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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瑞面已經吃完了,兩片嘴唇吃得油光光的,把筷子一放,跟大林說:“我困了,先去睡了,有什麼事等明天天亮再說。”
大林也吃不下了,“你先去把碗洗了再睡。”
大林躺在床上睡不著,他有點生祥瑞的氣,祥瑞明明可以幫他把那件破戲服的事情解決掉,為什麼不幫他?後來又想,他好像跟祥瑞之間也沒什麼交情,只有交易,祥瑞不幫他也合情合理,反正從小到大他都是這麼依靠自已一個人過來的,現在也沒什麼必要去依靠其他人或者阿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已,不該對別人產生不切實際的期待。
過了一會兒,祥瑞洗完碗進來,在大林身邊躺下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閉著眼睛說了一句:“你放心,明天我會幫你把這件事解決掉的。”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大林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電話一接通,李放的咒罵聲就傳了進來,大林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聽他罵完了,才把手機重新拿了回來,“你又怎麼了?”
“林青朝,你這跟我說話什麼口氣?”
“李放,你跟我說話什麼口氣?別忘了我已經辭職了!不是你的牛馬了!”
李放口氣稍微緩和了一點,“我又做夢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大林說:“講一講具體的內容。”
李放回憶了一下,說道:“昨天我讓小張……也就是張總助在酒店等我,我去了之後,先跟他一起去洗了澡,洗得渾身上火,然後正準備……”
“停!”大林打斷了李放的話,“我對你那點兒男歡女愛,哦不是,是男歡男愛的事兒不感興趣,我讓你說的是夢的事!”
“昨天反正我跟小張啥事兒也沒幹成!”李放好事兒沒辦成,憋了一肚子的怨氣,“正準備……的時候,我突然就睡著了,給我氣死了!然後就開始做夢了,但是這次的夢跟之前幾次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李放說道:“之前做夢,是我把人給撞飛出去了,昨天做的那個夢,我沒有撞人,但是有個穿紅色戲服的女人一直纏著我,說她一直在等我什麼的,我怎麼甩都甩不脫,想醒也醒不過來,一直被纏到今天天亮。”
大林對李放的為人不太瞭解,但是看他那個風流樣也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冷笑著說道:“是不是你這個渣男辜負過別人,所以別人找你算賬來了?”
“不可能啊,就算有人找我算賬,那性別也不對啊,我天生就是彎的,都彎成蚊香了,怎麼可能有女的來找我算賬?”
大林想了想,“說不定是你上輩子欠的風流賬呢?”
手機對面的李放不說話了,居然真的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思考了半晌才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說道:“不可能吧……再說了,上輩子的賬,關我這輩子什麼事啊?”
李放被夢的事纏得不勝其煩,今天都沒去公司,跟大林說:“我現在在酒店,你來接我。”
大林:“……你怎麼不來接我呢?”
“我怕在路上撞到人!”這一時半會兒,李放都不敢開車了。
“行,我去接你,把酒店地址發給我。”
大林不是一個人去的,他打了一輛車,把祥瑞也帶著,到了酒店門口,李放一看,來的是一輛計程車,嫌棄車上有味道,怎麼都不肯上車。
他把車鑰匙扔給大林,“你開我車。”
大林把車鑰匙給他扔回去了,“不會開車。”
李放:“你長這麼大你不會開車?”
“你這個資本家,給過我假期麼?我有考駕照的時間麼?”
李放不說話了,他是不可能坐計程車的,最終還是叫了個代駕司機來,讓司機幫他開車。
大林拉開後車門,跟祥瑞一起坐了上去,問道:“你喊我來,是準備去哪兒?”
李放說:“去醫院,看看被我撞的那個女的,事情肯定還是跟她脫不了關係,哎……你往旁邊讓讓,我跟你一起坐後排。”
大林看了看坐在他旁邊的祥瑞,無語地說道:“讓不了,你坐前面吧。”
“你旁邊那麼大空位,怎麼就讓不了?”
大林指了指他旁邊的“空位”,對李放說:“我旁邊有東西,要不然介紹你倆認識一下?”
“艹!”李放罵罵咧咧地坐到副駕駛去了,一路上一直透過後視鏡偷偷摸摸地往後看,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問道:“你剛剛是在跟我開玩笑,還是你旁邊真的有……?”
“真的有。”
“艹!”
李放坐在副駕駛上,坐臥難安,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又回頭看,“你旁邊那個東西長成什麼樣?”
“人樣。”
“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長得好看麼?”
大林往旁邊的祥瑞臉上看了一眼,“好看。”
“有多好看?比我好看麼?”
大林又看了一眼身邊的祥瑞,說道:“比你高,比你帥,比你好看多了。”
李放急了,“這不可能!比我好看的沒幾個!你旁邊那個怕不是個男狐狸精吧?”
祥瑞被人議論了半天,實在受不了,跟大林說:“你能不能讓他閉嘴?”
大林照實轉述,“他讓你閉嘴。”
李放:“……”
接下來的一路上大家都沒說話,代駕司機把他們送到醫院,車門一拉開,頭都不回地跑了,看他們就跟看神經病似的。
李放在手機APP上把代駕費給付了,順手給了司機一個大紅包,撫慰了一下司機受驚嚇的小心臟。
他們直接去了住院部,找到了被撞的那個姑娘,她還在床上躺著,看起來像是昏迷不醒的樣子。
清潔工在她床邊上陪著,雙目無神地削著蘋果。
“喂,她怎麼樣了?”
李放突然開口說話,嚇了清潔工一跳,“她呀……她睡著了。”
大林看那個姑娘睡覺的樣子有點不太對頭,“我怎麼看著不像是睡著了,像是昏過去了呢?”
清潔工說:“小芳肯定不是昏過去了,是睡著了,她天亮之後才睡的,可能比較困,所以睡得比較熟。”
大林覺得很詫異,“她天亮才睡的?”
“是啊,夜裡小芳醒過來了,一直穿著那件衣服傻笑。”清潔工一邊說一邊指向了枕頭旁邊的大紅色戲服。
大林一看,分明就是昨晚上被他點火燒掉的那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