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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滾下山坡的剎那間我的意識是清醒的,我用兩手護住頭部,身體緊縮成一團,心裡想,順勢而為,聽天由命吧!任憑自己像一個皮球一樣順著山坡滾下去。
等到地勢相對平坦的時候,我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前方,前面不遠處有一棵大樹,等快到樹跟前時,我伸展開胳膊腿,在人和樹相碰的瞬間我的身體緊緊地和樹摟抱在一起。
巨大的衝擊力把我撞暈了,我趴在那兒,抱著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睡著了。
遠方傳來鐵蛋哥和小琴姐的聲音,他們一遍遍大聲地呼喊著……我聽到了喊聲,感覺到有人在搖晃我,我慢慢睜開眼睛,看是鐵蛋哥,我微笑著告訴他,“鐵蛋哥,我找到人參了,剛才一個白鬍子爺爺告訴我說這兒有顆大人參。”
小琴姐嚇哭了說,“她在說胡話了!”
鐵蛋哥急忙把我抱起來,放在他的腿上,他用臉貼著我的臉,感覺我臉上的溫度,然後用手摸摸我的頭,仔細檢檢視看有沒有傷,又拿起我的手看看,剛才滾山時我用雙手緊緊地護著我的腦袋,手讓草根石頭劃出一道道血口子,但是不影響手指的活動,於是他把我放在地上,他要看看我的腿是否受傷了。我踉踉蹌蹌走了幾步,胳膊腿都沒事兒,就是頭暈,一下子又要摔倒了,鐵蛋哥趕緊抱住我。
這時候爺爺氣喘吁吁地從後面趕過來,他看到我整個人沒受傷長噓一口氣說,“萬幸啊!萬幸!幸虧這個山坡上全都是些草,沒有大石頭,要不然今天可要出大事兒了,可把我給嚇壞了。”
我看到爺爺來了,就又對爺爺說,“爺爺您剛才不是還告訴我,說這兒有一棵大人參嗎?鐵蛋哥和小琴姐還不相信。”
爺爺看看鐵蛋哥看看小琴姐,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怎樣回答我。
我生氣地掙脫鐵蛋哥的手,“你們怎麼都不相信我呢?!”
爺爺看我自己走,怕我再摔倒了,急忙跟過來說,“是有人參,是有人參!你說得沒錯,爺爺相信你!那人參在哪兒呢?”
我說“就在大樹下。”
爺爺跟著我走到大樹下,在樹的周圍仔細尋找,他神情激動地小聲說,“果然有。”
說著他快速跑著把他的揹簍拿過來,迅速地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布包,從布包裡拿出個用樹枝做成的小木棍,用小木棍的一頭輕輕地插在人參這邊的土裡,那頭帶叉的一邊朝上;又如此操作拿出一個小木棍插在人參的另一邊,然後又從布包裡找出一根長一點的木棍搭在兩邊木棍的叉上,又從布包裡找出一條紅色的絲帶,把躺在地上的人參秧扶起來系在中間的木棍上,然後把紅絲帶的兩邊順著兩邊的木棍垂放下來。
爺爺動作麻利,全程沒說一句話,做完這一切後,爺爺表情凝重的雙膝跪地在默默地說著什麼。說完後站起身,在周圍繼續尋找,在離這顆人參不遠的地方又發現了兩棵挨在一起長的人參。爺爺也像剛才那樣把這兩棵人參也都用木棍支好綁上了紅絲帶。
爺爺這才看向我們,高興地說,“今天,我們要把這三顆人參抬回家。”
爺爺回到第一棵人參旁跪下來,只見爺爺從布包裡拿出來一根竹籤子,細心的一點點的往外清理土。
我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沒想到,人參真的是一株草,不是傳說中的胖娃娃。我們發現的這棵人參在一根莖上長了五片葉子。陽光下那葉子閃著綠色的光,紅紅的絲帶更增添了它的嫵媚,一陣山風吹過,綠葉在紅色絲帶的伴隨下,像一個芭蕾女孩在在風中翩翩起舞!人參莖的頂端還有一團紅色的小漿果也在隨風擺動,我猜想那一定是沉睡在地底下的人參娃娃,知道我們今天來了要把它帶回家,高興的在和我們點頭說話呢!
