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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留給大林思考的時間,因為他又再次“入夢”了。
跟上一次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他在夢裡再一次變成了女戲子,他就像是已經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似的,按照既定的路線,經歷了跟上一次夢境一模一樣的內容。
大林知道這樣下去根本不行,如果經歷的所有劇情都跟上一次一模一樣,那麼衣服的執念還是解不開。
“你就是個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狐狸精也好意思上街買東西嗎?”
“X子!張開雙腿等黃瓜的X子!”
這一次女戲子依然被人圍攻了,大林嘗試了一下去反抗,所以他罵了回去:“你們怎麼知道我在等黃瓜,我看你們就是爛黃瓜!”
他罵是罵了,但是罵得扭扭捏捏,女氣十足,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那些人罵得更兇,立即圍了上來開始撕扯女戲子的衣服。
大林還想再做點什麼,但是他做不了,只能看著女戲子用他的身體,被那些看不見臉的人欺負。
在絕望的時候,再一次看到了馬車,再一次遇見了李放。
就像逃不掉的宿命似的,女戲子再一次跟李放牽扯上了關係。
李放依然是大將軍,依然救了她,將她帶回了自已的宅子。
在臨出征前,女戲子換上了她最漂亮的那件大紅色的戲服,大林不想穿戲服,但是他沒有身體的控制權,只能看著女戲子穿著戲服去給李放送行。
“將軍,你走之後,還會回來找我麼?”
李放騎在馬上,答得豪邁,“那當然。”
大林不放心,又幫女戲子問了一句:“你是真的會回來吧?”
李放說道:“嗯。”
他說完就騎著馬走了,女戲子等了一年又一年,一直等到老,等到死,都沒能等到她的李將軍。
……
大林的夢醒了,李放也跟著醒了。
大林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小拇指,沒見到紅繩兒,還是個紅圈,這表明他們這次還是沒有能從夢境中脫身,他轉身就給了李放一拳,“你說好了要回來找她的,為什麼又沒回來?”
李放很無辜地說道:“我都說了,在夢裡我又控制不了那個大將軍,在大將軍的意識裡,根本就沒有女戲子這個人,連她的臉都記不住,怎麼會去找她?你這不是強人所難麼?”
“如果一直不能解開女戲子的執念,我們就醒不過來了,會不停地入夢,不停地重複同一個夢境!”大林鬱悶地看向了祥瑞,“你就沒辦法幫幫我們麼?”
祥瑞搖搖頭,“入夢的是你們,不是我,她的執念只能你們自已解開。”
大林真特麼想哭!
一直重複同一個女人的夢,天天踮著腳穿著繡花鞋到處跑,越想越鬱悶。
李放安慰他道:“你也別太難過,我這不是陪著你麼?”
“你當然不難過,你在夢裡是大將軍,可威風了,我就只是個戲子,還要被一群人按在大馬路上……”
大林不想說了,越說越覺得噁心,天天過這種日子,誰受得了啊!
“按在大馬路上怎麼了?”
“不關你事。”有些事說出來大林都覺得噁心。
李放說道:“在夢裡我們控制不了自已的行為,就算想解開的執念也解決不了吧?”
大林遲疑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完全控制不了,我嘗試說過幾句話,是可以做到的,只要沒有太違背夢中人物的本性,有些細微的細節,我們可以改變!”
大林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我懂了!”
“你懂什……”
李放話沒問完,昏了過去,進入了夢境。
大林同一時間也昏了過去,再次進入了夢境。
這一次的夢境跟前兩次沒什麼區別,就像是電影被按了回放鍵,一直在重複同一段劇情。
唱著同樣的戲,逛著同樣的街,被同樣的一群人罵,大林有些不服氣,憑什麼每次都是他被人欺負?
雖然他不能改變夢境的主體劇情,但是在某些模糊的細節上他可以做手腳,比如這一次在別人扯他衣服之前,他就先把自已頭上的簪子給拔了,悄咪咪地握在手裡,等到他被人按在地上拉扯的時候,他拿起簪子就扎,誰的爪子趕往他身上抓,他就扎誰,保準扎得他們十天半個月起不來床!
熟悉的馬車出現的時候,大林糊著一身血衝了上去,這些血都是扎別人的時候滋出來的。
李放按照同樣的劇情把大林給救了,救回去之後,依然安置在了自已的宅子裡。
等到出征打仗那一天,大林穿著紅色的戲服出來給李放大將軍送行,送行的時候又問出了那一個同樣的問題:“將軍,你以後會回來找我的吧?”
李放回道:“嗯。”
大林:“……”
大林把問題又重新問了一遍:“你真的會回來找我的吧?”
李放:“會的。”
要不是因為現在由女戲子主導身體,大林恨不得直接給李放使眼色了,他不甘心地又把問題換了個問法:“大將軍啊……你真的真的會回來找我吧?你要是不回來我可是會一直等下去的呀!”
大林內心在咆哮:李放你特麼的想好了再回答我!
李放愣了一下,他突然間明白了大林反覆問同一個問題的用意,他改掉了自已的答案,對女戲子說:“你還是不要等我了,我不會回來找你,你的人生不應該寄託在我的身上,你應該過你自已的人生。”
啪——
彷彿一根絃斷了,夢境突然消失了,大林猛地驚醒,睜眼的時候已經回到了酒店客房,他身邊的李放也在同一時間醒來。
大林看了一下小拇指,發現小拇指上依然沒有見到那根紅繩兒,“不會吧……我們這一次還是沒解開衣服的執念麼?”
祥瑞蹲在床的另一個頭,正在脫他的襪子,看到他醒了便縮回了手。
“不是……你脫我襪子幹什麼?”
祥瑞處變不驚地說道:“看到那根紅繩兒把你手上的小拇指給勒紫了,我準備把紅繩移到你的腳上來。”
他說完抬了一下手,給大林看了一下他手上拿著的紅繩兒,表明他沒在說謊,也沒在做什麼奇怪的事。
旁邊的李放看不見祥瑞,自顧自地捂著手指頭喊痛,“我這根繩子可以解開了吧?再不解開我的小指頭都要壞死了!”
大林瞟了一眼他那根被勒得發黑的小拇指,再不解開估計得截肢,“你還等什麼?快點解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