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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鳶到家後就開始整理東西,她準備帶走的並不多,華春苑那邊的物件被墨路準備的很齊。
墨路接過陶鳶手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攏好,裝包。
陶鳶在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裝進行李箱,一旁的墨路就幫忙收納一些小零件。
偶然間,他看到一個相簿,壓在抽屜底下。
拿起翻開看了一眼,發現是陶鳶從小到大的照片,他又回看了一眼陶鳶,正收拾的專心,沒注意他,便起了私心,悄悄把相簿收進衣服內襯格。
二人收拾完畢,就帶著行李箱回到華春苑。
“好累哦,我去洗個澡,一會我們看電影怎麼樣?”陶鳶把箱子裡的東西一一擺放好後,伸個懶腰說著。
“當然好,去吧。”墨路藉著她舉起的雙臂,將人圈在懷裡,在她的頭髮上輕吻。
陶鳶離開後,墨路來到書房,從懷裡掏出那個相簿,一張一張地翻看。
小時候的陶鳶也是很安靜的,照片中的她都是乖巧地站在原地,不會拍照的她,基本每一張照片都是舉著剪刀手。
墨路向後翻著,照片裡的陶鳶也越來越大,直到有一張,墨路愣住,仔細端詳。
相片裡的她看起來是高中的樣子,這張的陶鳶沒再比著剪刀手,她斜著身子,後面是一群年輕人組成的樂隊。
讓墨路有些失意的是,陶鳶用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愛心,框住了一個男孩。
這個男孩和年少時的他長得可真像啊。
連他自已都有些分不清。這讓墨路有點感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已沒去過M國,他真有點懷疑那是不是他本人了。
他也不禁想起他和陶鳶初見時,陶鳶一直跟著他,說什麼都不肯離開,目光也像粘在他身上一樣。
再往後翻,陶鳶20歲左右,又恢復了剪刀手擺拍,旁邊是長大一些的那個男孩。
看來這時他們已經相戀了。
什麼替身文學啊?
陶鳶的未婚夫和自已長的很像,兩年前初見之時,墨路就知道,可當他親眼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難受。
他從不懷疑自已的堅定,也不懷疑陶鳶,可是……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堵在墨路的心口。
他從沒向陶鳶尋問過,關於那個和他很像的男人的事情。
他一直認為,她肯不遠萬里回到國內,就是用行動證明了自已的心,他不可能再去問你到底愛不愛我啊、你還愛不愛他啊這類的傻瓜問題。
不過理論歸理論,實際上還是很鬱悶。
墨路收起相簿,放進書桌抽屜最底下,然後一隻手脫掉上衣,走向浴室,打算沖走那些不利於兩人相處的胡亂猜測。
門口的陶鳶背靠著牆,順了順自已的氣,好險,差點被突然起身的墨路發現。
墨路看照片看得太認真,沒發現陶鳶早就在門口,探出頭偷偷觀察他,他落寞的神情陶鳶都看在眼裡,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想找個機會說清楚,不僅為了讓他安心,也為了說出自已真實所想。
洗完澡的墨路看見陶鳶在屋裡等著他,一身藏藍色的睡裙,披散著的長髮,清水出芙蓉。
陶鳶看他出來了,只穿一件家居黑色短褲,上半身赤著,頭髮還沒幹,正拿著浴巾邊擦邊往外走。
陶鳶跑過去一把抱住墨路,用小臉在他的胸肌上蹭了蹭,然後抬起頭:“看電影去?”
墨路丟掉浴巾,把陶鳶抱起來,她順勢把雙腿纏在他的腰上。
“好。”墨路滿眼憐愛。
到了地下的私人影院,墨路把陶鳶輕輕丟在沙發床上,自已也靠下,思考了幾秒鐘,選了一部電影。
陶鳶期待著。
開始播放,她發現是自已看過的電影,很經典,張國榮和常盤貴子主演的《星月童話》。
好哇,原來在這等著我呢。陶鳶心想。
瞳深愛的達也在車禍中喪命,瞳為了完成二人之前的約定,隻身前往香港,只為賞最美的夜景,到了香港偶遇和達也長得一模一樣的臥底警察家寶,一段虐戀就此展開……
陶鳶知道墨路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是介意的,很介意。
沒有人希望自已的愛人心裡住著其他人,甚至當初還是因為其他人才讓他們相識,才有了後續的故事。
沒有人想做替身。
陶鳶想著怎麼解釋,可是劇情太吸引人,張國榮和常盤貴子又太養眼,陶鳶的思緒慢慢地都鑽進了電影裡,心情也隨著男女主感情線的發展跌宕起伏。
一邊的墨路還在等著陶鳶主動開口。
說好看電影,他直接放了星月童話,這麼明顯的暗示,陶鳶不可能不懂,可是遲遲沒等來陶鳶的安撫。
墨路一轉頭,發現陶鳶滿眼星星地看著電影。
好好好,電影真好看,比他墨路快碎了的心還好看!
墨路有點生悶氣,偷偷噘嘴,瞥著陶鳶。
直到電影結束,墨路看見陶鳶終於動了動,於是他立刻正了正身子,面色也恢復如常。
“太太太太太好看了吧!要是我,我也選哥哥!”陶鳶美滋滋,還在回味。
你選去吧!墨路心裡吶喊著,起身想走。
陶鳶用力,一把將墨路拉回來躺倒,然後跨坐在他身上,趴下,聽著他的心跳。
“感激,和愧疚。”陶鳶開了口。
墨路手扶上她的腰,靜靜地等她說下去。
“路德是個很好的人,如果當初不是他在緊要關頭寧可犧牲自已也要護著我,可能我早就不在了,”
陶鳶深吸一口氣,“早些年,我很崇拜他,後來在一起後,我以為我是喜歡他的,那時的我,讀不懂自已的心,還差點和他結了婚,差點耽誤他一輩子。”
陶鳶抬起頭,看著墨路,“遇見你以後,我對他有了更多的愧疚,曾經的我不知道什麼是愛,耽誤他的時間,甚至讓他賠了性命。”
陶鳶把頭頂在墨路的頸窩,“我是個壞人,墨路,我害了他,他真的是個好人,”她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我也對不起你,因為你像路德,我纏著你,改變了你原有的生活軌跡……”
墨路心疼的要命,如何相遇又能怎樣,至少現在是他們在互相陪伴,真心相愛,這就夠了不是嗎。
墨路非常後悔,只能撫著她的後背,一遍一遍地親吻她的頭髮,告訴她這不怪她,不是她的錯。
陶鳶啜泣了一會,也漸漸穩定了情緒,她仰起頭,給了他最想要的表白,“那兩天的心動我用了兩年都無法忘懷,我試過用信念打敗對你的幻想,然而越是努力忘記就越是記憶清晰。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和一個人坐在屋頂看著月亮討論‘今晚月色真美’,直到遇見你,那個身影才有了具象化。”
陶鳶親了親墨路的眼睛,她最愛他的眼睛,“今晚月色真美。”
墨路的心化成一灘水,將陶鳶翻身壓下,“是啊,風也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