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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琉雙坐在車裡,神色莫測地凝視著眼前微笑的帥氣青年。
“……好久不見。”許久沒有說過D語,他已經有些生疏了。
正如許久沒見尤斯,他變了很多,卻還是會忍不住心痛尤斯當年的放棄。
“老闆,這是YM公司的亞洲總理事,尤斯·施耐德。”霍彥辰抱著外套過來,用Z文低聲介紹。
YM公司……伊莎貝拉·邁耶嗎?
季琉雙點點頭,面上掛起了客氣禮貌的淡然笑容:“施耐德先生,這裡不是談事情的地方,您……改日拜訪吧。”
季琉雙頂著尤斯略顯錯愕的表情,對霍彥辰吩咐:“送送施耐德先生。”語畢,也不管尤斯還站在車邊,升上車窗,就讓司機開走。
尤斯被霍彥辰攔在原地,只能無可奈何地望著一串車尾氣嘆息。霍彥辰對著尤斯點一點頭,招呼道:“施耐德先生,現在我送您去下榻的酒店嗎?”
尤斯微笑:“那就麻煩霍總助了。”
他上了霍彥辰開過來的寶馬7系,裝作不經意地問:“季老闆……真是年少有為的人啊……”
霍彥辰聞言笑笑,簡單介紹起了自己的季老闆的成就,神色間難掩驕傲和欽佩。
季琉雙正式接手季氏不過一年,但他早已在集團歷練過許久——實力過硬,又有季子懷董事長撐腰,一句“年少有成”來概括……當真是單薄了。
“……”
尤斯盯著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笑容清淺到幾乎掛不住。
*
夜晚,幕簾低垂。
“阿辰。”季琉雙仰面靠在浴缸裡,渾身被蒸騰的水汽逼得泛紅。他的呼吸灼熱粗重,語氣卻是不急不緩。
十八歲的少年,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層肌肉,勾畫出油畫般細膩的紋理感。季琉雙的臉依舊稚嫩得如同曾經少年——只是消去了嬰兒肥,更顯得季琉雙骨相優越。
“進來。”
浴室是半開放式的,只欲蓋彌彰地安裝了霧透玻璃。
如今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裡盛滿了露骨的YU望,使少年平添幾分禁忌的美感。
霍彥辰光著上半身,只圍著一條浴巾踏進浴室,臉微微發紅,耳朵尖燙得幾乎冒煙。
他在季琉雙面前解下浴巾,同樣年紀的炙熱情感像是包不住了,噴薄奮發。
“呵,又不是第一次了……”季琉雙撩水潑在霍彥辰身上,活色生香,媚態橫生。
——根本不復人前的矜貴清冷。
季琉雙的身子已經開始發軟,強烈的原始衝動一波接一波地刺激大腦皮層。
“快點結束,明天還有個會,對吧?”季琉雙把齊肩的頭髮撩在身後,催促道
季琉雙摟著霍彥辰的脖子緩緩沉下腰,細瘦的手指死死扒住短髮少年尚且不算寬闊的肩膀。
“老闆……”
霍彥辰額頭勒起根根青筋,扶著少年的腰不敢使勁,被季琉雙調笑道:“你可以不這麼小心我……”
“嘩啦——”
水聲翻動,攻守之勢瞬間轉變。
霍彥辰和季琉雙的糾纏,出於意外。
*
霍彥辰貪戀季琉雙俊秀面孔上,那揮散不去的憂鬱。
以及季琉雙清冷外殼下的軟糯內裡。
他明明不敢,卻偽裝惡人,真是與眾不同。
霍彥辰與季琉雙,像是滾在沼澤裡腐爛的渣滓,與皎皎不可摘下的明月。霍彥辰犯下殺孽,陰沉而可怖。
——可他家老闆,是連殺人都不敢的皎白月光呢。
三百個日日夜夜,十六歲的少年霍彥辰最終斷定:他愛他。
少年的愛意洶湧澎湃,卻又剋制純情。他不想弄髒他。又想守護他。
但是當『白月光』攏上一層曖昧糜麗的顏色,像是打破了沼澤和天空的分界,霍彥辰突然意識到
——那片月光,早已不潔……
*
季琉雙在十幾天前,也就是十八歲生日那天,接到了一通快遞:愛德華寄來的銀質鎖鏈以及他的語音包。
當晚,壓抑了許久的條件反射來勢洶洶。季琉雙軟膩在休息室裡渾身發抖。被前來送水的霍彥辰無意看到。
季琉雙拿著遙控器又哭又笑:“嗚呃……”
水壺打翻,水晶杯子叮噹脆響——“老闆……?”
季琉雙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個西裝身影。
他討厭西裝,這是種噁心虛偽的皮囊。那些人最喜歡穿著這種衣服,美其名曰『性張力』。
“老闆?您……”
是霍彥辰。
季琉雙認出了這位有“土狼”(就是鬃狗)之稱呼的“黑二代”。他濫殺、狠毒、手段層出不窮。
季琉雙卻明顯感覺到,隱匿在那匹瘋狗惡狼皮囊下的,忠犬般赤誠愛慕的眼神。
他……恰恰與尤斯相反。尤斯試圖用虛偽的善意融化自己,而霍彥辰則試圖用惡狼的皮囊驅逐自己遠離。
他怕弄髒他,卻不知他早已人在深淵。
“阿辰……幫幫我。”
那個十八歲的生日,極致,浪漫,溫柔。
習慣了虐待的軀體被如此溫柔都對待,季琉雙難耐地抓撓霍彥辰的西服。
“可以……重……重一點……”
那晚的黑西服,竟如此充滿X張力。
*
霍彥辰抱著季琉雙平復呼吸,瘋狂過後,簡簡單單的擁抱最能令霍彥辰感到滿足。
季琉雙的眼睛早已恢復清明,他懶洋洋地窩在霍彥辰懷裡,擺弄著手指神色晦暗:“阿辰,明天有一筆大單子,你陪我去。”
“是,老闆。”
*
次日
霍彥辰護送著季琉雙走進辦公室,不料尤斯竟然已經在裡面等候了 。
“少爺。”尤斯微笑著打招呼,“又見面了。我很想您。”
季琉雙禮貌地點點頭。面容清冷,眼神銳利而清明,不復少年時的孺慕依戀。
“施耐德先生,公共場合……還是先公事公辦好了。”
尤斯的笑容不變:“好的,少爺。”他轉頭對助理吩咐,“把合同拿過來吧。”
如今,變化後我們之間還是少談曾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