人參是山林的靈魂,也是大地的恩賜,它把根深深地紮在大地的懷抱中,和大自然和諧共生。爺爺滿懷敬意,在耐心細緻地小心翼翼地一點點的先從人參外圍往外清理土,遇到樹根,他就用一種小鉗子把樹根剪斷,再繼續向人參根部一點點靠近,爺爺說不能弄斷一根人參須。
我們在旁邊看著乾著急也幫不上忙,鐵蛋哥忍不住問爺爺,“爺爺我能幫您做點什麼嗎?”
爺爺說“你到我身邊來,看我怎麼做,用心記住,等一會兒好抬那兩顆人參。”
鐵蛋哥也學著爺爺的樣子跪下來,用手把爺爺清理出來的土捧著放到旁邊,有了鐵蛋哥的配合,速度好像快了一些,終於一棵大人參全都露出來了。怪不得叫人參呢,你看那人參根部的形狀長得真跟人差不多呀!
陽光下,這棵人參通體閃爍著自然柔和的光澤,像一個熟睡中的嬰兒,不吵不鬧,安安靜靜的,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我忍不住上前用手摸了摸,好可愛哦!
人參的根鬚,與主幹糾纏在一起,錯綜複雜,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充滿了生命的韻味。
爺爺拿著人參,兩眼放光,興高采烈地說,“這真是一棵品相極好的上等參!”
爺爺接著說“關於人參,有著許多美麗的傳說,在傳說中,生長了上千年的人參會變成穿著紅肚兜的胖小子,頭戴紅花的美麗姑娘,善良的白頭老翁幫助受苦的人。”
“人參一般在七、八月間開花,紫白色的花謝了以後,就會長出紅彤彤的小漿果,這就是人參的果實。”
說著爺爺從人參秧頂端的紅果中挑出幾個又紅又大的紅果,種在大樹下,說是留給後人。
我問爺爺,“這樣明年它就能長出小的人參苗了嗎?”
爺爺說“是啊!這樣它就能子子孫孫永無窮盡的生長嘍!採藥人遇到種子都是要留下來一些的。”
爺爺說,“人參被譽為百草之王,是草中的瑰寶,也是珍貴的藥材,它具有補五臟、安精神、安魂魄、止驚嚇、除邪氣、明目開心益智的功效,久服可以延年益壽。常被人稱為起死回生的仙草。”
“人參好像一位隱士,在山林中靜靜地緩慢地生長,低調不張揚,以其神秘的力量和獨特的魅力,吸引著尋求者的目光。今天我們跟這棵人參也算是有緣啊!也許是上天的指引,如果不是小玉兒滾山滾到這棵樹下,我們或許還遇不到這棵人參!玉兒,爺爺今天就不客氣了啊,這棵人參爺爺帶回家,做鎮店之寶。”爺爺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在佈滿青苔的樹底下的地面上剷下一大塊青苔把人參包上,然後又找來一些大的葉子,在青苔外又包裹一層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揹簍裡。
爺爺領著我們來到第二棵人參跟前。第二棵人參其實是兩棵人參長在一起的,你看它們各自有自己的莖,但是獨立的兩根莖又緊緊地挨在一起,各自長了四片葉子,葉片又都是交錯著向著陽光伸展,兩棵人參深情對望,像兩個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守護在這寂靜的深山中。它們頭頂上紅紅的果實在陽光下發出像紅寶石般的光芒。
這次爺爺在旁邊指導,鐵蛋哥按照爺爺說的話去實際操作。只見鐵蛋哥動作迅速,膽大心細,快速運作中見柔情,小心翼翼中又不失速度。只一會兒功夫,這兩棵人參就出土了。
這兩棵人參,它們雖然是獨立的個體,但它們又都纏繞在一起,爺爺怕短時間內把它們分開,太著急把鬚子弄斷了,所以就把它們都放在一起包在一塊大的青苔裡,然後又用樹葉包上,輕輕地放在我們的小揹簍裡,囑咐我們帶回家去。
爺爺和鐵蛋哥把清理出來的土再回填到坑裡,忽然鐵蛋哥想起什麼,又跑過來,從小揹簍裡輕輕地拽出幾粒人參的果實,也像爺爺那樣種在剛剛挖出人參的土裡。
爺爺用讚許的目光看著鐵蛋哥把這一切都做好後,背起揹簍說“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下山吧!”說完轉身向山下走去。
我快速地跑到那棵大樹前,雙手合十給大樹深鞠一躬,跟大樹說再見!感謝大樹剛才擋住了我,也感謝它的賜予。
鐵蛋哥站在不遠處等我,看我跑過來,伸手拉住我說,“這回我牽著你的手,不要再摔倒了。”
我們很快攆上了爺爺和小琴姐。只聽小琴姐在前面大聲喊,“快來,我發現了榆黃蘑!”
