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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
雕樑畫棟,富麗堂皇。
蘇墨一下馬車,就被守在門口的管家迎了進去。
“我的好少爺哎,您可算回來了!夫人和老爺都快擔心壞了!”管家一邊引路,一邊絮絮叨叨,“這好好的詩會,怎麼就遇上刺客了呢?您和香菱丫頭都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蘇墨一路聽著,只是淡淡地應著,心裡卻在盤算著這場刺殺的幕後主使。
進了正廳,蘇墨的父親,蘇瑾瑜正襟危坐,眉頭緊鎖。見蘇墨進來,他猛地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沉聲道:“墨兒,你沒事吧?”
“父親放心,孩兒無礙。”蘇墨恭敬地行禮。
“你這孩子,出門怎麼也不多帶些人手?”柳茹玉從內堂快步走出,眼圈微紅,顯然是擔心壞了。她拉過蘇墨的手,仔細檢查了一番,才放下心來,“還好你沒事,不然娘可怎麼活啊!”
“讓娘擔心了。”蘇墨反握住柳茹玉的手,溫言安慰道,“都是孩兒不好,讓娘受驚了。”
“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柳茹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快坐下,跟娘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蘇墨將詩會上發生的事以及慕淺語出手相救的細節簡略地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蘇瑾瑜聽完,怒火中燒,一掌拍在桌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朝廷命官之子,簡直是目無王法!”
“老爺息怒,”柳茹玉勸道,“墨兒這不是沒事嗎?當務之急,是要查清此事,將兇手繩之以法!”
“夫人說的是。”蘇瑾瑜強壓下怒火,“墨兒,你可看清了那些刺客的來歷?”
蘇墨搖搖頭,“那些人蒙著面,下手狠辣,顯然是訓練有素。”
“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啊。”蘇瑾瑜沉吟片刻,“此事非同小可,我得進宮一趟,將此事稟報皇上。”
“老爺,此事要不要先壓一壓?”柳茹玉面露擔憂,“如今朝堂局勢複雜,若是被人利用……”
“娘,孩兒也正有此意。”蘇墨接過話頭,語氣沉穩,“此事蹊蹺,幕後之人身份不明,我們不宜打草驚蛇。”
蘇瑾瑜眉頭緊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片刻後,他停下腳步,問道:“墨兒,你認為此事會是誰所為?”
蘇墨略作沉吟,緩緩道:“孩兒以為,此事與今日詩會脫不了干係。趙德柱和陸友山心胸狹隘,孩兒在詩會上與他發生過一些口角,他們懷恨在心,極有可能暗中下手。”
“趙德柱,陸友山……”蘇瑾瑜喃喃自語,這兩個人他自然有所耳聞,都是些仗著家族勢力,在京城橫行霸道的紈絝子弟。
“老爺,這兩個人雖然跋扈,但應該沒有膽量行刺朝廷命官之子吧?”柳茹玉擔憂道。
“夫人有所不知,”蘇瑾瑜搖搖頭,“趙德柱的叔父可是當朝丞相趙從海,權傾朝野。而陸友山,永平侯府陸游的兒子。這二人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如此說來,此事更加棘手了。”柳茹玉憂心忡忡,“墨兒,你可有應對之策?”
“孩兒打算先暗中調查,查清此事是否與趙、陸二人有關。”蘇墨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若真是他們所為,孩兒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萬事小心,切不可衝動行事。”蘇瑾瑜叮囑道,“為父會動用一切關係,暗中查探訊息。記住,保護好自已才是最重要的。”
“孩兒明白。”蘇墨點頭應道。
入夜後,蘇墨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他的床前,使得房間內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銀輝。白日裡的一切依舊曆歷在目,那驚險的瞬間,彷彿還在眼前重演。蘇墨的眉頭緊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些刺客的動作和眼神。
他仔細思索著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試圖找出刺客的身份和背後的主使。雖然白天的事態緊急,但蘇墨清晰記得每一個細節。
蘇墨太累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月光溫柔地灑在他的臉上,彷彿在撫慰他疲憊的心靈。
翌日清晨。
蘇墨是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
他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感覺精神抖擻。
回憶起昨晚的驚險遭遇,他決定先去拜訪一個人……
蘇墨踏出府門,只見京城的街頭巷尾無不是談論他昨日在詩會上的詩詞和對聯。市井中的文人墨客、販夫走卒,無不對其豎起大拇指,嘖嘖稱讚。他那巧妙的文字遊戲和敏捷的才思,已成為京城當日最流行的話題。
“哎,你聽說了嗎?蘇府公子的那首〈秋詞〉,真是文采飛揚,讓那些大儒們都自愧不如啊!”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在茶館門口朗聲說道。
“豈止啊,還有那個對聯,『半山紅日半山影,滿谷黃葉滿谷秋』,簡直是神來之筆!蘇公子真不愧是當今的才子。”旁邊一位老者搖頭晃腦,一臉陶醉。
“還有還有,那個絕對『五月黃梅天,三星白蘭地』,據說有不少才子從昨日到現在也沒能想出第二個下聯。”
四周的人群中,不少聲音附和,還有人當場即興作詩一首,讚歎蘇墨的才華。這股熱潮使得蘇墨的聲望在京城達到了頂峰。而坊間的一些文人,甚至開始模仿蘇墨的文風,一時間,蘇府公子的影響力深入到了每一個角落。
蘇墨聽到這些談論,心中既驚訝又有些靦腆。他沒想到自已一時的才華展露,竟能引起如此大的轟動。
沿途的百姓見蘇墨經過,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有的還竊竊私語,討論著昨日的詩會,他們的眼神中滿是敬佩和仰慕。
蘇墨微微頷首,報以微笑。他繼續前行,前方的街道上,一座建於水上的橋已經映入眼簾,橋那端角落裡一個破敗的棋攤,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