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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楚歌也是禁不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狗咬狗了嗎?
而眾人的目光,也是凝聚在夜無憂那一張近乎於完美的五官上。
夜無憂眉頭微皺,怒道:
“事已至此,慕容皝,你還不知悔改!
這一次的惡鬼巢你是第一負責人,更是在表決大會上發出了誓言,出了問題你承擔全責,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慕容皝面容猙獰。
已然是破罐子破摔,譏笑道:
“是嗎?我的會長大人,這個提案我可是最先交給你的,你也是端詳之後,給予了高度贊同我才敢繼續推進!”
“我算什麼東西?能服眾還是靠著您的威名,換言之,若不是您的許可,沒有您的支援,這個惡鬼巢如此興師動眾的行動可以實現嗎?”
“‘狐假虎威’之人,自然是狐狸是首‘惡’,但是背後的老虎難逃其咎!”
夜無憂呼吸都是變得急促。
未曾想,自已的這一個發小。
竟然,將禍水轉移到他的身上。
他平息怒火,深呼吸一口氣,竭力平和道:
“你大膽,但是你說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這一次惡鬼巢事件,我監察不力,自然也是擔負一定的責任?
可是,我可是沒有讓你去構陷楚歌吧!”
夜無憂看似承擔了所有責任。
其實真的目的,是將重心放到了後半句話上。
把所有人的目光,轉移到了今日這一場審判身上。
慕容皝為什麼要誣陷楚歌?
吃飽的撐得慌嗎?
顯然,夜無憂奏效了。
眾人紛紛舉著手指,指著跪在地面上的詭異公會的副會長慕容皝道:
——“是啊!明明已經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第一時候想到的不是如何的彌補損失,而是如何脫罪!”
——“你說你找著一個替罪羔羊,找誰不好?竟然要去將這個大黑鍋扣在了楚歌大人的身上。”
——“好一個‘一石二鳥’,不僅給自已脫罪了 ,還能趁機打壓楚歌大人,誣陷楚歌大人的宣告。”
——“若不是四長老的往生珠,記錄了楚歌大人的過往,我們都被你矇蔽了,認為楚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慕容皝感受著濃濃的惡意。
他狠狠盯著面色蒼白,元氣大傷的葉如煙。
眼睛中,有著無盡的怨恨。
他咬牙切齒,雙眸血紅一片,終於脫口而出:
“這...不是我想要誣陷楚歌...都是二長...”
話說到了一半。
就在這一刻。
慕容皝忽然感覺自已的胸口心臟猛地劇痛。
而卡在自已喉嚨裡面,沒有脫口的話語,也再也沒有脫口的機會。
因為夜無憂在慕容泓即將說出真相那一刻,右臂猛地發出一道瞬息的“風劍”。
詭異——S級詭異:【風魔】;
電光火石間,直接精準的擊打在了慕容皝的胸口心臟。
颶風湧動,暴虐的狂風激盪在他的胸膛中。
瞬息中。
便是將慕容皝胸口的器官,直接的攪碎。
慕容皝感覺胸口痛楚,但是已經徹底成為肉泥的心底卻無比的輕鬆。
他捂著自已的胸口,火熱無比。
這種熱血,他已經多年未有感受。
一種坦然之意,一種解脫之感。
驟然而來。
他嘴角下意識勾起一抹笑容。
仰頭望著詭異的天穹。
血月高掛,詭劍凌空。
他釋懷一笑,終於仰頭倒去。
而他的嘴唇,顫抖著,發出呢喃:
“終於...結束...了...我解脫了!”
但是,卻聽得楚歌一聲冷笑。
“解脫?
你就這樣死了,對得起那二百位馭鬼者嗎!
你怕是忘了人正常死亡,可能會下地獄,也可能會上天堂,但是被厲詭 殺死的人,會滯留在人間。
你就想如此輕而易舉得解脫,豈不是過於的輕鬆了?”
楚歌微笑著。
這個笑容卻帶給人,極度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緩緩走到了,躺在血窩中的副會長的身旁。
然後,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是一腳。
一腳踹出。
直接讓慕容皝尚且溫熱,半死不活的身體,向著漆黑不見底,混沌一片的天淵而去。
“啊!!!”
慘絕人寰的聲音,在天涯下響徹雲霄。
而厲鬼直接將這具屍體,肢解吞噬。
而他的靈魂,由於被厲鬼所殺。
將化作亡靈,滯留在天淵中。
永受折磨!
葉如煙長舒一口氣,終究是沒有將自已指使慕容皝構陷楚歌的真相脫口而出。
而夜無憂面色有些陰冷。
若是讓這個慕容皝全部如實托出,那還了得?
豈不是大夏詭異公會的名譽毀之一旦,他們高層成為什麼了?