“什麼?榆黃蘑?”我不解地問。
鐵蛋哥說“一種黃色的蘑菇。走!快去看看!”說著拉著我向小琴姐跑去。
我們跑到跟前一看,哇塞!太美啦!在一根躺在地上的朽木上,長著金黃色的蘑菇。它們由好多個小蘑菇長在一起形成一大朵一大朵色澤金黃、豔麗美觀的蘑菇花,它們爭香斗豔開滿一樹。
爺爺在一旁說,“這就是東北林區著名的野生食用菌——榆黃蘑。它色澤豔麗,體態優美,氣味醇香,質地脆嫩,口感細膩,滋味鮮美,營養豐富。它也是一種難得的藥用菌,它具有降低血壓,降低膽固醇、滋補強壯等功效。”爺爺像個解說員一樣在耐心地講給我們聽。
爺爺還說,“榆黃蘑只生長在枯死的榆木上。”
爺爺在給我們講的時候,鐵蛋哥和小
琴姐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採上蘑菇了。只見鐵蛋哥從衣兜裡拿出他的那把摺疊小刀,貼著蘑菇的根部輕輕地一割,一大朵蘑菇花就割下來了,接著他把蘑菇根部粘著的樹皮等髒東西再用小刀清理乾淨,然後輕輕地把蘑菇花放在揹簍裡,接著再割下一朵。
我和爺爺站在一旁看著鐵蛋哥和小琴姐採蘑菇,他倆動作快,下手穩,一會兒功夫,這棵樹上的榆黃蘑就都採下來了。
看著兩個裝得滿滿的揹簍,爺爺笑著說,“現在就是看見再好的東西我們也不能採了,裝不下了。走!孩子們,咱們回家嘍!”
爺爺領我們來到一條小河邊,說“坐下來休息會兒,再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家了。”
我走到小河邊,洗洗手,用手捧著喝了幾口水,好爽啊!這大山裡的水清涼中透著甜,好解渴呀!
“我忽然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我們還沒吃午飯吧?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光顧著採東西都忘記吃飯了。”我一邊甩著手上的水一邊說。
爺爺笑著說“可不!都忙忘了。咱們現在吃飯!”
我把姥姥早上給我帶的那個小布袋拿出來,我一看小琴姐和鐵蛋哥手裡拿的,我一下樂了,說“是不是昨晚上你們開會商量好了?咱們帶的怎麼都是一模一樣的呀!姥姥給我帶的也是玉米麵餅子!”
爺爺也樂了,說“帶這個上山方便,還不用熱,涼了也可以吃!”
我把小口袋開啟,把裡面的蘋果和鹹鴨蛋分給大夥,我說“姥姥給帶的,人人有份!”
餓的時候吃什麼都香,咬一口玉米麵餅子再吃一口鹹鴨蛋,那叫一個香!
看著腳下一堆堆細細長長踩上去滑滑的綠草我問“爺爺,這是什麼草啊?”
爺爺說“這是烏拉草,它細長柔軟,質地堅韌,具有較高的保暖防寒作用和保健功能。從前人們冬天穿靰鞡時,把曬乾錘打後的烏拉草當做鞋墊墊在靰鞡裡面,起到保暖的作用。”
“靰鞡?什麼叫靰鞡?是一種鞋嗎?”我問。
爺爺笑了,說“對,是一種鞋。是用豬皮或者牛皮做成的皮靴形狀的鞋。在東北的冰天雪地裡,穿著它比現在的棉鞋保暖。穿著它冬天踩在雪地上還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哦!這靰鞡鞋太好啦!”我對鐵蛋哥和小琴姐說,“等哪天咱們也買一雙穿,這樣冬天我們在冰上卯爬犁就不怕凍腳了。我得先割點這個烏拉草拿回家曬著,省得到時候還得現去割。”
說著,放下手裡的餅子鴨蛋,就要去揹簍裡找鐮刀。
爺爺笑著一把拽住我說,“這個靰鞡現在人們都不穿了,所以也沒有賣的了。”
我說“為什麼?”
