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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城市裡有多富貴?地面上的公路是用瓷磚鋪上的。一雙高貴的皮鞋走過,路邊有兩個小孩正盯著他。兩個小孩行動,故意撞了皮鞋的主人一下,然後他的錢包就消失了。“該死!貧民窟裡來的小鬼,果然還是流淌著賤民的血!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兒!”他們是附近孤兒院裡跑出來的小孩,中心城市裡的孤兒院只有這一家。因為一個政策的出臺,有人在這裡建立了一家孤兒院。政策上說,邊緣城市裡對國家有過重大貢獻的人無力撫養孩子時,可以把他們送到中心城市接受更好的教育。但現在他還沒時間想那麼多,他快步走到一棟巨大的別墅前,整理了一下衣物,神態迴歸了高雅,推開門。
“抱歉少爺,我遲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少年說“管家,這麼大個家沒有你可不行啊!”管家再次開口“抱歉少爺,您的母親還沒有回來嗎?”
此時此刻醫院裡,少年的母親正在試管前看著自已的兒子慢慢長大,在母親轉身去廁所的時間裡,一個奇奇怪怪的醫生走了過來。他的右手上裝著金屬義肢,由於金屬的質量大,這種義肢只要裝上就不能幹一些例如織布和穿針之類的細活。這個醫生不知是出於報復還是什麼原因,他把一瓶藥劑倒入試管裡,這一舉動讓原本是女孩的我變成了男孩,也讓我的父母、家人開始討厭我。幾天後,試管嬰兒房裡傳出一陣陣啼哭聲,那哭聲大的嚇人!
母親抱著我回到別墅,一大家子人都在門口慶祝。父親抱著自已的愛人“好樣的老婆。”我的兩個哥哥也拉著手轉圈圈“我們有妹妹咯!”管家也上前送上祝福,並表示讓男主人檢查一下。
男主人掀開包裹著的被子,一家人從剛剛的高興到厭惡只用了不到兩秒。
晚上,一家人都睡了,只有父母的房間還亮著燈。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母親臉上。“你不是說是男孩嗎?!我們已經有三個孩子了,除了姐姐外,其他都是男孩。你是不是想著將來多一個人跟他們競爭我的財產啊!還是說你真心不想讓我活了!”母親想說些什麼,父親阻止了她。“把他送去孤兒院,明天!”母親說“他還沒有取名字呢。”父親大聲說“取什麼名字!把他丟掉!”
其實在這之前,父親找過一個路邊攤來為自已算命。算命先生說如果是女孩就闔家歡樂,如果是男孩就凶多吉少。
第二天,媽媽起了一大早。清晨,大霧還在街邊彌茫,媽媽穿著大風衣,戴著墨鏡,把我送到孤兒院。廣告上寫:這裡是中心城市最好的一家孤兒院。現在想想,廣告倒也沒騙人,中心城市有且只有這一家孤兒院。它表面包裝的挺好,豪華的房間,溫柔的護士,其實只要有一個人走進裡面就會看到比邊緣城市還有髒、亂、差的地方。
媽媽回到家,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彷彿我根本不屬於這個家,唯一能證明我來過的記號是媽媽臨走前貼在我身上的名字——涼利譚。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在孤兒院裡長大,孤兒院裡的護士在聊天摸魚時會談論起我,她們會說我的天賦比其他孩子要好。別人在學習開口,我已經能夠與人對話;別人還在學走路,我也已經能夠跑步。有一次,院裡跟其他孩子比賽,說是比賽,但他們卻讓青少年來和我們這群兒童比賽跑步。當時只有我上場了,我能和一個青少年比得不分上下,甚至我還超越了他贏下比賽。而比賽過後的獎金——是院長給我的一個香蕉和四個蘋果。這些東西雖然不多,但比起院裡每天發的爛香蕉和壞蘋果比簡直是好太多了。當天晚上,我和我們宿舍的幾個姐姐分享了這些水果。我們宿舍是男女混住,幾個年齡比較大的女孩照顧幾個小朋友,這樣可以減少院裡的大部分負擔。
女人比男人更親近小朋友嗎?答案是肯定的,孩子出生由母親哺乳長大,他們自然更親近女人。院長是個成熟的女人,她有一個孩子給我差不多大。一次,我偷偷的去翻找前臺的資料。我知道了我的生日就是今天,當時我真的很開心。電視上的小朋友過生日都能吃蛋糕,我也肯定會有的吧!?
中午午睡的時候,我跑了出來,第一次見到院長,她看上去很美,像我的媽媽一樣。我衝上前,抱住她的腿。“蛋糕!蛋糕!我生日!”她彎下腰,看著我說“小可憐!今天是你的生日嗎?想吃蛋糕?”我點點頭。“來!跟我過來,我拿蛋糕給你!”我一蹦一跳的跟著院長走,第一次吃蛋糕不知道是甜的還是鹹的。院長把我帶到後花園,然後………
“吃呀!你不是想要蛋糕嗎?這就是你要的蛋糕!快吃!”她抓住我的頭,一把把我按在爛泥地裡。“還敢摸我!你這個髒小孩的血脈把我的腿都摸髒了!多吃點蛋糕!不準吐!”之後我就被關禁閉了。
一個黑暗的房間裡,我被塑膠鎖住手腳,一個只有雜物間大小的房間,四周的石磚牆上爬滿了各種小動物,角落裡還有一隻青蛙跟老鼠在打架。這就是這個孤兒院,總結一下就是:髒、亂、差。如果有人可以走進去看一眼的話,他們就會知道這個孤兒院是多麼的無恥!但他們就算真的走進來也可能不會管任何事,因為沒有人在乎孤兒院的死活。對於他們來說,甚至巴不得它倒閉。它是中心城市的汙點,裡面只有一些邊緣城市裡來的人。
我的胃裡滿滿都是爛泥,它們不停的衝擊著我的消化系統,最後我不得不把它們全部吐出來。門口的護士看到我吐了,大聲的狂笑。在此地的大人多多少少都有點精神問題,“柔柔姐姐”是一個例外,她是心善良女護士,她會可憐那些孩子。但當她路過禁閉室時,聽到孩子們的哭聲時,她也只會雙手合十,祈求自已全能的神救救這些可憐的孩子!
這沒有任何作用,我在房間裡看著,周圍的黑暗慢慢不再讓我害怕。
三天後,我出來了,院長加了一臺電視供我們所有人觀看,就因為在之前的比賽中我們贏得一臺老舊的電視。通常電視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因為電視時間之後就吃飯時間。沒有人願意捱餓,你不吃就有別人願意吃你的那份。
在電視時間裡,我們所有人都擠在一起,觀看一個小小的電視。通常都是播放一些卡通之類的動畫片,這一次,電視跳轉到體育頻道。他們所有人都去吃飯了,只有我自已坐在滿地的垃圾中,觀看著電視裡的訓練。俯臥撐、慢跑、仰臥起坐、檔杆等等的增加身體素質的方法讓我目不轉睛,當天我沒有去吃飯。當天照顧我的大姐姐發現我不在,因為我平常都很害怕人多的地方,只有她在我才敢去吃飯的。晚上,她回到宿舍的時候,我發現她把自已的那份飯帶了過來。她把它分成兩份,我吃一份。
半夜,月光照在床上,我從床上下來到黑暗之中。月光慢慢移到地面,我就在地上。“1、2、3、4……”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我開始不再懼怕黑暗,我能夠在黑暗中鍛鍊,黑暗可以很好的幫我打掩護,不被外面巡邏的護士發現。有人會說我至於這麼拼命嗎?這是必須的,如果你想在這種地方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