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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在徒弟抓完藥後,有些好奇地轉向田竹:“聽說這何皮平時深居簡出,很是低調,你又怎麼會和他產生衝突呢?”
田竹聽後,立刻擺擺手,搖頭說道:“我可不認識什麼何皮的人。”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因為仇家關係,何皮這個隱居市井的人,是不可能對普通百姓下手的,對嗎?”喬蘭芷據此問道。
大夫不假思索地點點頭:“一般來說,應該是這樣的。”
喬蘭芷心中犯難,店鋪裡除了田竹就是如煙,這個毒難不成是衝著如煙來的,只不過是陰差陽錯被田竹給遇上了?
二人回去後,田竹便在屋裡養病不再出門見人,喬蘭芷將心中所想告訴了王晴雪,二人滿心疑慮,不知該如何對如煙說。
王晴雪眉下一怔:“是否為金錢毒,還只是大夫一人之言,不如即刻寫信問問趙黔如何?”
喬蘭芷恍然清醒,她怎麼將趙黔給忘了,說不定他還真知道解毒的法子。可青州到京城來回要數日之久,等趙黔回信時,不知事情又會發展到哪一步,可眼下也別他法了。
這個焚心洞到底什麼來頭,還有那對假裝耍猴的父女,他們這麼做的目的與真實身份又是什麼?還有那些失竊的孩子……
喬蘭芷晃了晃腦袋,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非要執著於這些事情,畢竟又與自己沒什麼關係。
此後連續三日,整個青州城都被大雨洗滌的一塵不染,田竹身上的毒泡有了明顯好轉,他自己也說已不如前幾日這麼癢了。看他好的這麼快,喬蘭芷心想說不準真是大夫誒看錯了,興許真不是什麼金錢毒呢。
“就是夜裡睡不太舒服。”田竹撓撓頭,一臉疲憊,“還總是做噩夢,不知是那個什麼金錢毒的原故 ,還是藥的原因。”
如煙瞟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別整日陰風陽氣。”
說到這裡時,王晴雪看著如煙打趣道:“你看你,人家都病了,就不能好好說話。”
田竹附和著:“就是。”
“行行行。”如煙斜著瞧了她二人一眼,“也不想想這些天都是誰給熬的藥。”
如煙先前說過田竹的事,田竹家本就是做布匹生意的,可惜父母去世的早,他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家中資產也皆被親友分了去,好在還給他留了這麼間鋪子。可他一個孩子哪裡有能力將鋪子重新開起來,便掛出了轉讓告示。如煙看到後就將鋪子買了下來,二人都是孤苦之人,自此便以姐弟相稱,這也算是相依為命了。
喬蘭芷忽然想到,這些時日都未見方廷瑜,“金錢毒”的事她在當日便告知了他,不知案子有沒有什麼進展。但自己手裡若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還是不要貿然去找他了,以免攪到他們查案子的思維。
喬蘭芷看著院子中的牆,那上面腳印也被雨水洗刷去了,還有屋後的痕跡。喬蘭芷從凳子上猛然站起,為什麼就是沒想到呢,那日就該將牆沿與屋後的腳印對比一番,看是否為同一人!
其餘三人被喬蘭芷這突如其來的行為驚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王晴雪拍了拍喬蘭芷的衣服,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麼了,突然站起來又一臉不甘的樣子一動不動。”
喬蘭芷又嘆了口氣坐下,屋後那腳印連半隻都沒有,這也確實沒法子比對。若真是同一人,拿他兩次來院子,便可能不是巧合了,這個猜測要不要告訴方廷瑜呢?
王晴雪無奈苦笑:“一定又在想案子的事吧。”
“奧!”喬蘭芷回過神來,心道還是王晴雪懂她的心思,便羞愧著笑了笑。
午後,雨又下個沒完,鋪子裡沒什麼人來,他們四人便早早吃過飯睡下了。夜裡沒晴時這麼熱了,喬蘭芷卻也沒先前這麼困了便躺下閒聊了起來。
喬蘭芷一直都想問些過往的事情,但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誰 道王晴雪卻先說了。
“之後,你有尋過你孃的下落嗎?”
喬蘭芷點頭:“只問過幾個 去山上的香客,這些年,也沒什麼機會下山 。”
王晴雪嘆了口氣:“我去尋過 。”
“那情況如何?”喬蘭芷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結果。
王晴雪緩緩搖頭:“我與未清去過多處地方,都沒有你孃的下落,我們一直打聽你外婆家在什麼地方,但認識你孃的人很少,沒一個人知道。”
“外婆?”喬蘭芷細細回憶,好像自己也從沒聽娘說過自己孃家的事。
王晴雪忽然一把 握住喬蘭芷的手,盯著她的眼睛,鄭重其事:“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你千萬千萬不要與他人提起,更不要再有其他疑問,就算你問下去了,我也不會告訴你。”
喬蘭芷好奇道:“是什麼事?”
王晴雪猶豫片刻,竊竊細語:“你弟弟還活著,而且活的很好,暫且 不需要我們任何人擔心!”
“真……”
“噓!”王晴雪將喬蘭芷將要高呼的聲音捂回嘴裡,“知道便好,將此事爛在肚子裡,不要與任何人說,也不要再問!”
喬蘭芷使勁點頭,但眼眶已是通紅,王晴雪將她眼角的淚輕輕拭去,柔聲低語:“好孩子,我知道這些年你心裡一定很苦,可所有記著這些事的人又何嘗不是?至少你們姐弟二人都好好長大了,我們總有時機成熟的那天。”
二人一直交談至後半夜才有睏意,雖是吹了燈,但她們互相都知道,回憶了那樣悲慟的過往,又怎能輕易睡著呢?喬蘭芷面向外頭,緩緩睜開眼,雨不知何時停的,外頭已有月色,照的屋內沒這麼黑。不知弟弟喬居辰此時是否也已睡下,家中出事時他只有四五歲,也不知還記不記得那些事。
罷了,只要活著便很好了。
正要閉眼,她們屋內的窗子卻忽然從外面被人開啟了!喬蘭芷身體緊繃,警惕著連呼吸都不敢過度,她緊緊盯著窗子,眼睜睜看著田竹跳了進來!
喬蘭芷一邊起身打算去擒住田竹,一邊大聲喊:“田竹你做什麼!”
誰知田竹手中竟拿著吧菜刀,揮舞著便向喬蘭芷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