買衣服時,她和她的其餘三個哥哥姐姐都商量著給父親買一件衣服,可每次父親都只是笑了笑,然後轉身走進了自已的臥室,再次出來時原本樸素的衣服上已經掛上了琳琅滿目的勳章,勳章上的寶石是多麼的耀眼、奪目,手中還拿著他和先皇陛下的合照。
“有這些就夠了,不需要什麼新衣服。”
他笑了笑,那是滿足的笑。
“好吧,這是你答應我的哦,到時候能不能把哥哥姐姐們也叫回來?”
聽到這句話,老父親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嘴角出現的一抹微笑:
“當然可以。”
12點50分,老將軍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自已的儀容,他拍了拍軍裝上的灰,然後右手習慣性的往自已腰間掏了一下,似乎要抓住什麼東西,這時他才反應過來:
“我刀呢?”
老將軍想著,這是時候傳來女兒的聲音:“你在找這玩意兒對吧?”
只見女兒正拿著一把裝在金紋黑色劍鞘裡的刀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
“我說這刀怎麼不見了呢?年紀大了,記性就是不好。”
老將軍尷尬的笑了笑,從女兒手中接過了刀。
“知道年紀大了還出去打仗,”
女兒又抱怨了一句極不情願的把刀遞了過去:
“這可是先皇給的國刀.砥柱,你把它掛在自已的臥室裡,結果自已還忘了。”
“唉,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將軍小心翼翼的接過刀,將刀掛在腰間。
又整理了一番後,將軍摸了摸女兒的頭:
“好了,我該出發了,接我的車應該快要到了,老管家克里斯頓回來照顧你,記得要好好聽他的話。”
邊說著將軍邊推開門一隻腳已經邁了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走吧。”
將軍又笑了一下走出門去,剛走出去身後就傳來了女兒的聲音:
“你告訴哥哥姐姐要快點回來,我給你們做飯!”
“知道了。”
將軍轉身回答道,話音剛落,一道強光就照在了他的身上,他連忙用手擋住。讓受強光來源於一輛軍用吉普車,吉普車在將軍面前停了下來,將軍透過手指尖的縫隙可以勉強看見,一點微光在空中擺盪,那是一個從吉普車裡探出來的人頭,那人嘴中還叼著一根菸。
“達摩克里斯,快點上來。”
將軍勉強可以看清那個人一邊招手,一邊開啟了車門……
雪花從天上落下,緩緩的落到了黑色的土地上,剛在土地上躺了不到一秒,便被炮彈轟碎。
炮彈撞向大地,接著就是巨大的爆炸。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顫抖。
穿著黑色軍裝計程車兵緩緩從爆炸後產生的煙霧中走出,他們拿著步槍,走在焦黑的土地上,在屍體中尋找著活人,他們是偵察兵,平隨時都有可能被敵方狙擊手一槍端掉。
他們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用槍管戳著每一個躺在地上的穿著黑色或者白色軍裝的不知是生是死的身體。
突然之間,一道白色的閃電從他們身邊劃過,空氣的撕裂聲在士兵耳邊迴盪,隨後他便倒了下去,脖子上只留下了一道流血的傷痕。
一道白色的閃電不知從何處出現,它以極快的速度迅速掃過一小片區域,直到閃電停下來時,僥倖存活下來計程車兵才看清它的真正面貌:
一個穿著白色風衣的黑髮男人,手中拿著一把劍,劍刃上還纏繞著白色的電流,胳膊上還有一個藍色的袖章,袖章上有一個白色的摩索拉斯標誌。
男人朝著一眾士兵衝了過去,閃電纏繞在男人手中的劍上,逐漸爬上男人的肩膀。其衝刺速度比剛剛的那道白色閃電略慢一些,一眾士兵連忙舉起手中的槍,只聽見槍響與金屬碰撞的聲音,頃刻之間,一位士兵已經倒在了地上。
男人又舉起了手中的利劍另一位士兵也緊跟著倒下,剛剛的子彈全數被男人用劍彈開。
其餘士兵見狀連忙逃跑,但他們只看到那道白色的閃電出現在自已前方,然後便不甘的倒下了。
在羅由斯的土地,一直生活著一種民族——求血者,他們是上古時期,偉大的神明——至賢的造物,至賢們將幻影降下人間,祂們的本體如星系一般浩大,隨便的移動都會引起成千上萬個世界的毀滅與新生,祂們擁有無窮的智慧衪們的幻影將這些智慧教給了最初的人類,而求血者,正是萬千至賢之中,掌管“進化”至賢幻影透過實驗創造出的造物。
當這些“殘次品”,飽受政府的欺壓時,主張和平與平等的摩索拉斯便來到了這裡,成為他們反抗路上,最為有力的護盾。
在幾個小時前這裡還是鋼鐵巨獸的戰場,但當巨獸們回去休息時,人類就會在這裡展開第2次交鋒。
此時,先臻可以看見遠處的雪地上一個黑影正朝自已緩緩走來,在黑影身後跟著成百上千計程車兵。
其聲勢彷彿連先臻腳下的土地都在為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