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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一隻棒球棒飛過來打掉匕首,刀疤男也被一腳踢飛。
刀疤男的反應非常快,幾乎沒有任何反應時間,就爬起來,掏槍。
可是手剛摸到槍,匕首就已經對準他的脖子,刀尖還刺進去一點,血汩汩流出。
“還是這麼慢,傅天”,墨路蹲在地上,手腕有力無力地上下襬動,兩隻手指捏著匕首,在刀疤男的脖子上來回挑動,傷口也被他劃得越來越大。
刀疤男咬牙,陰森森地笑,“呵呵……呵呵呵呵……墨路,這都被你找到了?”
墨路沒心情和他討論,石城已經捆住刀疤男,門外的小混混也早就被石城帶的保鏢打翻在地。
墨路用匕首劃開綁著陶鳶和蘇子瑤的繩子,然後抱起陶鳶,滿眼心疼地看著她身上的傷,內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把人摟在懷裡,迅速離開這裡。
秦凡也過來把蘇子瑤摟住,嘴裡唸叨著對不起對不起,蘇子瑤任由他抱著,等他力度鬆了一些,推開他,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你還有臉來?”然後狠狠地咬了秦凡脖子一下。
孫哲見到墨路抱著陶鳶出來了,趕緊開啟車門,然後急匆匆坐上駕駛位,揚長而去。
墨路仔細檢視陶鳶的傷:臉腫了,胳膊也有淤青,跑路的時候高跟鞋也丟了,滿是瓦礫的破廠房把腳扎的斑斑點點,血跡和汗跡混雜……大腿內側,也有一個掐痕。
墨路說不出話來,只敢輕輕地環住她,閉著眼。
陶鳶一天經歷了這些,累極了,靠在墨路的肩膀上睡著了,沒有一句怨言。
過了好一陣,墨路抬眼,眼中佈滿血絲,眼神充斥殺意,“孫哲。”
孫哲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墨路,微微點頭,“明白,墨總。”
車開到華春苑,墨路抱起陶鳶,疾步向門走去,門口已經有醫生拿著急救藥品在等候。
“墨總。”私人醫生打招呼。
“別說那麼多,快點。”墨路進門,將陶鳶放平在沙發上。
私人醫生仔細檢查過後,拿起藥箱,從裡面拿出一些清創的藥水,消毒、包紮的同時,和墨路講道:“墨總,其他的都是些皮外傷,唯一可能有問題的就是臉部受到的一拳,雖然沒有撞到地上或者牆上造成二次傷害,但是那一拳的力度很大,很可能傷到陶小姐的頭部……”
墨路慌了,“那現在立刻去醫院全面檢查。”
“我認為是有必要的,墨總,”私人醫生擦擦手,站起來,“以目前情況來看,並不是很樂觀。”
“什麼叫不是很樂觀?”墨路冷眼問道。
“就是……很可能會有暫時性失憶。”私人醫生如實說道。
墨路趕緊把人抱起來,又往車裡走去,“吳琛,跟我去醫院。”
私人醫生迅速收拾好藥箱,抬腿跟上。
陶鳶一直處於昏睡狀態,不論墨路怎麼呼喊,她都沒有要醒的跡象。
做完腦CT、核磁共振等等一系列檢查之後,吳琛拿到檢查結果,面色凝重。
“趕緊說話!”墨路心急。
“墨總,陶小姐的檢查結果,看不出有什麼大的異樣,但是……”吳琛想了想,“每項結果都顯示和正常結果比對略有不同,所以,還是靜靜等待陶小姐清醒吧,如果沒有什麼症狀,就皆大歡喜,不過……”吳琛頓了一下,還是繼續說下去,
“按理來說,這次雖然傅天用的力度較大,但是對於正常成年女性而言,是不會有什麼嚴重後果的,但是……您應該知道,陶小姐在兩年前那場車禍中傷到過頭部,這次傅天攻擊的角度,正好……”
吳琛抬頭直視著墨路,“正好打到了當初陶小姐受傷部位的前端,所以,您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陶小姐很可能會有區域性失憶或者選擇性失憶。”
墨路聽著吳琛的話,那些字像撥出的煙,一絲一縷地鑽進墨路的耳朵,然後又變成巨石,砸進他的心底,留下一個深坑。
“知道了。”墨路面無表情的說著,心裡想著還有希望,鳶鳶還沒醒,還有希望。
秦凡和石城第二天得到訊息,就立刻趕往醫院。
開啟房間門的時候對上墨路有些空洞的雙眼,一天的時間讓他憔悴了很多。
“乖乖還沒醒嗎?”蘇子瑤那天也扎破了雙腳,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看著緊閉雙眼的陶鳶,“如果我那天能早點發現不對,就不會這樣了。”蘇子瑤有些哽咽。
“滾。”墨路呆呆地望著陶鳶,有氣無力地說著。
“墨路……”蘇子瑤有些遲鈍地站起來。
“哪個字不懂?”