爺爺說“社會在向前發展,一些老的舊的東西就逐漸被淘汰了。你們沒聽說嗎,過去常說的東北三寶:人參,貂皮,烏拉草。現在都改成:人參,貂皮,鹿茸角了。”
“噢!”我有一點小小的遺憾,又坐下來,繼續吃我的餅子鴨蛋。
過了一會兒,我又對爺爺說,“爺爺,今天跟您上山採藥,我覺得采藥挺有意思的,給我們講講您採藥的故事唄?”說著我往爺爺跟前湊了湊,滿懷期待地看著爺爺。
爺爺一看笑了,說“你光看好玩有趣的一面了,你不知道採藥人的危險。有一次我遇到黑熊,在樹上整整待了一宿。”
爺爺慢慢地講著他那次採藥的經歷。“那次我採完藥正準備下山回家,突然從對面樹林裡走出來兩個黑熊,嚇得我急忙往回跑,黑熊在後面緊追不放,我急忙爬上一棵大樹,還沒等我爬到樹上呢,黑熊就追上來了,黑熊也想往上爬,可是它太重了,爬不了,就用力撞樹,它這麼一撞樹,我沒提防,手一禿嚕,滑落下來,我情急中一下抓住最近的樹杈,另一隻手懸空掛在樹上。黑熊看到我懸掛在半空,更使勁兒地撞樹,我緊緊地抓住樹杈,趁著黑熊喘氣的功夫,一個鷂子翻身騎到樹上,好險啊!”
“那後來呢?”我問。
爺爺繼續說“這兒離地面太近了,我繼續往上爬,爬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腳踩在一個樹杈上,剛站好,黑熊又是一陣猛烈的撞樹,嚇得我趕緊抱住樹。我想這樣不行啊,萬一我睡著了,黑熊一撞樹不又把我撞下去了嗎?我靠著樹幹看著黑熊,心裡想著等黑熊走了我得趕緊下樹逃跑。可這兩個黑熊像商量好了似的,輪班在樹底下轉悠,隔一會兒撞撞樹,隔一會兒撞撞樹,我怕我睡著了,再被撞掉下去,沒辦法只好把自己綁在樹上。我在樹上整整待了一宿。直到第二天早上,我看黑熊它們走了沒再回來,才急急忙忙爬下樹,把散落在地上的草藥撿起來趕緊往家跑。”
爺爺說到這兒站起來笑呵呵地說,“咱們也趕緊往家跑吧!現在天都黑了,一會兒黑熊它們出來也該吃晚飯了,萬一遇上我們,我就帶一根繩子,也綁不了我們四個人啊!願意聽爺爺講採藥的故事,哪天爺爺再給你們講哈,咱們現在首要任務是要快點回家哦!”
聽爺爺這麼一說,嚇得我們也趕緊起來。可是我的腿不聽話,怎麼也站不起來。可能是我剛才坐的時候壓著腿的時間太久了,也可能是不停的走路突然停下來休息的緣故,總之我骨折的這條腿現在沒知覺,也站不起來,這可把我急壞了,急得我雙手握拳一個勁兒的捶腿。
爺爺蹲下身來,扶起我,他搓揉著給我的腿做按摩,安慰我說,“別害怕,腿沒事兒,估計是一個姿勢坐久了,血液迴圈不好導致的,活動活動就好了,彆著急!”
說著喊小琴姐過來揹我的小揹簍,讓鐵蛋哥揹我,說這樣能節省點時間,要不,天太黑了,停留在樹林裡不安全。
鐵蛋哥背起我問爺爺,“爺爺,怎麼走?”
爺爺指著前方的山粱,說“過了那座山粱就能看到家了。”
“哦!好的!”鐵蛋哥背起我一路小跑,很快就來到山粱上,我用手給鐵蛋哥抹去臉上的汗水,說“鐵蛋哥歇會兒吧!你累了!”
鐵蛋哥說“不累,我能一直給你背到家!”