蛇鼠一窩嗎?
現在好了,詭異公會的副會長慕容皝死了,這下可以將所有的錯誤。
都推到他這個人身上了。
慕容皝就是最好的“靶子”,也是最好的“替罪羊”!
而夜無憂望著被自已的小師弟,一腳踹入深淵的慕容皝滯留一灘溫熱的血潭。
他冷笑道:
“慕容皝罪大惡極,竟然到了這個時候,還企圖誣陷他人,被我當場誅殺!以儆效尤。”
眾人都是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口水。
恐懼望著這個殺伐果斷的夜無憂。
平日裡,夜無憂給人營造是一種親和的形象,但是今日才真正露出了他的真實面目。
而楚歌嘆息一聲。
背過雙手,微微搖頭。
悠然道得:
“狗咬狗,一嘴毛,冠冕堂皇令人討厭的傢伙們,好在我終於不在這個充滿惡臭地方待了。”
而夜無憂聽著刺耳的話語。
他的額角的青筋湧動。
突如其來的幾大變故。
讓他也是無法保持鎮定,他呼吸急促著。
帶著憤怒,走到了他的小師弟身旁。
大長老艱難的露出一個微笑,儘量柔和問道:
“楚歌,他們都說你要叛逃,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是不相信的,但是...”
楚歌挑了挑自已的眉毛。
似乎是因為太無聊了,他打了哈欠。
反問道:
“叛逃?誰要叛逃,小心我告你誹謗!
大夥們,我要叛逃?”
他扭頭望向眾人。
此刻的輿情,已經在往生珠播放了楚歌過往後,發生了徹底的扭轉。
大眾已然堅定不移站在了楚歌的這一邊。
甚至於衍生了一種名為“崇拜”的情緒。
——“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令人好笑的笑話,且不說楚歌執劍人的身份,楚歌有著無數次叛逃機會,何必現在叛逃呢?”
——“何況,楚歌大人就算想要叛逃,也是你們逼的!”
——“楚歌大人,你無論作出什麼樣子的決定,我們都會支援你,不向某一個‘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破防之後,直接殺人滅口的傢伙。”
聽到最後一句話。
“衣冠楚楚”?
“道貌岸然”?
即使是善於表演的夜無憂,也是猛的一頓,他顫抖著額頭。
冷冷的轉頭望向這些議論者身上。
議論者很快閉嘴。
夜無憂強壓怒火,只是冷冷道出兩個音節:
“刁民!”
夜無憂轉過了自已的腦袋,不再去看他眼中的“刁民”。
而是再一次的望向了楚歌。
他這一次面無表情的問道:
“小師弟,你可是要離開大夏?”
楚歌擺了擺自已的手臂,笑道:
“我現在是負罪之身,已經被判處了驅逐之罪,一日之內,我必須離開大夏的境內,否則後果自負。”
夜無憂沉默,再道:
“這件事情就是一個誤會,事情的真兇已經伏法了,、。
小師弟不要在揪著這一件事情不過了,事後我一定會給你相應的補償。
你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給你大師兄一個面子。”
楚歌眯起眸子,笑意漸濃。
他直截了當的道:
“不給,我憑什麼要給你面子?何況,就算沒有這一個驅逐之罪,我一樣要離開大夏。”
夜無憂一愣。
眾人是紛紛憋笑。
這楚歌真的是不給他的大師兄留一點點的面子。
“離開大夏!你還能去哪裡,普天之下,還有哪一個庇護所,要比大夏還要安全,小師弟,你現在真的只是一個廢人了,你想清楚。”
夜無憂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而楚歌仍舊是給予他一個幾乎合理的回答,讓人無法反駁:
“我才哪裡來,我就要去哪裡,我要回家!”
“離家的遊子,終究是安土重遷,我已經離開我出生的小鎮太久了,已經離開我的妹妹太長時間了。”
“時過境遷,滄海桑田,這一片地界我終究是陌生人,我該回家了。”
楚歌仰頭望向血月,眼眸中有著思念之情。
此話質樸,但是卻是此刻楚歌心中唯一的想法。
四長老,葉如煙,乃至於安如意,李悔,還有在場的觀看這一場鬧劇的觀眾,都是沉默。
是呀,他們只是看到了楚歌拼命地一面。
卻不約而同的忘記了。
楚歌也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外人。
楚歌有自已的生活,
也有自已的家庭,
有自已的家人。
他已經太久沒有回家了。
楚歌想家了。
楚歌也應該是時候回家看看了。
夜無憂卻冷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死死的盯著楚歌,一字一句的質問道:
“楚歌,我親愛的小師弟。
你重傷後,我們秉承‘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
我大夏這三年為你傾盡全力,對你不好嗎?
愧對你了嗎?”
