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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南看著自已從瓜地馬拉城帶回來的頭骨,說:“我在瓜地馬拉待了整整兩個月,這期間一直與當地的同行們共同努力,我負責的是鑑別那些在種族大屠殺中遇難的受害者身份。”
國土安全部的西裝男突然感到手中的頭骨變得異常沉重,彷彿承載了無數的苦難和悲傷。他緩緩地將它放在桌子上,用力地甩了甩手,似乎想要甩掉那股無形的壓力。
“一般來說,在這種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會出一身冷汗。”西裝男輕聲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布萊南露出疑惑的神情,說道:“不好意思,先生。我想我沒有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大屠殺很可怕嗎?”西裝男用酒精仔細地給手消過毒之後,微微一笑,帶著淡淡的諷刺:“你知道還有誰不會冒冷汗嗎?”布萊南沉默了,沒有回答。一旁的協警笑著插嘴道:“反社會人士。”這句話讓布萊南感到一陣不適,她皺了皺眉頭,大聲說道:“我不是反社會人士!我在傑弗遜研究所工作,是一名人類學家。我……”西裝男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還為 FBI 工作?女士,我希望你所說的身份能讓你進入除了餐廳之外的地方。”
布萊南的心中湧起一股憤怒和委屈,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和自尊。她挺直了身子,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道:“我的工作是為了尋找真相,為了給那些無辜的受害者一個交代。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責任。”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彷彿在向他們傳遞著一種無聲的訴求。
值班室的門開了。
一名身穿便裝的男子走了進來。他就是FBI探員瑟利·布斯。
西裝男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仍舊不依不饒地對布萊南冷嘲熱諷:“女士,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正在非法運輸人類遺體,而且你竟然還襲擊了一名國土安全部的探員!”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布萊南迴應道:“很抱歉讓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難堪。但是下次在襲擊我之前,請你先表明自已的身份,否則我會毫不猶豫地向你的上級準確無誤地揭發你的跟蹤行為。”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
布斯忍不住想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深吸一口氣,意識到是時候展現自已的真正身份了。他鎮定自若地向西裝男和協警出示了證件,聲音沉穩有力:“FBI 特別探員布斯,華盛頓重案組組長。她,骨頭,是我們請來鑑定屍體身份的專家。”
布萊南聽到布斯的介紹,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不爽,她立即糾正道:“別叫我骨頭,我的名字是布萊南。”她緊接著強調,“我不僅負責鑑定屍體身份,我還……”
布斯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應,迅速遞上去一本書,打斷了她的話。西裝男仔細看了看那本書,回想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她就交給你了。”布斯輕拍布萊南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自信,輕聲說道:“帶上你的頭骨,我們該走了。”
這一系列操作讓布萊南完全摸不著頭腦,她一時間不知所措。“那你之前為什麼還要跟蹤我?是 FBI 讓你這麼做的嗎?”
布萊南質疑道,她甚至感覺西裝男透過墨鏡與布斯進行著眼神的交流。
布斯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輕鬆地說:“那又有什麼關係呢?重要的是,你現在重新獲得了自由,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調侃和幽默。
布萊南心中的疑惑並未消除,但她也意識到布斯的行為似乎有著更深層次的意圖。她凝視著布斯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西裝男把書還給她,“這書不錯,我有機會會拜讀的。”
“送你了。”
灰色的凱迪拉克在馬路上行駛,布萊南不滿地看向窗外,冷冰冰地說道:“你就這點本事?讓國土安全部的人抓我、審我?然後你在現場化身奧斯卡影帝,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
布斯透過後視鏡看著布萊南:“怎麼說我也是來機場接你了,這顯然毋庸置疑。”
布萊南沒有說話。
布斯繼續說:“我曾經透過正當渠道去找過你,可是你的三個助手百般阻撓。”
布萊南用腳踢了踢前排的座椅,說道:“經過上次的案子,我告訴他們要對你守口如瓶。所以,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選擇他們做助手了。”
她喝了一口水,說:“由此可見,扎克是一個出色的助手。還有,你在這兒隨便找個地方讓我下車。如果你往前多開一英里,我就開啟車窗喊綁架了。”
“嘿,我們為什麼不好好談談呢?聽著,骨頭。今天早晨在阿林頓國家公墓發現了一具腐爛的屍體。”
“阿靈頓國家公墓裡本來就是腐爛的屍體,那是個墓地,對吧。”
“但是那是你的最愛,屍體不在棺材裡。”
布萊南開啟車窗。
布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和困惑,他不解地問道:“你在幹嘛?”他的目光落在布萊南身上。
布萊南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明顯的恐懼,“準備喊救命。”她的嘴唇緊閉,似乎在努力剋制著內心的情緒。
布斯嘆了口氣,說道:“我正在嘗試與你和解,可是你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落。
布斯緊握著方向盤,他知道不能違揹她的意願。
凱迪拉克緩緩地停在了路邊,車輪與地面發出一陣摩擦聲。
車停穩後,布斯默默地看著布萊南,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痛苦。
布萊南面無表情地開啟車門,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輕聲說道:“我,現在要回家了。”布斯趕緊上前,語氣中帶著急切:“嘿,等等。我們能不能跳過這一步。”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