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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村子前的小道一路往前走,隔著不遠的距離能看到側邊流淌著的小河,河底的石子清晰可見,不過奇怪的一點就是河裡沒有一條魚。
樓予沐盯著河底,微微出神。
“這橋看上去老舊了一點兒,也不知道它結不結實。”
蕭藝邊說邊試探性地踏出一隻腳踩在上面。
橋並不算特別結實,站在上面會有咯吱聲,蕭藝低下頭看著橋底,眸色從開始的好奇到佈滿驚恐。
“有什麼發現嗎?”柳之煙沒到橋上,但她看見了大家反常的神色,她小心踏上橋,走到蕭藝旁邊,順著目光方向,她終於知道大家為什麼會變得神色異常了。
河底堆滿了灰白的骨頭,她甚至都不用特意去尋找,放眼望去的全是支離破碎的殘骸,無數個頭骨就掩藏在那些石頭附近,灰白的密密麻麻佔據了整條河道。
河水緩慢流淌著,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散佈的人骨。
很難想象,這要多長時間,血紅的河水才會變成現在這般清澈。
“全是人骨啊。”
“這得死了多少人啊?”怕不是村子裡的人都死了吧。
“走吧,回去了。”
司燁收回目光,沒再看著河裡的骨頭。
“啊,不用找線索了嗎?”
“你覺得還能找到其他線索嗎?”司燁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有些神經大條的蕭藝。
“嘿嘿,也是,那我們回去吧。”蕭藝撓了撓頭。
樓予沐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了一聲聲歌謠。
“都說~戲子無愁~愁~哭等死在橋頭~怪痴情者傻哦~男兒郎莫要傷離別~”
“都說~男兒志在遠方~獲得了偽功名~捨棄了舊姑娘~你在哪兒啊~薄情的男兒郎~”
聲音由遠及近,女子唱得如泣如訴,悲情難捱。
“你們聽見了嗎?”他問道。
“聽見什麼?”
“歌謠。”
聽聞,蕭藝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後搖頭。
“我也什麼都沒聽見。”柳之煙回答。
“你聽到的是什麼歌謠?”司燁詢問。
“是個女子唱的,來的時候我也聽到過這首歌謠。”
幾人停了下來,樓予沐思索片刻,道:“都說戲子無愁,哭等死在橋頭,怪痴情者傻,男兒郎莫要傷離別。都說男兒志在遠方,獲得了偽功名,捨棄了舊姑娘,你在哪裡,薄情的男兒郎。”
“戲子?是村長講的故事裡頭的夢巧吧。哭等死在橋頭,是說夢巧在橋上遙望京城,等待著丁白笙,卻不小心掉到了河裡。可後面的歌詞是什麼意思,獲得偽功名,捨棄舊姑娘,難不成當年夢巧的死亡還另有隱情?”
柳之煙對著歌詞一一對應起村長的故事。
“啊?難道說,夢巧當年可能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人害死的?”
想到這裡,蕭藝就忍不住握緊拳頭,她不明白,戲子怎麼了,戲子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嗎?
“我們先回去吧,到時候再問問王虎他們有沒有打探到什麼。”司燁提議道。
“好。”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午時,王虎和李安回來後,神色都非常凝重。
“怎麼了嗎?”
王虎搖頭,坐在凳子上,先是倒了杯水然後一飲而盡,緩緩吐了口氣,才把他們當時打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是一個和村長講的完全不一樣的故事。
村民告訴王虎他們,這個戲子慣會迷惑人心,當年的真相其實是夢巧在看到善良的丁白笙後,動了歪心思,靠博取丁白笙的同情心,幫夢巧贖了身,又靠著不雅的手段,讓丁白笙不得不對她負責。
回到幸福村,丁白笙因心生愧疚,便宣佈要娶夢巧,事後對夢巧也是一等一的好,雖然相處不長,但他是真心愛上夢巧了,而大家瞧著夢巧一個弱女子也不由心生憐憫,從沒計較過她戲子的身份。
奈何戲子終究是無情無義,丁白笙需要回京處理事務,面對摔傷腿的老母親無暇顧及,只得讓夢巧幫忙照應,那戲子嘴上答應著,在人走後,就又換了個臉色,趾高氣昂,可憐那老母親因為兒子不在身邊,受盡屈辱。
因著丁白笙在京城當仕,日日被事務纏身,本就身心俱疲,所以村子裡的人就沒將此事告知於他,不明真相的丁白笙最終也沒能看清夢巧的真面目。
幸好老天有眼,一日夢巧經過河邊,不慎落水,等人打撈上來時,已經斷了氣,村裡人擔心丁白笙受刺激,便都說是夢巧因思君心切,不幸落河,又怕傳出丁白笙娶了個心生歹毒的女子,對其名聲不好,便又編了首歌謠。
“什麼歌謠?”
蕭藝心下不免緊張起來。
“都說戲子無愁,愁,哭等死在橋頭,怪痴情者傻哦,男兒郎莫要傷離別。”
靜等片刻,沒有下文,樓予沐幾人望向王虎,幾雙眼睛齊齊看著,就算臉皮再厚的人都會有些hold不住。
“不,不是,咋都這樣看著我啊?”
司燁問,“這歌謠沒有下半部分嗎?”
“啊?它有下半部分嗎?”王虎詫異,接著道,“沒有吧,村裡人沒說呀,這歌謠連小孩都會唱,來來回回就這麼一段啊。”
“果然,”司燁道,“村民和村長都說謊了。”
“那這件事要怎麼解決啊,我們甚至都不知道詭怪躲在哪裡。”李安抱怨道。
“看來我們需要晚上出門瞧瞧了。”
“可是規則說......”
“那你有其他辦法嗎?”司燁看著李安,反問道。
王虎沉思,“你們有發現什麼嗎?”
“我們去村外的橋那邊看了看,發現整條河裡都是人骨,而村民提到的歌謠還有下半部分......”
“全是人骨,會不會村子裡的人其實都死了?也不對,死了的話,我們白天見到是人還是鬼啊?”
到了下午,眾人到村中各處轉悠了一圈依舊一無所獲。
夜晚來臨
李安望著窗外漸沉下去的天,惴惴不安,“我們真的要信那個人的話嗎?可是規則上提到過夜晚切莫出房門。”
“今天過去,我們就只剩兩天時間了,”王虎走到門口,握上把手擰開,“那你待在屋裡,我出去看看。”
“別,別,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兩個人多少能有些照應,誰知道那兩個人會不會臨陣退縮。”後面的話李安嘀嘀咕咕說著。
屋外的風很涼,整個走廊如死寂一般的安靜,處處透露出一股不同尋常。
樓予沐和司燁已經到了前廳正坐在凳子上等著兩人,屋中閃爍著微弱的燭光,昏昏暗暗,卻能看的清前廳的景象。