聽到這個反問。
楚歌一時間大腦宕機。
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樣。
浮現出,這些年來的過往。
自已三年來,便是兢兢業業在看倉庫大門的一線。
提前步入了退休生活,當起了門房大爺。
最操蛋的還是,自已竟然還沒有編制。
還是一個經常用來背黑鍋的臨時工。
最後果不其然,背上了一口大黑鍋。
烏漆嘛黑,黑的反光透亮的那種。
楚歌腦海中。
竟然浮現出著名的太極拳傳人馬老師的一句話:
這好嗎?
這不好!
楚歌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已這一個並“不熟”的大師兄。
一身的白袍,五官絕美,衣冠楚楚。
確實是稱得上衣冠禽獸,道貌岸然的“君子”。
但是,他這話語是認真的嗎?
有沒有過腦子?
楚歌一陣的無語。
夜無憂終於露出一抹得意地笑容。
心道,自已的這一個小師弟終究是被自已拿捏了。
看都不說話了!
於是。
這一位詭異公會的總會長,大長老,也是楚歌的親師兄,
趁熱打鐵的說道:
“楚歌,這些年你雖然修為全無,但是我詭異公會對你哪一點差了?”
楚歌發出了一連串的“額”...
而眾人都是鄙夷,表情古怪。
甚至於,四長老,葉如煙都是欲言又止。
而楚歌嘆息一聲,誠實無比的回答:
“哪一點都挺差的。”
夜無憂微笑,呵呵道:
“這就對了嗎,哪一點都不差,說明我們詭異公會絕對沒有虧待你。”
一旁的一個詭異公會的工作人員,悄咪咪的上前。
輕輕的拉了一下,夜無憂白色的衣袖。
小聲的提醒道:
“會長大人,楚歌大人說的是哪一點對他都挺差的。”
“我知道,哪一點都挺差的...嗯?什麼!哪一點都挺差的!”
夜無憂難以置信的望著楚歌,一臉的驚詫。
“楚歌,你的要求這麼高嗎?
恐怕在大夏比你的待遇還好的,沒有幾個人了吧,我的待遇也是與你齊平的。”
他溫怒道。
而眾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甚至於有的開始憋笑。
而楚歌沉默片刻。
反問道:
“大師兄,莫不是你也在詭異公會看大門?
話說詭異公會的總會長莫不是也沒有編制,是一個臨時工。”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鬨堂大笑。
不少人都是捧著肚子,顫抖身軀,無法止住自已的笑聲。
而安如意也是捂嘴輕笑,喃喃:
“楚歌大人好幽默。”
確實被身旁的二長老葉如煙猛地一掐玉臂,被警告道:“如意,認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
安如意只是低聲喃喃一句:
“哦。”
但是,金髮女孩眼眸中的小星星已經無法止住,面色潮紅。
顯然,在看到了楚歌的過往後。
這個年輕的女孩,曾經敵視仇視楚歌的金髮聖女。
已經徹底的被楚歌“征服”了。
夜無憂意識到不對勁。
但是沒有聽明白,“看大門”和“臨時工”含義。
以為是質問給他分配的工作不妥。
於是,夜無憂耐住了自已的興致,冷笑道:
“楚歌,你現在詭力全無!
自然不能從事一線的活動,對你和對所有人都是沒有好處,於是退居二線是你最好的選擇。”
“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就職在詭異事務所,但是詭異事務所雖然只是詭異公會旗下的二級部門,只是一個用來處理雜務的部門。”
“但是勝在清閒,無需面對詭異。
而且你的待遇與我們幾個長老的待遇也是絲毫不差,這還不心滿意足嗎?”
絲毫不差?
心滿意足?
楚歌已經徹底摸不清楚,自已的這一個大師兄腦子中究竟想的什麼了。
而夜無憂感受著周圍鄙夷的眼神,也是疑惑不已。
立刻解釋道:
“詭異所事務所的所長,是一級職位,和詭異公會的長老,副會長是一個級別的,享受專車待遇,有相應的分配住房。
楚歌你現在的身子骨,這個職位雖然不是我給你分配的,但是確實是適合你。”
聽到此話。
楚歌一愣,立刻明白了夜無憂的古怪舉動。
鬧了半天。
自已的這一個大師兄,以為自已是被分配到詭異事務所當所長了。
故而認為給自已的這一份工作,絲毫不差。
如果真的是所長,倒是一個清閒的職位,雖然油水不大,但是樂得悠閒。
但是,問題就是。
楚歌就不是所長,他的職位與所長天差地別。
別說是當上的所長,即使是他這個工作。
平時見到所長的機會都是沒有。
畢竟,高高在上的詭異事務所的所長,為什麼要去見一個平平無奇的看大門的“臨時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