我說“停下歇會兒,我們也好在這兒等一下爺爺和小琴姐。”
鐵蛋哥把我放下來,我們坐在山粱上看著遠處,爺爺和小琴姐剛從山的拐角處走過來,估計走到山粱還得有段時間。
我看著鐵蛋哥一臉的汗水,說“鐵蛋哥,你揹我累壞了吧?你扶我起來,我活動活動,一會兒我好自己走。”
鐵蛋哥拉著我,我慢慢地一步一步挪動著腳步,鐵蛋哥著急地說,“你不用練習了,一會兒我揹你。”
我說“不,你揹我太累了,我必須得自己走。”
鐵蛋哥急忙辯解道,“不累,一點兒都不累。我揹你的時候,心裡很高興,感覺甜甜的。”
“甜甜的?像吃糖的感覺嗎?”我問。
“是啊!比吃糖的感覺還好,吃糖只是嘴裡甜,這種感覺是心裡甜。”鐵蛋哥看著我認真地說。
他扶著我,我們坐在山粱的石頭上。他繼續說“你知道嗎?至從我在姥姥家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你像從天邊吹進山裡來的一股清新的風一樣超凡脫俗,在你身上有許多美好的東西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我。我每天都想見到你,看不到你,心裡就覺得空落落的,看到你了,也不用說話,遠遠的看你一眼,我就滿心歡喜。”
“你可能不知道,”他看著我繼續說“我從小就沒有了爸媽,身邊除了爺爺沒有別的親人。我爸爸在一次邊境戰役中為了掩護戰友犧牲了,聽爺爺說,那時候我還沒滿月,我媽媽受不了這麼沉重的打擊,憂傷過度,不久也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我輕輕地問。
“我們這邊管人不在了,就叫走了。”
“哦!對不起,鐵蛋哥。”我小聲說。
“在我五歲那年,奶奶也走了。”鐵蛋哥接著說。
“我跟爺爺生活在一起。爺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教我習武之道,做人之道,他希望我長大了,也能像我爸爸那樣做一名軍人。”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淡的過著,直到有一天,你來了!是上天看我太孤單,派你來到我身邊做我的小妹妹嗎?你的爸爸媽媽也不在身邊,可你沒有憂傷也沒有煩惱,整天都是笑呵呵的,調皮又可愛,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最愛聽你叫我鐵蛋哥了,你的一句鐵蛋哥,把我冰封的心融化了。連爺爺都說我變了,說我變得愛說話了,也愛笑了,他們不知道這其實都是你的功勞。”
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看著我說“答應我,一輩子做我的小妹妹好不好?”
我說“好!你也一輩子做我的好哥哥!”
我笑著說“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坐著,過了好一會兒,他說“今天爺爺講少年孔子採藥救母的時候,我就在想,那時候我太小了,如果放在現在,我也會不顧一切進深山採靈芝、採人參救我媽媽。有時候看到別人都有媽媽,我也常常會在夢中哭醒,我也想媽媽啊!可是,到現在我連媽媽長得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啊!爸爸,我也只是在榮譽證書上看到他當年入伍時的照片。我對爸爸媽媽的回憶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空空蕩蕩,沒有任何色彩啊!”他的眼睛裡滿含淚水,眼淚一滴一滴悄悄地滴落下來……
我輕輕地擦著鐵蛋哥臉上的淚水,安慰他說“鐵蛋哥,不哭了!不要哭了啊!你有爸爸媽媽,你是我哥哥,我的爸爸媽媽不也就是你的爸爸媽媽嗎?他們也會像愛我一樣愛你的。”
他握住我正在給他擦眼淚的手說,“我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這些話,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都跟你說了,說完後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
我看著鐵蛋哥說,“你跟我說是對的。今後你心裡有什麼想說的話,就對你小妹我說,別悶在心裡,悶得久了,人就要生病了。這是姥姥常常對我說的話,現在我也告訴你哦!”
我想了想說“鐵蛋哥,別悲傷也別難過,過去的事情我們改變不了就讓它過去吧。從現在開始,咱們努力讀書學習,用知識武裝我們的頭腦;好好練習武功,用武功強壯我們的身體;我們要快樂健康的長大,好不好?”
他說“好!我答應你。”
我笑著說“不管到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學習,說到做到哦!誰耍賴誰是小狗。”
他被我逗笑了,說“行!誰耍賴誰是小狗。”
這時候我們看看山下,爺爺和小琴姐正在吃力的往山上走,鐵蛋哥說“我去接接他們。”說著向山下跑去。
我也正好利用這個時間,在地上走走活動活動,慢慢地我感覺到我的腿有知覺了,能用上力使上勁兒了,我狠狠的在地上跺跺腳,我的腳知道疼了,我不由得高興地加快腳步,在山頂上快速地來來回回地走著……
看爺爺他們走到山頂,我高興地喊,“爺爺,您看我能走啦!”
爺爺高興地說,“好!我說得沒錯吧!不用擔心,活動活動就好啦!”
爺爺指著遠處在大山懷抱中的小村莊說“看!那就是咱們村!孩子們,加把勁兒,快到家了!”
我高興地跳起來大聲說,“姥姥這時候一定把飯菜都做好了,快走!都到咱家吃飯去!早上姥姥還跟我說呢,說晚上要做好吃的。”
我一想起有好吃的,立刻來了精神,腳底下像抹了油,“快回家啊,有好吃的在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