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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千玉顯然也被這樣的大八卦吸引了,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你說的這些可是真的?”
“天機門的訊息何時曾假過?陳長森還是殺了許嬤嬤全族的人,恐怕連你也不知道她是巫魔族人吧。”
文千玉蒼白消瘦的臉上瞪著一雙空洞的大眼睛,有些難以接受地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文家與陳家的動盪都是因許嬤嬤而起,甚至你被解除婚姻也是一手造成,難道你不恨嗎?”
“如何不恨!所以我把她的手腳全切了,耳朵眼睛全跺了!”
沈青青繼續拱火:“可她還活著,你大哥你無數族人因她喪命,如今你在陳家生不如死因她,難道你就能忍下去?”
文千玉沒有說話,她赤腳走到了沈青青的面前,頭髮用力地甩向身後:“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元鋒是被許嬤嬤施了邪術才不愛我的?”
“我們可以去對峙!許嬤嬤被陳元鴻藏在了你家的後院,你藏在暗處聽著,我與她對峙!”
沈青青向她提出建議。
文千玉沉思片刻立刻同意了。
文家破落的小院裡,沈青青徑直走進那間唯一的小房子,大概是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佇立在陶罐上的腦袋詭異地動了動。
“誰?是誰來了?”
“許嬤嬤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再次見面你竟然成了這副樣子,我竟不知該如何稱呼你了,上官東谷?”
許嬤嬤循著聲音望過來,朝著沈青青的方向得意的笑道:“你終於知道了,可惜你永遠解不掉你兒子身上的靈蠱了,永遠都不能了。”
沈青青瞧著她因為獰笑而扭曲的臉,忍不住反問:“不知你有沒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這一切的苦果都是你自找的,你卻把痛苦加註在那麼多人身上?”
文千玉站在小院的角落,靜靜地聽著倆人的對話。
“那又怎樣,你們的痛苦如何能與我的痛苦相提並論?”
沈青青厲聲道:“你痛苦,就要輕易染指別人的人生,若不是你出現,我哪裡能站在你的面前?
當年陳元鋒本是去果子村拜謝我父親救命之恩的,可你卻對他施了巫術,讓他執意向我提親,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許嬤嬤愣了愣,衝著沈青青咧嘴一笑:“你竟然知道這件事,你比我想象的聰明多了。
誰讓你恰巧出現在那兒,我怎麼會讓陳元鋒去迎娶文家嫡女,陳家族長的位置他豈不就唾手可得?我的兒子卻在陰暗的角落裡不見天日,他卻在陳家混得風生水起,我怎能容忍?”
她的聲音聲嘶力竭,一字不落地傳入文千玉的耳朵裡。
文千玉聽著許嬤嬤說的話,絲絹被她緊緊地纏在手指上,把手指絞的慘白。
她以為陳元鋒真得不愛她了,她後來只得恨恨地嫁給陳元鴻,曾經的感情被她壓在心底,每每遇到陳元鋒時,心底的酸澀總會再次翻扯出來,幾乎令她窒息。
沈青青靜靜地望著因仇恨變形的許嬤嬤的臉,緩緩開口:“你覺得你是愛你的兒子嗎?不要自我洗腦了,你把他推到文家做你的眼線,卻又生怕他背叛你,便在他的身上種靈蠱,你覺得這是愛嗎?”
許嬤嬤的臉瞬間凝住,她想站起身卻無濟於事,只撞得陶罐叮咚作響,她語氣急切:“你竟然知道我兒子身上靈蠱的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像是恍然反應過來,不禁大叫到:“是你,是你劫走了我的兒子,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並未做什麼,只不過找他借了點血,然後就把他送回你家了。”
許嬤嬤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淚從那緊閉的眼眶中滾滾落下。
她重重地癱在那裡,臉上盡是悲愴。
沒了,什麼都沒了。
她費盡心機花費數十年佈下的局,卻一一被人破解了。
沈青青見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經拿到,轉身就走出門去。
她一走出門,文千玉就出現在她的面前:“你想讓我具體怎麼做?”
沈青青見她的表情便知她已經站在自己這邊了。
“主動去找老祖,把你知道的許嬤嬤的所有事情在大家的面前說出來。”
文千玉忍不住反問:“那元鴻會不會受到連累?”
“少族長若是清白的,許嬤嬤做的惡事自然與他無關!”
她這番折騰就是為了扯下陳元鴻的惡毒嘴臉,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明日,我自會去找老祖言明的。”
沈青青一臉輕鬆地往自己院子走去,夜幕中她的腳步有了幾分輕快。
“站住!”
沈青青差點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畢竟她如今眼力聽力都是十分靈敏的。
一般的築基期以下修煉者的腳步聲都可以捕捉到。
沈青青向身後看去,竟發現是陳天臨老祖。
“老祖。”
沈青青微微施禮,不懂老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你是從陳元鴻院裡出來的?”
“老祖,既然看到了為何還要問我?”
陳天臨臉色一僵,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
“你去那裡做什麼?”
沈青青輕嗤一聲,神色有點不悅:“既然老祖同意要休整幾日才徹查這件事,我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等到最後一敗塗地。”
“你呀,與我三年前見到時竟一點都不同了,元鋒離開這些年,你隻身把幾個兒女養的這般好,也是辛苦了。”
沈青青依舊沒給他好臉色:“老祖,您若只是來說這些空話的,那就不必再說了,我不需要。”
“沈氏!你,你真是氣死我老頭子了。”
陳天臨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罷了,你跟我來!”
沈青青沒想到老祖竟然示意自己跟著他走,她望了望面前揹著手負氣而走的小老頭,總覺得他帶自己要去見的東西更重要。
老祖住的院子位於陳宅內的湖邊,環境清幽雅緻,十分適合清修。
哪怕老祖早就不在族內居住,可這處宅子始終留給老祖的。
臨到院門口時,陳天臨才轉身衝沈青青吩咐道:“你待會從偏殿進去,不要露面,能聽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