蘇子瑤握緊雙拳,沒再說話,加快腳步,出了房門。
“墨哥,你明知道不怪瑤瑤……”秦凡不忍心看到現在的場景。
“你也滾。”
秦凡想再說些什麼,石城拍拍他,示意他別再說了。
秦凡停頓片刻,抿著唇,深深地嘆一口氣,轉身出去追蘇子瑤。
石城留下一句,“墨哥,好好照顧鳶鳶。”便也離開。
墨路就這麼守著,日復一日。
除了有必要事情需要處理以外,其他時間墨路都會陪著陶鳶,他等著她醒的那天。
大家不忍看他這麼熬著,時常來送一些衣物等必備用品。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週,當秦凡,蘇子瑤,石城,還有秦濯來的時候,看見墨路依舊守在床邊。
墨路看見來人,把陶鳶的手放下,塞回被子裡,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掐住秦濯的脖子,按到牆上,“你去哪了,說。”
秦濯雙眼放大,張著嘴,想說話卻說不出來,他用力掙脫,使勁掰著墨路的手腕,然而無濟於事,只能發出額額額的聲音。
見狀,秦凡趕緊挽著墨路的手腕,石城也摟住他的腰向後用力。
“墨哥!他也是無辜的,你讓他解釋!”秦凡大聲說道,怕墨路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
“墨哥你冷靜啊!鳶鳶還沒醒呢!”秦凡繼續喊。
墨路停下動作,一把將秦濯甩在地上,“說,你最近幹什麼去了。”
秦濯摸著自已的脖子,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氣,臉憋的通紅。
“我確實……出了車禍……咳咳咳……”秦濯手抖,聲音也抖。
“在鳶鳶出事的前兩天,團裡就通知了近期大家都可以歸隊,恢復訓練。我收拾好東西,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門。”秦濯回憶著。
“我和往常一樣,開車去往團裡,但是路上有一輛車,它一直別我卡我,我甩開它,它就跟上來繼續卡我。”
“後來我看對方像是故意的,就停在前面,準備下車找對方理論。”
“結果就是我剛下車,另一條車道上就有一輛車直奔我而來,我閃了一下才撿回一條命,可是受傷還是很嚴重,也不知道是誰把我送到醫院去的。”
“再後來,大概過了一兩天吧,我醒了,發現手機被撞的稀碎,我著急看手機的訊息,告訴我媽讓她幫我辦手機卡,但是辦卡又要本人去,我這樣根本起不來,只能作罷,然後用我媽的手機跟團長請了假,我以為事情很簡單,就這麼結束了。”
“直到我出院,回到家,在家樓下看到一直蹲我的城哥,城哥見我就要打我,我才知道是鳶鳶出了事,”秦濯有點驚恐地抬頭,
“墨路,你相信我,知道鳶鳶出事我立刻就跟著城哥走了,電話卡都沒補。”
“我不知道後果這麼嚴重,鳶鳶的事,怪我,墨路,你想消氣,就打我吧。”秦濯站起來,低下頭,閉著眼。
“師兄?”一道微弱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